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心 的 一 小 塊 區段 ， 底下 還 有 一 個 更 廣闊 、 無 意識 的 內 我 存在 。 精神 分裂 是 現象 而 非 病態 ， 他們 需要 幫忙 而 非 矯正 對於 精神 分裂 的 人 ， 我們 應 視為 一 種 現象 而 非 病態 ， 他們 需要 幫忙 ， 而 非 強迫 投 以 藥物 予以 矯正 ； 我們 要 教 他們 如何 整合 幻聽 ， 了 解 其 含意 ， 認識 內在 的 次 人格 。 再 拿 唐氏症 為 例 ， 它 是 人類 基因 的 突變 ， 還是 上天 賜予 的 一 個 珍貴 禮物 ？ 試問 ， 唐氏症 的 孩子 是 個 錯誤 嗎 ？ 就 身 心靈 的 觀念 來 說 ， 這 類 孩子 絕對 有 其 存在 的 意義 ， 對 父母 而言 ， 也 是 值得 珍視 的 靈魂 學習 課題 。 精神 分裂 現象 ， 提醒 人們 回到 無 框架 、 更 廣闊 的 知覺 能力 ， 以及 意識 上 不 受 限制 的 創造力 ； 因此 ， 精神 分裂 的 人 常 被 我們 過度 浪漫化 或 恐懼化 ， 「 天才 和 瘋子 往往 只 有 一線之隔 」 ， 在 思考 不 受 局限 之下 ， 他們 成為 充滿 想像力 的 族群 ， 甚至 把 想像 變成 現實 的 一 部分 。 我 有 位 個案 ， 他 進入 妄想 狀態 時 ， 自稱 是 蚱蜢 星球 的 王子 來到 地球 ， 搞 了 半 天 ， 原來 他 是 個 理想 主義 者 ， 為 整 個 地球 的 環保 未來 憂心 不已 ， 所以 他 把 自己 作 如此 的 幻化 ── 蚱蜢 代表 生物 、 大地 ， 他 要 來 幫助 人類 回歸 綠色 和 大自然 。 但 由於 他 的 自我 強度 不足 ， 所以 呈現出來 的 樣貌 就是 妄想 和 精神病 了 。 精神 分裂 ， 也 可以 說 是 高度 想像力 被 具體化 的 過程 。 很多 精神病 是 一 種 象徵 手法 ， 身為 精神科 醫師 ， 必須 要 去 了 解 個案 所有 症狀 的 背後 意義 ， 幻聽 不 只 是 症狀 ， 事實 上 ， 每 個 幻聽 的 內容 都 暗示 了 這 個 人格 與 潛意識 的 交互作用 ， 從中 抽絲剝繭 ， 可以 得知 個案 的 內心 正在 運作 些 什麼 事情 。 在 賽斯 《 心靈 的 本質 》 一 書 裡 提到 ， 早期 人類 如果 好奇 一 棵 樹 是 什麼 樣子 ， 他 的 意識 會 流到 那 棵 樹 裡 ， 當 一 個 人 的 意識 與 一 棵 樹 的 意識 相 混合 時 ， 會 形成 視覺 現象 而 被 別人 感知 ， 比如 ， 我 對 著 一 棵 樹 正 看 得 出神 時 ， 我 的 狀態 可能 變成 「 人 即 樹 ， 樹 即 人 」 ， 物 我 合一 ， 而 旁人 視覺 上 會 顯示出 「 哦 ， 這 人 變成 半 人 半 樹 」 的 訊息 。 在 現代人 的 觀感 裡 ， 這 是 不可思議 的 幻覺 ， 但 對 早期 人類 來 講 ， 這 種 視覺 是 完全 合理 的 ， 比如 兩 軍 對戰時 ， 人們 會 開始 想像 自己 化身為 獅子 ， 具有 獅子 般 的 勇氣 和 敏捷 ， 那 是 主觀 精神 狀態 的 演變 ， 在 敵人 眼 中 ， 對手 則 呈現 半 人 半 獅 的 樣貌 。 我 懷疑 這 就 是 埃及 「 人面 獅身像 」 的 起源 。 