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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 左翼軍 總司令 陳誠 ── 第十九 集團軍 總司令 薛岳 ── 第十五 集團軍 總司令 羅卓英 ── 另 直轄 部隊 九 個 師 以上 我軍 參戰 的 約 五十餘 師 , 戰鬥 兵員 總數 在 七十萬 左右 。 淞滬 戰場 離 蘇嘉路 第一 道 國防線 尚 有 百餘 華里 。 戰場 上 人數 既 多 , 又 無 險 可 守 。 敵 海 、 陸 、 空 三 軍 的 火力 可以 盡量 發揮 , 我軍 等於 陷入 一 座 大 熔鐵爐 , 任 其 焦煉 。 敵方 炮火 之 猛 , 猛 到 我 炮兵 白日 無法 發炮 , 而 夜間 又 無法 尋找 目標 , 只 是 盲目 轟擊 。 所以 淞滬 之 戰 , 簡直 是 以 我們 的 血肉 之 軀 來 填入 敵人 的 火海 。 每 小時 的 死傷 輒以千計 , 犧牲 的 壯烈 , 在 中華民族 抵禦 外侮 的 歷史 上 , 鮮有 前例 。 滬戰 進行 中 , 除 前敵 指揮官 外 , 副總參謀長 白崇禧 也 經常 親 冒 炮火 , 在 前線 督戰 。 委員長 以及 我們 高級 將領 也 不時 親赴 前線 鼓勵 士氣 。 某 夜 , 委員長 和 我們 若干 高級 將領 專車 抵 蘇州 , 適 敵 機 數十 架 前來 空襲 , 一時 照明 彈 滿 天照耀 如同 白晝 。 我們 均 在 車站 月台 附近 暫避 , 幸而 敵機 狂炸 蘇州城 內 , 未 炸車站 , 故 我們 一 行 未 有 死傷 。 此時 前線 我軍 雖 抱 必 死 的 決心 ,然 血肉 之 軀究 不敵 炮火 的 摧殘 。 十月 中旬 , 我軍 已 不能 支持 , 自 上海 華界 市中心 撤至 郊外 大場 一帶 。 幸 廖磊 及時 趕到 , 協力 扼守 大場 , 陣地 賴以 暫時 穩定 , 但 敵人 傾 全 力 來 撲 , 我軍 也 只 能 固守 一 星期 。 二十一 集團軍 原有 旅長 六 人 , 數 日 之內 , 三 死兩傷 , 戰鬥 的 激烈 , 可以 想見 , 大 場 遂 為 敵 所 陷 。 淞滬 會戰 至 此 , 我軍 已 成 強弩之末 , 亟應 後撤 。然 委員長 意氣用事 , 嚴申 命令 , 有 敢 擅自 撤退 的 , 軍法 從事 。 前線 指揮官 都 知道 委座 脾氣 , 誰 也 不 敢 以 真情 實況 報告 , 偶承 以 電話 垂詢 , 多 誑報 士氣 旺盛 , 倘直 陳 實際 情形 , 即 遭 申斥 。 白崇禧 因 常 在 前線 視察 , 深知 敵我 戰鬥力 的 懸殊 , 乃 於 十一月 初 建議 委員長 下令 後撤 , 蔣 先生 堅持 不允 , 前線 官兵 又 苦撐 兩三日 , 實在 疲憊不堪 , 白崇禧 再度 獻言 撤退 , 蔣 仍 不允 。 全 線 又 勉強 支持 一二日 , 時 我軍 陣容 已 亂 , 白氏 知事 急 , 乃 向 委員長 報告 說 , 前線 指揮官 已 無法 掌握 部隊 , 委員長 不 叫 撤退 也 不行 了 , 因為 事實 上 前線 已 「 潰 了 」 ! 統帥部 下令 撤退 , 面子 上 似 好看 點 罷了 。 委員長 才 於 十一月 九日 下令 分兩 路 , 一向 杭州 , 一向 南京 , 全 線 撤退 。然 前方 此時 已 潰不成軍 , 各 軍倉皇 後撤 , 加以 敵機 日夜 轟炸 , 人馬 踐踏 , 秩序 大亂 。 大軍 數十萬 竟 越過 鋼筋 水泥 所 建 的 蘇嘉 國防線 陣地 而 不能 停足 。 陣地 上 雖 有 堅固 的 堡壘 , 退兵 因 一時 找 不 到 鑰匙 , 不 得 其 門 而 入 , 竟 一一 放棄 , 潰退 之 慘 , 一言難盡 。 