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598 in text YL2014061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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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渴望 「 自由 」 的 願想 , 等待 了 十四 年 終於 實現 , 令 阿弘 興奮 不已 。 回家 途中 , 也許 是 對 輪椅 操作 還 不 順當 , 也許 因為 太 興奮 了 , 阿弘 竟然 一 不 小心 把 輪椅 「 推 」 到 水溝 裡 , 幸虧 媽媽 眼明手快 , 把 他 從 水溝 裡 「 撈 」 了 起來 。 遲 來 的 入學 通知單 有 了 輪椅 , 阿弘 的 世界 變大 了 , 不再 侷限 於 臥房 與 客廳 , 他 能 隨意 在 屋子 裡 「 行動 」 , 偶爾 也 能 到 院子 散散心 。 過去 的 十幾 年 歲月 , 因為 病苦 纏身 、 行動 不便 , 阿弘 一直 沒有 上學 , 父母 為 三 餐 奔忙 , 也 沒 注意到 阿弘 早已 過 了 就學 年齡 。 十七 歲 那 一 年 , 阿弘 突然 收到 「 強制 入學 通知單 」 , 帶 著 通知單 到 國小 報到 , 發現 國小 入學 的 最 高 年齡 限制 是 十五 歲 , 阿弘 早已 超齡 , 被 屏拒 於 校門 之外 。 無法 入學 的 阿弘 , 並 未 放棄 學習 的 心念 。 他 開始 以 自修 的 方式 充實 自己 , 拿 著 弟弟 的 國語 課本 請 堂姊 教 他 讀 國語 , 同時 , 藉由 電視 節目 的 字幕 , 增進 國語 詞彙 的 聽 與 說 。 除了 看 電視學 國語 , 阿弘 也 看 報紙 學 國字 , 他 讀 報 的 方式 是 一 個 字 一 個 字 查字典 , 慢慢 地 , 生字 少 了 , 國語 詞彙 增加 了 不少 。 之後 , 阿弘 會 找 一些 書籍 來 閱讀 , 雖然 連 小學 都 沒 念 , 他 卻 能 讀懂 姊姊 就讀 「 空大 」 的 國文 。 未來 在 哪裡 隨著 年齡 漸增 , 阿弘 心 中 的 壓力 越 大 。 沒有 學歷 , 沒有 健康 的 身體 , 沒有 謀生 的 能力 , 阿弘 不 知道 , 自己 的 未來 在 哪裡 ? 整整 長達 八 年 時間 , 阿弘 不 曾 踏出 家門 , 他 像 是 個 囚犯 , 囚禁 在 小小 的 屋室 裡 。 常常 , 夜裡 躺 在 床 上 , 思索 著 未來 , 竟是 一 片 晦暗 , 看 不 見 一 絲 亮光 。 生命 沒有 目的 , 生活 沒有 動力 , 生存 沒有 意義 。 當時 , 又 因為 家 裡 出 了 一些 狀況 , 令 阿弘 更 感到 心灰意冷 。 死亡 的 念頭 , 慢慢 爬上 心頭 。 「 如果 , 自己 的 存在 只 是 家人 的 負擔 和 累贅 , 那 我 是 不 是 應該 早一點 離開 這 世間 ? 」 這些 悲觀 的 想法 , 一再 盤旋 在 阿弘 的 腦海 中 。 就 在 他 決定 結束 生命 的 那 一 刻 , 有 一 個 聲音 從 空中 而 下 , 清楚 地 在 耳 邊 響起 : 「 你 不能 就 這樣 放棄 。 」 多麼 奇妙 的 呼喚 , 多麼 有力 的 提醒 。 這 神秘 的 聲音 , 為 阿弘 的 生命 注入 了 一 股 力量 , 讓 阿弘 意識到 , 應該 堅強 起來 為 自己 尋求 一 線 生機 。 於是 , 他 開始 打電話 給 「 生命線 」 、 「 張老師 」 、 寺院 、 教會 , 述說 自己 的 困頓 。 