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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。 因為 廣西 在 清 末 , 是 盜匪 如 毛 , 而 全 省 皆山 , 剿平 不易 , 所以 當時 有 「 無 處 無 山 , 無 山 無 洞 , 無 洞 無 匪 」 的 諺語 。 這 種 匪風 的 養成 , 據說 是 由於 道光 年間 的 官吏 縱盜 養奸 所 致 。 洪楊 以後 , 盜風 更 熾 , 官吏 怕事 , 不 敢 認真 剿除 , 相反地 , 卻 以 高位 重賞 來 招撫 匪首 。 這樣一來 , 許多 不 安分 的 野心 分子 , 都 視作 賊 為 晉身 之 階 。 由 匪首 可 一 躍 而 為 哨官 或 管帶 ( 約 等於 尉官 、 校官 的 階級 ) , 如 想 從 行伍 升遷 , 恐 畢生 也 無 此 希望 。 這 種 化匪 為 官 的 風氣 , 在 清 末 盛 極 一時 。 遠 如 官 至 提督 、 因 追剿 太平軍 戰死 在 南京城 外 、 清廷 賜謚 「 忠武 」 的 張國梁 , 近 如 廣西 都督 陸榮廷 , 都 是 由 匪 變官 的 最 顯明 的 例子 。 這 種 風氣 當然 不只 廣西 一 省 有 , 北方 的 張作霖 、 張作相 、 張宗昌 等 也 都 是 綠林 出身 。 所以 我們 講習所 內 , 也 有 若干 人 是 土匪 頭目 起家 的 , 習慣 惡劣 , 不 守 紀律 。 他們 都 保持 著 原有 的 官階 和 厚祿 , 拖家帶眷 前來 受訓 , 當然 不 把 我們 這些 小 隊 附們 放 在 眼 裡 。 故此 駕馭 他們 , 也 像 試騎 馬頭 , 殊 非 易易 。 我們 的 第二 隊 一百三四十 人 中 , 便 有 位 至少 將 統領 的 高景純君 在 內 。 我 管教 他們 的 態度 是 公私分明 , 不卑不亢 。 在 開學 後 不久 , 他們 也 開始 對 我 表示 好感 和 敬畏 。 我 逐漸 以 新式 的 軍事 知識 灌輸 他們 , 使 他們 的 興趣 提高 而 樂於 接受 。 那 大 胖子 高景純 統領 和 其他 素 無 訓練 的 軍官 , 有時 在 出操 時 體力 不支 , 我 就 叫 他們 站 在 一 邊 , 看 同學 操練 , 而 我 自己 則 絲毫 不 苟且 。 他們 在 我 以身作則 的 感化 之下 , 也 都 自願 前來 練習 、 操演 , 一 反 他們 舊軍 本來 散漫 和 不 振作 的 習氣 。 後來 也 頗 能 覺今 是而昨非 , 完全 服從 新 學術 的 教導 , 使 全體 上下 和睦 , 精神 煥發 。 等到 一 年 受訓 期滿 畢業 時 , 他們 對 我 都 有 依依不捨 之 情 , 並 聯合 起來 送 了 我 一 件 很 名貴 的 紀念品 , 使 我 深為 感動 。 講習所 於 試辦 一 年 之後 , 本 擬 擴大 組織 , 繼續 更番 調訓 各 級 舊式 軍官 , 故 省方派 所長 林秉彜 攜帶 巨款 前往 上海 購置 新式 裝備 。 誰 知 林氏 愛好 排場 , 喜歡 應酬 , 到 了 那 十里洋場 , 為 聲色 犬馬 所 誘惑 , 乃 大肆 揮霍 。 不 數 月 , 所 攜 公帑 被 用 一 空 之後 , 他 又 打電報 回 省 , 誑稱 款項 不足 , 要求 補匯 。 於是 陸榮廷 左右 不滿 林氏 父子 的 人 , 乃 大肆 攻擊 林秉彜 浪費 公帑 , 主張 停辦 將 校 講習所 。 這時 省府 亦 確實 不 願 再 匯 巨金 給 林秉彜 , 遂 明令 把 講習 所 停辦 。 