敵人 跟蹤 追擊 , 不 出 數 週 , 便 自 東西 兩 面 進迫 京畿 , 將 南京 合圍 。 4 上海 會戰 失敗 後 , 委員長 乃 約 在 京高級 將領 和 德國 顧問 商討 南京 應否 固守 的 問題 。 應召到 會 的 , 計有 白崇禧 、 李宗仁 、 唐生智 、 何應欽 、 徐永昌 等 多 人 。 委員長 首先 便 問 我 說 : 「 敵人 很 快 就 要 進攻 南京 了 , 德 鄰兄 , 對 南京 守城 有 什麼 意見 ? 」 我 回答 說 , 我 不 主張 守 南京 。 我 的 理由 是 : 在 戰術 上 說 , 南京 是 個 絕地 , 敵人 可以 三 面 合圍 , 而 北面 又 阻於 長江 , 無 路 可退 。 以 新 受 挫折 的 部隊 來 坐困孤城 , 實 難 望久守 。 歷史 沒有 攻 不 破 的 堡壘 , 何況 我軍 新敗 之餘 , 士氣 頗 受 打擊 , 又 無 生力軍 增援 ; 而 敵人 則 奪標 在望 , 士氣 正 盛 , 南京 必 被 攻破 。 與 其 如此 , 倒不如 我們 自己 宣布 南京 為 不 設防 城市 , 以免 敵人 藉口 燒殺 平民 。 而 我們 可 將 大軍 撤往 長江 兩岸 , 一 面 可 阻止 敵人 向 津浦線 北 進 , 同時 可 拒止 敵人 的 西上 , 讓 他 徒得 南京 , 對 戰爭 大局 無關 宏旨 。 委員長 再 問 白崇禧 , 白說 , 他 極 同意 我 的 主張 ── 放棄 南京 。 蔣 先生 說 , 在 他 看來 , 南京 為 國府 和 國父 陵寢 所在地 , 斷 不能 不戰而退 , 他 個人 是 主張 死守 的 。 接著 , 他 便 問 總參謀長 何應欽 和 軍令部 部長 徐永昌 。 二 人 皆 異口同聲 說 , 他們 沒有 意見 , 一切 以 委員長 的 意旨 為 意旨 。 詢及 德國 首席 顧問 , 他 也 竭力 主張 放棄 南京 , 不 作 無謂 的 犧牲 。 最後 , 委員長 問到 唐生智 , 唐 忽然 起立 , 大聲 疾呼 道 : 「 現在 敵人 已 迫近 首都 , 首都 是 國父 陵寢 所在地 。 值 此 大敵 當前 , 在 南京 如 不 犧牲 一二 員 大將 , 我們 不特 對不起 總理 在 天 之 靈 , 更 對不起 我們 的 最 高 統帥 。 本人 主張 死守 南京 , 和 敵人 拚 到底 ! 」 唐氏 說 時 , 聲色俱厲 , 大義 凜然 , 大有 張睢陽 嚼齒 流血 之 概 。 委員長 聞 言 大喜 , 說 : 「 孟瀟兄 既有 這樣 的 義憤 , 我 看 我們 應 死守 南京 , 就 請 孟瀟兄 籌畫 防務 , 擔任 城防 總司令 。 」 唐生智 慨然 允諾 , 誓 以 血肉 之 軀 , 與 南京城 共 存亡 。 死守 南京 便 這樣 決定 了 。 當 唐生智 在 會 上 發 此 豪語 時 , 我 就 揣測 他 是 靜 極 思動 , 想 乘 此 機會 掌握 一 部 兵權 , 所謂 與 城 共 存亡 的 話 , 不過 是 空頭 支票 罷了 。 會 後 , 我 便 向 唐生智 翹起 大拇指 道 : 「 孟瀟 , 你 了不起 啊 ! 」 唐 說 : 「 德公 , 戰事 演變 至 此 , 我們 還 不肯 幹 一下 , 也 太 對不起 國家 了 ! 」 生智 此時 意態 鷹揚 , 滿腹 豪氣 躍然 臉 上 。 我們 遂 互道 珍重 而 別 。 會議 的 翌日 ( 十一月 十二日 ) , 我 便 搭 車 赴 徐州 , 執行 第五 戰區 司令 長官 的 任務 。 此時 國民 政府 名義 上 雖然 早已 遷往 重慶 , 但 中央 各 部會 仍 多 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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