早期 人類 的 愛 與 現代人 的 愛 也 不同 ， 那 是 一 種 意識 的 流動 ， 當 他 愛 一 條 魚 的 時候 ， 他 的 意識 是 與 那 條 魚 交流 的 ； 早期 人類 的 靈魂 出體 情形 也 比 現在 多 ， 他 的 意識 和 身體 的 關係 ， 彷彿 鳥 與 鳥巢 的 關係 。 現代人 很 難 理解 這 種 現象 的 存在 。 早期 人類 的 精神 與 物質 世界 並 沒有 強烈 的 分野 。 比如 ， 一 個 媽媽 正在 編織 她 的 獸皮 衣服 ， 孩子 在 外頭 遊玩 ， 但 她 擔心 孩子 的 狀況 ， 便會 很 禮貌 地 向 孩子 身邊 的 樹 請託 ， 樹 也 同意 了 ， 於是 ， 媽媽 的 部分 意識 能 透過 樹 來 監看 在 樹 下 玩耍 的 孩子 。 而 目前 的 人類 已 失去 這 項 能力 和 認知 ， 種種 早期 人類 的 行為 和 思想 的 線索 ， 還 在 精神 分裂 的 人們 和 兒童 身 上 看 得 到 ， 或 透過 迷幻藥 的 使用 ， 也 可 見到 一些 端倪 。 他們 都 覺得 自己 沒 病 精神 分裂 的 人 有 個 很 大 的 特徵 ── 他們 都 覺得 自己 沒 病 ， 缺乏 病識感 （ no insight ） 。 講 個 有趣 的 經驗 ， 我 曾 擔任 兵役 體檢 的 工作 ， 看到 一些 明顯 精神 異常 的 人 ， 比如 內褲 幾十 天 沒 洗 ， 穿 在 身 上 都 已 發黑 （ 本來 是 白色 ） ， 缺乏 自我 照護 的 能力 、 神情 不 集中 、 邊 走路 邊 自言自語 等等 ， 一 眼 就 可以 看出 那 是 典型 的 精神病患 ， 憑著 直覺 和 經驗 ， 我 問 他 ： 「 你 有 沒 有 精神病 ？ 」 他 回說 ： 「 我 哪 有 ？ 」 「 那 你 要不要 當兵 ？ 」 「 開 什麼 玩笑 ， 我 沒 病 ， 當然 要 當 ！ 」 那 大概 八九不離十 是 不能 當兵 的 。 如果 受檢 者 神情 篤定 ， 透露 著 一點 清明 ， 說 自己 有 精神 疾病 、 不能 當兵 、 會 突然 發作 等等 ， 這 一 類 人 若非 長期 慢性化 精神病 （ 講 這些 話 是 人家 教給 他 的 ） ， 一般而言 都 不 是 典型 的 精神 分裂 症 （ 並非 完全 沒有 精神 疾病 症狀 ， 只是 比較 不 符合 精神 分裂 症 的 本質 ） 。 所以 ， 在 精神 醫學界 流傳 一 個 笑話 ： 如何 鑑別 你 的 朋友 是否 精神 分裂 症 ？ 就是 去 問 對方 有 沒 有 病 ， 如果 他 說 沒有 ， 就 是 病 得 嚴重 的 精神 分裂 症 ！ 事實 上 ， 精神 分裂 病人 的確 覺得 自己 沒 病 ， 不 想 看診 吃 藥 ； 老 說 自己 有病 的 ， 反而 是 一些 大驚小怪 的 精神 官能 症 患者 。 對 精神病患 而言 ， 越 說 自己 沒 病 的 人 病 得 最 嚴重 ， 其實 他們 的 問題 在於 應付 現實 生活 的 能力 不足 ， 而 掉入 潛意識 象徵化 的 世界 ， 而且 也 把 兩 個 世界 混淆 了 ； 但 現在 人們 的 意識心 ， 百分之九十九 都 聚焦 於 外頭 的 物質 世界 ， 與 心靈 世界 失去 認同 ， 這樣 的 內在 會 更形 孤單 。 兩 種 狀況 其實 都 是 有 問題 的 ， 應 取 其中 道 而 行 。 精神 分裂 的 幻聽 有 幾 個 特色 ， 一般 說來 是 「 人聲 」 幻聽 ， 比如 電風扇聲 夾雜 著 人聲 ， 或 狗吠聲 夾雜 人 的 聲音 ； 有時 是 命令式 ， 叫 病患 去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