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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三 年 前 認識 艾里 。 我 本來 打算 永遠 不 結婚 , 可是 艾里 使 我 改變 主意 。 到 我們 結婚 的 那 一 天 , 我 一直 在 等待 另 一 封 恐嚇信 , 可是 一 封 也 沒有 。 於是 , 我 判斷 , 不管 寫 那 種 信 的 人 是 誰 , 如今 他 不 是 死 了 , 便是 他 覺得 那 種 殘忍 的 把戲 他 玩膩 了 。 可是 , 我們 婚後 的 第三 天 , 我 又 收到 了 這 封 信 。 」 她 由 桌子 上 拉過 一 個 小 公事包 , 打開 鎖 , 取出 一 封 信 來 遞給 我 。 墨水 稍微 有些 褪色 , 筆跡 相當 女性化 , 字體 向 前 斜 : 你 沒有 聽 我 的 話 , 現在 你 逃 不 掉 了 , 你 只 可以 是 佛瑞克‧巴斯納 的 妻子 ! 你 一定 得 死 ! 「 我 很 害怕 … … 但是 , 並 不 像 以前 那樣 害怕 , 和 艾里 在一起 使 我 覺得 很 安全 。 後來 , 一 個 月 之後 , 我 又 收到 另 一 封 : 我 並 未 忘記 , 我 正在 計劃 。 你 一定 得 死 。 你 為何 不 聽 我 的 話 ? 「 你 丈夫 知道 這 件 事 嗎 ? 」 連 納 太太 回答 得 很 慢 。 「 他 知道 我 受到 恐嚇 , 第二 封 信 寄來 的 時候 , 我 把 兩 封 信 都 拿給 他 看 , 他 認為 這 完全 是 有 人 在 惡作劇 。 或者 , 也許 是 什麼 人 偽裝 我 的 前夫 尚 在 人間 來 勒索 我 。 」 她 停頓 片刻 , 然後 接著 說 下去 。 「 我 收到 第二 封 信 之後 沒有 幾 天 , 我們 險些 因 瓦斯 中毒 而 送命 。 我們 睡著 以後 , 有 人 走進 我們 的 公寓 , 把 瓦斯爐 打開 , 幸虧 我 及時 醒過來 聞到 瓦斯味 。 後來 , 我 失去 了 勇氣 , 我 對 艾里 說 , 我 受到 這 種 困擾 已經 好幾 年 了 。 我 又 告訴 他 , 我 相信 這 個 瘋子 ── 不管 他 是 誰 ── 真的 打算 害死 我 。 我 第一 次 認為 那 確實 是 佛瑞克 , 他 那 人 在 溫柔 的 表面 背後 始終 有一點 冷酷 的 特質 。 「 我 想 , 艾里 不 像 我 這樣 驚慌 , 他 想到 警察局 去 報警 , 我 當然 不許 他 那麼 做 。 到 最後 , 我們 都 認為 我 應該 陪 他 到 這裏 來 。 到 了 夏天 , 假若 我 不 回 美國 , 去 待在 巴黎 或者 倫敦 都 會 比較 好 。 「 我們 實行 了 我們 的 計劃 , 一切 都 很 順利 。 我 覺得 如今 可以 高枕無憂 了 , 我們 畢竟 和 敵人 隔開 了 半 個 地球 呢 。 「 後來 , 三 星期 多 以前 , 我 收到 一 封 信 ── 上面 有 伊拉克 的 郵票 。 」 她 把 另 一 封 信 遞給 我 。 你 以為 你 能 逃脫 嗎 ? 你 錯 了 。 我 不許 你 活 著 對 我 不 忠 , 這 是 我 以前 一再 告訴 你 的 。 你 的 死期 就 要 到 了 。 「 接著 , 一 星期 以前 , 來 了 這 個 ── 就是 放 在 桌 上 的 這 封 信 , 它 甚至於 沒有 經過 郵局 。 」 我 由 她 手 裏 接過 那 張 信紙 , 上面 只有 潦潦 草草 的 一 句 話 : 我 已經 到 了 。 