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 定義為 統一 及 固定 不變 時 ， 只要 與 規範 有所 歧異 ， 便 很 容易 被 發現 及 責難 。 一 個 較 具 流動性 的 自我 ， 較 能 包容 差異 的 存在 ， 它 使得 我們 — — 也許 是 以 幽默 或 諷刺 的 態度 — — 接受 自己 （ 和 他人 ） 不 一致 的 個性 。 我們 不再 需要 強迫 自己 替 自我 的 多元 面貌 劃分 等級 或 下 定論 ， 也 毋須 強制 自己 排斥 不 適合 的 部分 。 374375 虛擬 空間 即 轉型 空間 　　 在 一 本 網路 出版 的 期刊 中 ， 萊斯里‧哈瑞斯 （ Leslie Harris ） 探討 虛擬 經驗 如何 成為 「 改變 我們 看待 事情 」 的 認知 及 情緒 基礎 的 一 部分 。 哈瑞斯 形容 《 星艦 迷航記 ： 第二 代 》 其中 一 集 ， 艦長 畢凱 （ Picard ） 扮演 凱門 （ Caiman ） ， 一 位 生活 在 虛擬 世界 凱它 （ catanh ） 的 居民 。 但 最後 為了 星際 艦隊 上 的 工作 ， 畢凱 必須 放棄 他 在 凱它 所 經歷 的 一切 。 在 扮演 凱門 期間 ， 他 嘗到 愛情 、 婚姻 和 為 人父 的 滋味 。 他 和 他 身處 的 社區 發展 的 關係 ， 是 他 身為 艦隊 司令 所 無法 享有 的 。 「 在 」 凱它 ， 凱門 這 個 角色 學習 如何 吹橫笛 。 哈瑞斯 說 ： 「 最後 畢凱 可以 在 『 現實 』 中 和 他 的 同事 陷入 愛河 ， 因為 他 在 凱它 學到 愛 、 承諾 和 親密 。 」 在 現實 中 ， 當 畢凱 和 他 的 星艦 同事 合吹 橫笛 時 ， 他 發覺 他 愛上 她 了 。 畢凱 很 清楚 他 將 他 對 音樂 及 肉慾 的 渴望 ， 投射 在 他 虛擬 的 世界 。 也 是 這 項 發現 ， 使 他 藉 音樂 將 「 真的 」 艦長 畢凱 和 假 的 凱門 所 經驗 的 感情 成長 聯繫 在一起 。 　　 在 這 個 故事 中 ， 虛擬 的 力量 強大 ， 但 只是 過渡 ， 最後 它 還是 會 回歸到 艦長 畢凱 具體 的 自我 之中 。 就 像 心理 分析 時 創造出 的 空間 ， 畢凱 的 虛擬 分身 凱門 獨立 於 正常 時間 之外 ， 並 有 一 套 自己 的 運作 法則 。 在 成功 的 心理 分析 中 ， 分析 者 和 被 分析 者 間 的 會面 總 有 結束 的 時候 ， 但 分析 的 過程 永 不 終止 。 它 已 內化 成為 當事人 的 一 部分 ， 就 如同 畢凱 將 凱門 融入 他 的 生活 中 一樣 。 佛教徒 認為 ， 他們 的 修行 好比 一 艘 將 他們 載往 彼岸 — — 解放 的 橡皮艇 。 而 橡皮艇 ， 一如 心理 分析 治療 ， 只 是 一樣 工具 ， 用完 便 置於 一 旁 ， 即使 渡河 的 過程 仍然 持續 。 維根斯坦 （ Wittgenstein ） 在 他 的 論述 中 也 有 類似 的 想法 。 他 將 他 的 著作 比喻為 梯子 ， 在 讀者 讀完 並 進入 一 層 新 的 理解 層次 後 即可 棄置 。 　　 一九九五年 四月 ， 麻省理工 學院 舉行 了 一 場 主題 為 「 在 網路 上 『 塑造 』 性別 」 （ Doing Gender on the Net ） 的 會議 。 當論 及 利用 虛擬 角色 來 拓展 新 經驗 時 ， 三十 歲 的 研究生 愛娃 說出 她 的 故事 。 她 利用 「 泥巴 」 來 適應 殘障 帶來 的 不適 。 