我們 這些 教職員 , 文 的 被 遣散 , 武 的 則 只有 在 南寧 聽候 派遣 工作 了 。 第三 編 初期 軍 中 生活 【 第6 章 】 護 國軍 中 的 青年 軍官 【 第6 章 】 護 國軍 中 的 青年 軍官 1 在 將 校 講習所 停辦 之後 , 我們 這 批 無職 軍官 , 奉令 聽候 另 派 工作 。 明知 等 來等 去 總 不會 有 結果 的 , 因 舊軍 各 有 其 系統 , 門戶之見 甚 深 , 我們 不易 插足 , 且 我們 新式 軍人 也 不 願 置身 其 間 。 而 新軍 究屬 有限 , 更 無 餘額 可以 容納 我們 。 所以 當 我 的 同事 們 紛紛 搬進 城 裡 住下 候差 時 , 我 就 不 願 浪費 時間 和 金錢 , 決定 返鄉 務農 了 。 我 家 原是 耕讀 之 家 , 因此 我 覺得 在外無職 , 回家 務農 是 很 正當 的 事 , 就 在 民國 三年 的 秋季 , 回到 臨桂縣 的 祖籍 。 我 對於 稼穡 是 個 熟手 , 體力 又 強 , 所以 我 和 一般 農夫 做 著 完全 一樣 的 工作 。 而 他們 對 我 則 有些 詫異 , 認為 我 是 一 個 讀書人 , 在 外面 求學 的 洋 學生 , 居然 也 能 和 他們 一起 下田 工作 。 有些 不明大體 的 人 則 認為 我 在 外面 做 事 無 出路 , 被迫 返鄉 種田 , 難免 有 絮絮 閒言 。 我 聽 了 也 處之泰然 , 並 不 介意 。 本 以為 可 在 家鄉 長期 務農 , 誰 知 我 在 桂林 的 一些 朋友 認為 我 在 家 種田 太 可惜 了 , 於是 便約 我 到 桂林 去 教書 。 桂林 許多 新式 學校 , 教授 的 都 是 新式 課程 , 因而 師資 便有 供不應求 之 勢 , 而 其中 最 感 缺乏 的 便是 軍事 和 體育 教員 。 我國 的 傳統 , 讀書人 都 文弱 不堪 , 手 無 縛雞之力 。 一旦 要 找 一 個 能 擔任 各 種 軍事 教育 和 體育 運動 的 人 , 實 非 易 事 。 這些 學校 雖 先後 請 過 幾 位 軍訓 和 體操 教員 , 結果 不 是 他們 的 學術科 不行 , 為 學生 所 不滿 , 就 是 教導 無方 , 或 人緣 不 好 , 而 自動 或 被迫 離職 , 故 各 校 當局 為 這 項 課程 , 頗 感 頭痛 。 所以 當 我 的 朋友 們 知道 我 賦閒 鄉居 時 , 他們 便 認為 我 是 這 項 職務 最 適當 的 人選 , 而 向 各 校 推薦 。 民國 四年 的 春天 , 省立 模範 小學 首先 送來 了 聘書 , 我 當然 也 樂於 接受 , 就 摒擋 一切 , 到 了 桂林 , 做 了 省立 小學 高級班 的 軍訓 教官 兼 體操 教員 。 軍訓 是 我 的 本行 , 器械操 更 是 我 的 拿手 本領 , 時常 在 操場 上 作 驚險 的 表演 給 學生 們 看 。 他們 對 我 那 種 馬戲班式 的 技術 , 佩服 得 五體投地 。 加以 我 的 人緣 一向 是 好 的 , 校方 同事 對 我 均 極 推重 。 所以 我 就職 不久 , 便 聲譽 鵲起 , 全 桂林 的 學校 都 知道 了 。 不久 , 縣立 桂山 中學 也 送來 了 聘書 , 要 我 去 兼課 , 我 推辭不了 , 也 就 兼 了 。 所幸 這 兩 校 距離 不遠 , 而 同事 和 學生 都 對 我 極好 。 學生 們 敬 我 如 父兄 , 學校 當局 則 視 我 若 瑰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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