她 目不轉睛 的 望 著 我 。 「 你 了 解 了 嗎 ? 你 明白 了 嗎 ? 他 準備 害死 我 , 也許 是 佛瑞克 , 也許 是 小 威廉 … … 總之 , 他 準備 害死 我 呀 。 」 她 的 聲音 發抖 , 變 得 很 尖銳 , 我 連忙 抓住 她 的 手腕 。 「 好了 , 好了 。 」 我 警告 她 說 。 「 你 要 盡量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, 我們 會 照顧 你 的 , 你 有 揮發鹽 嗎 ? 」 她 點點頭 , 朝盥 洗台 方面 望 。 於是 , 我 給 她 服下 相當 重 的 份量 。 「 好些 了 。 」 我 說 , 她 的 兩頰 已經 恢復 了 血色 。 「 是 的 , 我 現在 覺得 好 多 了 。 但是 , 啊 , 護士 小姐 , 你 知道 我 為何 會 這樣 恐懼 嗎 ? 當 我 看到 那 個 男人 向 窗 內 窺探 的 時候 , 我 想 , 他 來 了 ! 甚至於 你 初 來 的 時候 , 我 也 起過 疑心 。 我 想 你 也許 是 一 個 男人 假扮 的 ── 」 「 真 有 想像力 ! 」 「 啊 , 我 知道 我 的 話 聽起來 很 好笑 。 但是 , 你 也許 是 和 他 串通 好 的 , 根本 不 是 從 醫院 來 的 護士 。 」 「 你 這 是 在 亂講 ! 」 「 是 的 , 也許 是 的 。 但是 , 我 已經 變 得 失去 理智 了 。 」 我 突然 靈機一動 , 說 : 「 我 想 , 你 認 得 出 你 的 丈夫 吧 ? 」 她 慢吞吞 的 說 : 「 甚至 這 個 我 也 無法 確定 , 已經 是 十五 年 前 的 事 了 , 我 大概 也 認 不 出 他 的 面孔 了 。 」 然後 , 她 嚇 得 發抖 。 「 有 一 個 夜晚 我 看到 他 的 面孔 ── 但是 , 那 是 一 個 死人 的 面孔 。 窗 玻璃 上 有 敲打 的 聲音 , 啪嗒 ! 啪嗒 ! 啪嗒 ! 然後 , 我 看到 一 個 面孔 , 一 個 死人 的 面孔 , 像 鬼 一樣 , 咧 著 嘴 笑 , 緊貼 在 窗 玻璃 上 , 我 不住 的 尖叫 , 可是 他們 說 那裏 根本 沒有 什麼 東西 ! 」 我 回想起 麥加多 太太 的 話 。 「 你 認為 , 」 我 猶豫 的 說 。 「 你 不 是 在 夢 裏 看到 的 嗎 ? 」 「 我 可以 確定 不 是 在 做夢 。 」 我 卻 不 那麼 確定 , 在 她 這 種 精神 狀態 下 , 很 可能 會 產生 這樣 的 惡夢 , 而且 很 容易 讓 當事者 以為 是 醒覺 時 真實 發生 的 事 。 雖然 如此 , 我 向來 不 和 病人 抬槓 。 我 盡力 安慰 她 , 並且 對 她 指出 , 假若 有 一 個 陌生人 來到 鄰近 一帶 , 一定 會 有 人 知道 的 。 我 離開 她 的 時候 , 我 想 , 她 感到 有些 安心 了 。 然後 , 我 便 去 找 連納 博士 , 告訴 他 我們 的 談話 情形 。 「 我 很 高興 她 已經 告訴 你 了 。 」 他 只是 這樣 說 。 「 這 件 事 使 我 非常 擔心 。 我 相信 那些 面孔 呀 、 窗 玻璃 上 的 敲打聲 呀 , 完全 是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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