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他 不僅 有 胸襟 , 而且 有 認識 。 蓋 小民 們 選 他 不 選 他 , 和 忘恩負義 不忘 恩負義 無關 , 那 只 是 一 個 單純 的 「 接棒 」 問題 。 無論如何 , 接力賽 要 優過 單 跑 , 一 個 人 一口氣 跑 一萬 公尺 , 差不多 到 極限 啦 , 如果 跑 十萬 公尺 的話 , 恐怕 腸子 都 能 跑出來 。 而 接力賽 則 可以 一口氣 跑 十萬八千里 ── 不但 可以 跑 十萬八千里 , 簡直 可以 與 天地 同壽 , 無窮無盡 的 跑下去 也 。 詩 不 云乎 : 「 長江 後 浪 推 前 浪 , 自古 新人 換 舊人 」 , 這 是 天 老爺 正常 的 安排 , 自以爲 非 他 莫 屬 的 , 便是 畸形人 。 楊傳廣 先生 羅馬 世運 光榮 的 時代 已經 過去 啦 , 除非 耶穌基督 親自 出馬 , 照 他 尊肚 上 吹口仙氣 , 把 他 的 年齡 恢復到 二十 歲 , 或 把 他 的 肌肉 吹出 彈性 , 他 再 不會 有 當初 那些 好 日子 矣 。 這 和 那 位 肉包子 打 狗 的 趙令瑜 女士 一樣 , 她 將來 可能 當 女 總統 , 也 可能 當 皇后 , 但 她 再 也 不能 站 在 長堤 選美會 的 延伸台 上 矣 。 這 也 不 是 小民 忘恩負義 , 而 同樣 的 也 是 接棒 問題 也 。 一九六五 有 一九六五 的 中國 小姐 , 一九六六 有 一九六六 的 中國 小姐 , 如果 該 一九六四年 的 老 資格 一直 蹲 在 高台 上 不肯 下來 , 人家 一 敎 她 下來 她 就 珠淚雙拋 , 說 別人 忘恩負義 啦 , 我們 還 有 啥 可 說 的 。 即令 我們 良心一昧 , 眼睜睜 看 着 其他 如花似玉 被 摒 被 斥 , 被 阻 在 台 下 凋零 , 而 她 自己 能 不 覺得 良心 難過乎 ? 現在 這 種 「 體育 明星 」 制 , 已經 走到 錯路 上 , 但是 只要 能 捧出 明星 來 , 我們 仍 萬分 同意 。 不過 就是 捧 明星 的話 , 也 應該 捧 新 明星 , 而 不應該 捧 老古董 。 楊傳廣 先生 公費 期滿 後 , 應該 停止 啦 , 用來 再 培植 新 的 血輪 , 新 的 血輪 最 大 的 好處 是 可以 不必 多 一 個 伴讀 的 太子 洗馬 。 一 想起來 新 血輪 , 我 就 渾身 不 自在 , 東京 世運 上 , 大家 以 爲 楊傳廣 先生 十拿九穩 , 想不到 別的 國家 冒出 的 竟 全 是 年輕力壯 的 新人 , 而 又 「 只有 我們 的 老 」 。 楊 先生 如果 有 胸襟 , 有 認識 的話 , 不妨 效法 邱吉爾 先生 , 自動 把 棒 交出來 算 啦 , 交給 二十 歲 的 小伙子 。 如果 他 不能 自動 交出來 , 只有 請 政府 幫助 他 交出來 矣 。 公費 滿 後 , 請 他 回國 , 他 如果 不 回國 , 就 讓 他 留在 美利堅 自己 折騰 可 也 。 下 次 墨西哥 世運 , 千萬 不要 再 敦請 他們 賢 夫婦 曁 太子 洗 馬 一 轟 而 往 矣 。 如果 需要 丟 人砸鍋 的 鏡頭 , 請 柏楊 先生 前往 也 是 一樣 , 而且 我 只要 一半 價錢 。 然而 , 我 並 不 是 不爲 楊傳廣 先生 難過 , 一 條 英雄 好漢 , 被 美國 太太 和 一 堆 兒女 拉下 了 馬 , 後生 小子 , 能 不 愼 哉 。 