幾 年 前 愛娃 在 車禍 中 喪失 了 一 條 腿 ， 在 她 復原 的 期間 她 開始 玩 「 泥巴 」 。 「 我 沒有 特意 去 想 它 ， 」 但 愛娃 發現 她 創造 了 一 個 獨腳 的 角色 。 這 個 角色 有 隻 可 移動 的 義肢 ， 在 角色 的 述 中 即 明白 表示 她 是 殘障 同胞 ， 而 她 網路 上 的 朋友 也 自有 一 套 與 她 打交道 的 方式 。 當 愛娃 的 角色 談戀愛 時 ， 她 和 她 的 網路 情人 皆 了 解 虛擬 截肢 及 義肢 在 「 生理 」 及 心理 上 的 各 種 影響 。 在 習慣 虛擬 做愛 後 ， 愛娃 也 逐漸 懂得 愛 自己 虛擬 的 身體 。 愛娃 告訴 與會者 ， 這 個 轉變 使 她 能 進一步 接受 她 真正 的 身體 。 「 在 車禍 後 我 真正 做愛 之前 ， 我 先 在 網路 上 做愛 。 我 想 ， 後者 使得 前者 成為 可能 ， 我 又 重新 視 自己 為 一 個 完整 的 人 。 」 對 她 來說 ， 網路 是 個 療傷 的 地方 。 　　 虛擬 實境 讓 愛娃 有所 選擇 。 她 大 可以 選擇 做 「 泥巴 」 上 數不清 的 、 令 人 神魂顛倒 的 辣妹 。 果真如此 ， 抽離 網路 的 匿名 特性 後 ， 她 永遠 不會 感到 安全 。 不過 她 沒有 這樣 做 ， 所以 她 可以 重新 想像 自己 雖 非 完整 無缺 ， 但是 在 不 完美 中 又 是 圓滿 的 一 個 個體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是 不 完全 的 ， 虛擬 空間 提供 一 處 安全 的 地方 ， 讓 我們 恣意 發掘 我們 缺少 的 那 個 部分 ， 好 讓 我們 更 能 接受 自己 。 376377 　　 虛擬 世界 不 是 監獄 ， 它 可以 是 橡皮艇 、 梯子 、 轉型 的 舞台 ， 或是 暫時 停止 的 狀態 ， 在 得到 更多 自由 後 即可 丟棄 。 我們 無須 放棄 網路 上 的 生活 ， 但 我們 也 不必 將 它 看做 是 現實 生活 的 替代品 。 我們 可以 拿 它 做為 成長 的 地方 ， 我們 能夠 自己 決定 想要 的 個性 ， 此 點 使 我們 更易 了 解 自己 在 日常 生活 中 想要 的 是 什麼 。 就 像 人類學家 離開 異邦 文化 回到 家 一般 。 虛擬 世界 中 的 旅行 者 ， 在 回到 真實 世界 後 ， 將 更加 了 解 世界 的 巧妙 之 處 。 電子人 之 夢 　　 我 曾 說 過 ， 網路 經驗 幫助 我們 發展 健康 的 後現代 心理 模式 。 後現代 心理 模式 贊同 多元化 及 彈性 ， 認為 現實 、 自我 及 他人 皆 是 建構出來 的 。 網路 不 是 唯一 鼓勵 這 種 模式 的 地方 ， 我們 文化 中 許多 層面 皆 是 如此 。 其 共同點 在於 以 不同 的 方式 解讀 個人 的 「 故事 」 ， 接觸 每 個 人 的 不同 面向 ， 並且 鼓勵 人們 想像 自己 是 流動 、 突現 、 去 中心 、 多元化 、 有 彈性 的 ， 甚至 還 在 形成 中 。 這些 隱喻 自由 游走 在 資訊 科學 、 心理學 、 兒童 遊戲 、 文化 研究 、 人工 智慧 、 文學 評論 、 廣告 、 分子 生物學 、 自我 成長 和 人造 生命 等 領域 中 ， 它們 深入 大眾 文化 ， 而 網路 如何 改變 人們 對 身分 的 看法 ， 從 這些 隱喻 即 可 見 一般 。 　　 舉例 來 說 ， 最近 《 新聞 週刊 》 上 一 篇 有關 心理治療 的 新事 運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