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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看到 一 座 大約 二 呎 高 的 髒泥牆 ── 除此之外 , 別 無 他物 ! 蓋瑞 先生 帶 我 到 各 處 去 看 , 為 我 講解 ── 這 是 那 個 大 廣場 , 這裏 有 一些 寢宮 , 還 有 一 層 樓 , 其他 的 種種 房間 可以 通到 中央 的 廣場 。 我 所 想到 的 只 是 : 他 怎麼 知道 ? 不過 , 當然 啦 , 我 很 客氣 , 不便 這樣 說 。 我 可以 告訴 你 , 它 實在 令 人 失望 透頂 ! 在 我 看來 , 這 個 挖掘場 只不過 是 一 堆 泥土 而已 ── 沒有 大理石 、 黃金 或者 什麼 好看 的 東西 ── 真是 的 , 我 姑媽 在 魁克伍 的 那 棟 房子 如果 變成 廢墟 , 也 會 比 它 像樣 得多 ! 還 有 那些 古老 的 亞述人 還是 什麼 人 的 , 都 自稱 是 「 國王 」 。 蓋瑞 先生 帶 我 看過 他 的 古 宮殿 之後 , 就 把 我 交給 賴維尼 神父 。 神父 又 帶 我 去 看 遺址 的 其餘 各 處 , 我 有些 害怕 賴維尼 神父 , 因為 他 是 修 道士 , 又 是 外國人 , 而且 聲音 很 低沉 。 不過 他 這 人 很 親切 ── 但是 有點 敷衍 就是了 。 我 覺得 這 個 遺址 對 他 跟 對 我 一樣 , 也 沒有 比較 真實 。 連 納 太太 後來 做 了 解釋 。 她 說 , 賴維尼 神父 只 對 「 寫下來 的 文件 」 感興趣 ── 這 是 她 的 說法 ── 他們 把 事情 都 寫 在 泥版 上 。 這些 人 , 都 有 奇特 的 異教徒 標記 , 但是 很 聰明 。 甚至於 還 有 一些 學校 用 的 泥板 ── 老師 指定 的 功課 刻 在 一 邊 , 學生 做 的 答案 刻 在 背後 。 我 承認 這些 我 倒 頗 感興趣 , 感覺 很 有 人情味 , 如果 你 明白 我 的 意思 。 賴維尼 神父 和 我 走過 工地 各 處 , 指給 我 看 什麼 是 廟宇 、 宮殿 , 什麼 是 私人 住宅 , 還 有 一 個 地方 他 說 是 早期 的 阿卡狄亞 墳墓 。 他 講話 的 方式 很 怪異 , 一 件 事情 常常 才 聊到 點 皮毛 , 他 就 又 轉變到 其他 的 話題 。 他 說 : 「 你 會 到 這裏 來 真 不尋常 。 所以 說 , 連 納 太太 真的 病 了 ? 」 「 也 不 完全 是 病 了 , 」 我 小心翼翼 的 說 。 他 說 : 「 她 是 個 很 奇怪 的 女人 , 我 想 是 一 個 危險 人物 。 」 「 你 說 這 話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我 說 , 「 危險 ? 怎麼 個 危險法 ? 」 他 若有所思 的 搖搖頭 : 「 我 覺得 她 挺 冷酷 無情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的 , 我 想 必要 時 她 會 非常 冷酷 無情 。 」 「 請 原諒 我 , 」 我 說 , 「 我 想 你 是 在 胡說八道 。 」 他 搖搖頭 。 「 你 不 像 我 這樣 了 解 女人 。 」 他 說 。 真 好笑 , 我 想 , 一 個 修 道士 竟 會 說出 這樣 的 話 。 