二十多 通 的 求助 電話 , 阿弘 沒有 得到 確切 的 答案 。 直到 打給 一 位 呂建華 牧師 , 他 聽完 阿弘 的 陳述 , 告訴 阿弘 : 「 你 的 問題 沒有 人 能夠 解決 , 只有 主 耶穌 。 我 是 不 是 可以 為 你 做 禱告 ? 」 當下 , 呂 牧師 在 電話 裡 為 阿弘 做 了 禱告 , 阿弘 焦慮 的 心境 似乎 獲得 了 片刻 的 清涼 。 一 星期 後 , 呂 牧師 帶 著 教會 的 許多 位 執事 一起 來 探望 阿弘 。 呂 牧師 邀請 阿弘 到 教會 參加 聚會 , 但 阿弘 當時 的 心境 仍 相當 封閉 , 二十餘 年 來 , 除了 在 家 裡 這 個 小 空間 活動 , 阿弘 沒有 踏出去 和 外人 互動 的 經驗 , 他 不 知道 如何 面對 一般人 。 「 很 奇妙 地 , 主 耶穌 了 解 我 的 困窘 。 祂 透過 呂建華 牧師 介紹 了 一 位 挪威籍 的 譚凱莉 傳教士 讓 我 認識 。 傳教士 來到 我 家 , 告訴 我 媽媽 , 希望 我 每 個 星期四 去 參加 他們 的 團契 。 因為 我 坐 輪椅 , 出入 相當 不 方便 , 傳教士 說 , 她 會 負責 我 的 接送 工作 。 」 阿弘 說 。 這 個 奇妙 的 因緣 , 將 阿弘 帶出 了 封閉 的 世界 , 他 的 眼界 、 心胸 為 之 開闊 。 在 那 個 團契 裡 都 是 身心 障礙 的 朋友 , 阿弘 覺得 與 大家 相處 很 自在 , 沒有 壓力 與 自卑 。 他 從 這 群 身心 障礙 朋友 的 身 上 看到 喜悅 、 自信 的 光芒 , 他 慢慢 不再 畏縮 , 他 看到 了 生命 的 價值 與 希望 。 經過 四 年 , 阿弘 閉塞 的 心 敞開 了 , 他 終於 有 勇氣 走進 呂 牧師 的 聚會 , 參與 一般人 的 社交 活動 。 喪母 的 悲痛 阿弘 三十 歲 那 年 , 母親 因 癌症 病逝 。 從 發病 到 去世 , 僅 短短 半 年 時間 , 母親 驟然 的 離去 , 令 阿弘 驚慌失措 , 難以 接受 。 「 我 這 一生 中 , 媽媽 給 我 的 影響 最 大 , 她 是 一 個 開朗 、 活動力 很 強 的 人 , 儘管 生活 重擔 壓 在 肩 上 , 她 依然 樂觀 面對 人生 。 對於 我 這 個 身心 障礙 的 孩子 , 媽媽 付出 太多 太多 的 愛 , 無怨無悔 地 照顧 我 、 保護 我 , 儘管 我 無法 給 她 任何 的 回報 。 媽媽 在 臨終 之 時 , 僅 剩 一 口 氣 , 她 仍 放不下 我 , 我 在 她 耳 邊 輕聲 說 , 媽媽 , 妳 安心 地 去 吧 ! 我 會 自己 照顧 自己 。 聽完 這 句 話 , 她 放心 地 走 了 , 走 時 面容 安詳 , 像是 沉睡 一般 。 」 溫鵬弘 回憶起 母親 的 愛 , 仍 不禁 難 捨 、 哽咽 。 生命 中 遮風 避雨 的 大樹 倒 了 , 阿弘 頓時 無依 。 他 傷心 、 悲痛 , 不能 自已 。 將 自己 關 在 屋 裡 , 整整 哭 了 兩 個 月 。 兩 個 月 後 , 阿弘 拭乾 淚水 , 堅強 起來 , 他 告訴 自己 : 「 今後 , 我 將要 為 我 的 諾言 和 媽媽 而 活 , 因為 媽媽 在 天 上 看 著 我 , 我 一定 要 好好 活 著 , 讓 她 安慰 、 放心 。 」 為 自我 承諾 而 活 三十 歲 的 阿弘 , 決定 要 獨立 起來 , 要 學會 自己 照顧 自己 。 他 積極 自修 , 成為 新竹市 第一 位 以 口試 通過 殘障 國民 自學 進修 國小 同等 學歷 鑑定 。 同時 , 他 開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