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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裝 順從 他 , 是 因為 在 那 一剎那 , 我 知道 自己 該 怎麼 做 了 … … 我 字字 清晰 地 對 他 說 : 「 別 擔心 , 老兄 。 我 已經 明白 , 那 是 沒有用 的 。 你 不能 左右 孩子 的 生活 。 我 已經 想通 了 。 」 好笑 的 是 , 他 感到 如釋重負 。 沒 多久 , 我 告訴 他 我 要 早點 上床 睡覺 。 我 說 我 有些 頭痛 。 對於 我 要 去 做 的 事 , 他 絲毫 沒有 起疑 。 * * * 我 在 走道 上 停頓 片刻 。 走道 非常 安靜 , 一 個 人 也 沒有 。 所有 的 折疊 床 都 已 翻下 , 做好 了 就寢 的 準備 。 被 我 拋 在 樓下 的 諾頓 , 房間 就 在 房宅 的 這 一 側 。 伊麗莎白‧寇爾 正在 打 橋牌 。 我 知道 , 柯蒂斯 一定 在 樓下 吃 晚飯 。 這 地方 只 剩下 我 一 個 人 。 我 不無 自滿 地 想 , 這些 年 來 我 和 白羅 攜手 合作 , 總算 沒有 虛度 光陰 。 我 知道 該 採取 什麼 樣 的 防範 措施 。 亞勒敦 明天 不可能 去 倫敦 和 茱迪思 見面 了 。 亞勒敦 明天 什麼 地方 都 去不了 。 整 件 事情 真是 簡單 得 可笑 。 我 回到 自己 房間 , 拿起 那 瓶 阿斯匹靈 。 隨後 我 來到 亞勒敦 的 房間 , 走進 浴室 。 安眠 藥片 就 在 食品櫃 裏 。 我 想 , 八 片 就 足以 奏效 了 吧 。 藥瓶 上 規定 的 劑量 是 一兩 片 , 所以 八 片 應 是 綽綽有餘 。 亞勒敦 自己 說 過 , 這 種 藥劑 的 毒性 成份 不 強 。 我 看 了 看 那 標籤 : 「 超過 處方 劑量 會 有 危險 」 。 我 暗自 微笑 。 我 用 一 條 絲綢 手帕 把 手 包住 , 小心翼翼 地 旋開 瓶蓋 。 瓶蓋 上 絕不能 留下 任何 指紋 。 我 將 藥片 全數 倒出 。 沒 錯 , 這些 藥片 的 大小 和 阿斯匹靈 幾乎 一模一樣 。 我 放 了 八 顆 阿斯匹靈 在 瓶 裏 , 接著 將 藥瓶 裝滿 安眠藥 , 只 留下 八 粒 。 瓶子 看起來 和 先前 毫無 兩樣 。 亞勒敦 不會 看出 任何 異狀 。 我 走回 自己 的 房間 。 我 房 裏 有 一 瓶 威士忌 ── 在 史岱爾莊 , 幾乎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瓶 。 我 取出 兩 只 玻璃杯 和 一 根 虹 吸管 。 就 我 所 知 , 亞勒敦 對於 別人 邀 他 喝 酒 , 向來 是 來者不拒 。 等 他 上樓 來 , 我 會 邀 他 到 我 房 裏 來 個 睡 前 小酌 。 我 把 藥片 放入 少許 酒汁 , 藥片 很 快 就 溶解 了 。 我 小心 地 嚐 了 嚐 這 種 混合液 。 似乎 有點 苦味 , 不過 很 難 察覺 。 我 的 計劃 已 定 。 我 會 在 亞勒敦 進 門 之 際 , 親自 倒 杯 酒 出來 。 我 會 把 那 杯 遞給 他 , 接著 再 為 自己 倒 一 杯 。 一切 都 易如反掌 、 不 露 痕跡 。 他 不可能 知道 我 的 心情 , 當然 , 除非 茱迪思 告訴 過 他 。 關於 這 點 可能 , 我 思索 了 一陣 , 不過 我 想 , 這 方面 我 應該 安全 無虞 。 茱迪思 從來 就 不會 對 任何 人 說 心事 。 他 大概 以為 我 對 他們 的 計劃 渾然 不覺 。 