但是 , 當然 了 , 我 想 他 也許 在 聽 告解 時 知道 許多 關於 女人 的 事 , 但是 , 這 我 也 有些 不解 , 因為 , 我 不 確定 是 修 道士 聽告解 呢 , 或者 只有 牧師 才 能 聽告解 。 我 想 他 穿 那麼 長 的 袍子 ── 長 得 可以 拖地 , 還 有 念珠 什麼 的 , 那 他 一定 是 修 道士 ! 「 是 的 , 她 可以 很 冷酷 無情 , 」 他 思索 著 說 , 「 這 一 點 我 確信 無疑 , 可是 她 ── 雖然 如此 硬 心腸 , 像 石頭 、 大理石 一樣 硬 ── 然而 , 她 也 會 害怕 。 她 到底 在 害怕 什麼 呢 ? 」 我 想 , 那 是 我們 大家 都 想 知道 的 事 。 這 事 挺 多 是 她 的 丈夫 知道 , 其他 的 人 我 想 沒 一 個 人 會 知道 。 他 那 突然 一 亮 的 褐眼 忽然 盯 著 我 。 「 這裏 會不會 很 奇怪 ? 你 覺得 奇怪 嗎 ? 或者 蠻 正常 自然 的 ? 」 「 不 很 自然 , 」 我 考慮 一下 說 。 「 就 設備 來 說 , 這裏 算是 夠 舒適 , 但是 , 它 的 氣氛 卻 令 人 不 太 舒服 。 」 「 這裏 的 情形 使 我 很 煩心 。 我 有 一 種 感覺 , 」 他 突然 變 得 有些 古怪 。 「 我 覺得 有 什事 在 慢慢 的 醞釀 , 連 納 博士 , 他 也 有點 失常 , 有事 困擾 著 他 。 」 「 擔心 他 妻子 的 健康 嗎 ? 」 「 也許 吧 。 但是 , 還 不止於此 , 這裏 有 一 種 ── 我 該 怎麼說 呢 ? 一 種 不安 的 感覺 。 」 正 是 如此 , 一 種 不安 的 感覺 。 我們 沒有 再 多 說 什麼 , 因為 就 在 那 時候 , 連 納 博士 朝 我們 這 方向 走 了 過來 。 他 帶 我 去 看 一 個 剛 挖出 的 小孩 墳墓 。 實在 可憐 ── 那 一 塊 一 塊 的 小 骨頭 ; 還 有 一 兩 個 罐子 , 以及 一些 小 粒子 , 連 納 博士 對 我 說 那 是 一 串 珠子 項鍊 。 使 我 發笑 的 是 那些 工人 , 我 從未 見 過 這樣 多 衣衫襤褸 的 人 , 他們 都 穿著 長裙 和 破爛 的 衣服 。 他們 的 頭 都 用 布 綁 著 , 彷彿 有 牙痛 的 毛病 。 每當 他們 來回 搬運 一 籃 一 籃 的 泥土 時 , 就 開始 唱歌 ── 我 想 那 是 在 唱歌 ── 那 是 一 種 奇怪 、 單調 、 一再 重覆 的 曲調 。 我 注意到 他們 的 眼睛 大都 很 可怕 ── 覆滿 眼屎 , 而且 有 一 兩 個 人 差不多 都 瞎 了 。 我 正在 想 這些 人 太 可憐 了 , 這 時候 連 納 博士 說 : 「 相當 漂亮 的 一 羣 人 , 是 不 是 ? 」 這 是 一 個 多麼 奇怪 的 世界 , 我 想道 , 兩 個 不同 的 人 對 同 一 件 事 的 看法 竟 如此 南轅北轍 。 我 解釋 得 不 太 清楚 , 但是 你們 應該 可以 猜到 我 的 意思 。 過 了 片刻 , 連 納 博士 說 , 他 要 回去 了 , 因為 他 習慣 在 上午 十點 左右 喝 點 茶 , 所以 我 和 他 就 一同 走回來 , 一 路 上 他 順便 為 我 解說 一些 事情 。 經過 他 的 解釋 , 我 的 認知 就 完全 不同 了 。 我 有點 看出 端倪 了 ── 它 過去 是 何 情景 , 那些 街道 和 房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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