序柏楊 先生 曰 : 「 天 將 降 大 愚 於 斯人 也 , 必 先 哇啦 哇啦 其 嘴 , 踢騰 踢騰 其 腿 , 這 也 能 焉 , 那 也 會 焉 , 妙計百出 , 小聰明 多 如 牛毛 , 而後 順性 遂心 , 集 小勝 為 大敗 , 行拂 亂 其 所 想 , 增益 其 所 不 吹 。 」 嗚呼 , 柏楊 先生 每 天 惶惶 如 喪家 之 犬 , 急急 如 漏網之魚 , 提筆 揮毫 , 均 屬 悅耳 順調 ; 上台 搖舌 , 更 使 人頭亂點 ; 平常 日子 則 相機 出賣 出賣 朋友 , 以 示 大義滅親 ; 誠如 《 洪羊洞 》 所 唱 的 : 「 為 國家 , 秉忠心 , 報 皇恩 、 晝夜 奔忙 。 」 自然 有些 頭腦 不清 , 嫉賢如仇 的 傢伙 , 不 共 戴 天 , 怎不 使 我 喪心病狂 , 猛 嘆 人心 不 古乎 。 於是 乃 繼 《 聞 過 則 怒集 》 之後 , 出籠 《 大愚 若智集 》 , 吾 友 李耳 先生 有 言 曰 : 「 不 為 福始 , 不 為 禍 先 。 」 蓋 聰明 的 朋友 總是 躲 在 屁股 後 , 蠢貨 才 大愚若智 , 搶先 振翅 的 也 。 本 集 所 錄 大作 , 有 談 民航 公司 的 焉 , 有 談 「 人 死 官 滅 」 的 焉 , 有 談 當舖 的 焉 , 有 談 東京 世運 的 焉 , 篇篇 精彩 , 不在話下 。 是 為 序 乙 巳年 三月 於 台北市 柏府 霸王 硬上弓 亞洲 影展 , 以 喜劇 開始 , 以 鬧劇 演出 , 而 以 悲劇 結束 ; 柏楊 先生 感慨 之多 , 實在 多 如 牛毛 , 想說 兩 句 , 一時 不 知道 從 哪裡 說起 。 亞展 爆滿 期間 , 尊 喉 裡 就 像 塞 了 一 泡 狗屎 , 一直 塞 到 現在 。 現在 展 也 完 啦 , 人 也 丟 啦 , 命 也 喪 啦 , 如果 再 不 吐出來 , 即令 不 被 噎死 , 也 會 被 那 股 奇異 之 味 熏死 也 。 民航 公司 的 老爺 飛機 在 神崗 上空 失事 , 失事 原因 何在 , 我們 不 知道 , 官府 正在 鑑定 之中 , 在 鑑定 結果 公佈 之前 , 不必 論 列 。 有 人 曰 : 「 咦 , 柏老柏 老 , 你 的 道德 學問 真是 越來越 勇不可當 啦 , 竟然 怕 論列 了 影響 鑑定 啦 。 」 這 是 啥 話 哉 ? 這 年頭 只有 當權 朋友 才 能 影響 審判 , 輿論 只 能 影響 放屁 , 故 天下 只有 「 奉命 不 上訴學 」 , 很 少 有 「 奉良 心 不 上訴學 」 「 奉輿 論 不 上訴學 」 , 讀者 老爺 不可 不 知 。 柏楊 先生 之 意 , 只是 在 未 正式 把 鑑定 結果 公佈 之前 , 我們 想 感慨 也 無從 感慨 起 , 蓋 還 不 知道 它 是 怎麼 回 事 , 有 表錯情 的 危險 。 因此 , 我們 只 在 原則上 吐吐 真 言 , 以 舒 筋骨 , 而 通 三焦 。 第一 件 使 人 神經 緊張 的 , 是 賠償 問題 。 在 死難 人群 中 , 若 陸運濤 先生 暨 夫人 , 富可敵國 , 當然 不 在乎 民航 公司 那 幾 個 臭錢 , 猶如 柏楊 先生 去 買 芝麻醬 , 一 毛 錢 找 不 找 , 我 都 不 在乎 一樣 。 但 主要 的 是 , 在乎 不 在乎 是 我 的 事 , 要不要 該 一 毛 錢 也 是 我 的 事 。 雜貨店 老闆 不能 一手 執 《 六法全書 》 , 一手 執 航空 協定 , 斜眼 瞧 我 是 中國人 ,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