現在 的 我 無 事 可 做 , 只有 等待 。 我 可能 要 等 很 久 , 搞不好 得 等上 一兩 個 鐘頭 , 亞勒敦 才 會 上來 睡覺 。 他 向來 就 是 夜貓子 。 我 坐 在 那裏 , 靜靜 等候 。 突然間 有 人 敲門 , 嚇 了 我 一 跳 。 是 柯蒂斯 , 白羅 在 找 我 。 我 驀然 清醒過來 。 白羅 ! 一 整 個 晚上 , 我 一點 也 沒想到 他 。 他 一定 感到 納悶 , 我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。 這 令 我 有點 擔心 , 第一 , 我 覺得 慚愧 , 因為 我 一直 沒 去 找 他 ; 第二 , 我 不 想 讓 他 起疑 , 覺得 事 有 蹊蹺 。 我 跟 著 柯蒂斯 穿過 走道 。 「 原來 , 」 白羅 看到 我 就 大喊 。 「 你 把 我 給 遺棄 了 , 呃 ? 」 我 勉強 打 了 個 哈欠 , 露出 歉意 的 微笑 。 「 真 對不起 , 老兄 , 」 我 說 。 「 老實說 , 我 頭痛 得 兩 眼 昏花 , 幾乎 什麼 都 看 不 清楚 。 我 想 , 是 因為 雷雨 氣壓 的 關係 。 我 一直 覺得 昏昏沉沉 的 , 事實 上 , 我 昏 得 完全 忘 了 我 還 沒 進來 跟 你 道 晚安 呢 。 」 不 出 我 所 料 , 白羅 立刻 開始 擔心 。 他 告訴 我 幾 個 治 頭痛 的 辦法 。 他 大驚小怪 , 怪 我 在 這 種 天乾物燥 的 日子 ( 在 整 個 夏季 最 悶熱 的 日子 裏 ! ) 坐 在 露天 下 。 我 表示 已經 服用 過 阿斯匹靈 , 謝絕 了 他 的 好意 , 可是 我 拒絕不了 他 遞來 的 那 杯 甜 得 死人 又 難 喝 得 要命 的 巧克力 ! 「 你 知道 , 這 東西 可以 滋補 神經 。 」 白羅 解釋 道 。 為了 避免 爭執 , 我 把 它 喝 了 下去 , 接著 在 白羅 依然 不絕於耳 的 焦急 而 熱情 的 高聲 叮嚀 下 , 向 他 道 了 晚安 。 我 回到 自己 房間 , 裝模作樣 地 關上 房門 。 接著 我 躡手躡腳 地 將 門 打開 一 條 縫 。 這樣一來 , 我 就 不會 聽 不 見 亞勒敦 上樓 的 聲音 。 不過 , 我 還 得 等上 好 長 一 段 時間 。 我 坐 在 那裏 等 著 。 我 想到 我 的 亡妻 。 我 喃喃 對 她 低語 : 「 你 明白 吧 , 親愛的 , 我 要 救 她 。 」 她 把 茱迪思 留給 我 照顧 , 我 不能 讓 她 失望 。 在 這 一 片 靜寂 之中 , 我 突然 覺得 灰姑娘 離 我 好 近 。 彷彿 她 就 在 這 個 房間 裏 。 而 我 依然 坐 在 那裏 , 鍥而不捨 地 等 著 。 13 把 一 件 虎頭蛇尾 的 事 無情 地 寫下來 , 多少 有 傷 一 個 人 的 自尊 。 你 知道 , 事情 的 真相 是 : 那 天 我 正 坐 著 等 亞勒敦 , 而 我 竟然 睡著 了 ! 不過 , 我 想 這 其實 並 不 意外 。 前 一 天 晚上 我 輾轉 難眠 , 白天 又 在 外 奔波 了 一 整 天 , 而 為 了 做 我 決定 要 做 的 事 , 我 心神不寧 、 精神 緊繃 , 更 讓 我 筋疲力盡 。 再 加上 雷聲 隆隆 的 悶熱 天氣 , 甚至 由於 我 過於 刻意 想 保持 注意力 , 反而 令 我 沉沉 睡去 。 反正 , 事情 就是 這樣 。 我 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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