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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 是 得 重新 排 一 遍 , 他們 會 把 東西 放錯 , 例如 餐刀 , 不 是 不 夠 就是 過多 , 要不然 就是 餐叉 湯匙 太多 或 太少 , 諸如 此 類 的 。 」 「 所以 , 那 天 晚上 你 走出 廚房 的 時候 , 手 裏 可能 拿 著 一 把 刀 ? 」 「 我 想 沒有 … … 我 敢 確定 我 沒有 。 」 她 加上 一 句 。 「 提姆 也 在場 , 他 知道 的 。 你 去 問 他 。 」 「 你 喜歡 這 個 叫 維多利亞 的 女孩 嗎 ? 她 的 工作 表現 可 好 ? 」 韋斯頓 問 。 「 是 的 , 她 是 個 很 好 的 女孩 。 」 「 你 沒 跟 她 起 過 爭執 ? 」 「 爭執 ? 沒有 。 」 「 她 從來 沒有 以 任何 方式 威脅 過 你 ? 」 「 威脅 我 ? 你 這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這 不 重要 。 你 知不知道 誰 有 可能 殺害 她 ? 一點 也 不 知道 ? 」 「 一點 也 不 知道 , 」 她 的 語氣 極為 肯定 。 「 好了 , 謝謝 你 , 坎東 太太 , 」 他 微笑 著 說 。 「 這 沒 什麼 好 怕 的 , 是 吧 ? 」 「 你 問完 了 ? 」 「 目前 為止 , 是 的 。 」 達文崔 站起身 , 為 她 打開 房門 , 目送 她 離去 。 「 提姆 知道 的 , 」 他 一面 回座 , 嘴 裏 一面 重覆 說道 。 「 而 提姆 一口咬定 她 手 裏 沒 拿 刀 。 」 韋斯頓 嚴肅 地 說 : 「 我 想 , 做 丈夫 的 都 會 覺得 有 義務 這麼 說 。 」 「 餐刀 用來 殺人 似乎 不 怎麼 好用 。 」 「 可是 那 是 一 把 切 牛排 的 餐刀 , 達文 崔 先生 。 那 天 晚上 菜單 上 有 牛排 。 牛排刀 是 很 鋒利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敢 相信 剛才 和 我們 談話 的 女孩 , 是 個 滿 手 沾 血 的 殺人 兇手 。 」 「 你 現在 還 不必 相信 。 坎東 太太 有 可能 是 在 晚餐 前 走進 花園 , 手 裏 拿 著 一 把 餐桌 上 多出來 的 刀 ── 她 也許 根本 沒 留意到 手 上 有 刀 , 然後 把 它 隨手 放下 或 掉 在 什麼 地方 , 結果 被 人 發現 而 拿去 利用 。 我 也 認為 她 不大 可能 是 殺人 兇手 。 」 「 總之 , 」 達文崔 若有所思 說道 。 「 我 敢 確定 她 還 有 話 沒 說 。 她 對 時間 的 閃爍其 詞 就 很 怪 ── 她 去 了 什麼 地方 ? 去 做 什麼 ? 到 目前 為止 , 好像 還 沒有 人 在 那 天 晚上 見到 她 在 餐廳 裏 。 」 「 她 丈夫 一如 平常 在 餐廳 走來走去 , 可是 她 卻 不 在 。 」 「 你 認為 她 是 去 見 什麼 人 ? 維多利亞 ‧ 強生 嗎 ? 」 「 有 可能 。 也 可能 她 看見 了 那 個 去 見 維多利亞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是 指 葛雷‧戴孫 ? 」 「 我們 知道 他 稍早 和 維多利亞 說 過 話 , 或許 兩 人 約好 稍後 再 見面 也 不一定 。 別 忘 了 , 露台 上 的 每 個 人 都 可以 自由 來去 , 喝 酒 啦 、 跳舞 啦 , 在 酒吧 間 進進出出 的 。 」 「 只有 鋼樂隊 有 最 好 的 不 在場 證明 了 , 」 達文崔 無奈 地 說 。 16 瑪波 小姐 求援 任何 人 看到 那 位 一 臉 慈祥 、 站 在 草屋 前廊 沉思 的 老太太 , 都 會 認為 她 腦 中 想 的 無非 是 一 天 安排 的 計劃 : 也許 去 古堡 懸崖 尋幽 探勝 , 去 詹姆斯鎮 , 或者 搭 車 去 鵜鶘角 吃 午餐 , 要不 乾脆 安安靜靜 在 海灘 上 待 一 上午 。 不過 , 這 位 慈祥 老太太 心 中 盤算 的 完全 不 是 這些 。 她 的 腦子 正 飛快 地 轉動 。 「 總得 想 點 辦法 , 」 瑪波 小姐 自言自語道 。 她 相信 已經 沒有 時間 可 浪費 了 , 事情 已經 迫在眉睫 。 可是 誰 會 相信 她 呢 ? 她 認為 只要 假以時日 , 她 自己 便 能夠 找出 事情 的 真相 來 。 她 已 有 不少 發現 , 可是 還 不 夠 ── 差 得 遠 了 。 但 時間 已經 不 多 了 。 她 痛苦 地 意識到 , 在 這 個 天堂 般 的 小島 上 , 她 連 一 個 盟友 都 沒有 。 她 難過 地 想到 她 在 英國 的 朋友 。 總是 全心全意 傾聽 她 說話 的 亨利‧克什林 爵士 , 還 有 爵士 的 教子 戴蒙 ── 雖然 他 在 蘇格蘭 警場 的 地位 越來越 高 , 但 每當 瑪波 小姐 認為 某 事 頗 有 蹊蹺 , 他 定然 深信不疑 。 可是 , 那些 一 口 軟語 的 本地 警官 , 有 誰 會 相信 一 個 老太太 所謂 的 緊急 情況 呢 ? 葛漢 醫生 會不會 ? 可是 她 不 需要 葛漢 醫生 這樣 的 人 。 他 太 溫和 又 優柔寡斷 , 絕對 不 是 個 當機立斷 、 說 做 就 做 的 行動派 。 瑪波 小姐 覺得 自己 有如 萬能 之 神 下 的 一 個 卑微 副手 , 幾乎 想 口 唸 聖經 文句 大聲 向 上帝 喊出 她 的 需要 。 誰 能 替 我 去 ? 我 能 派 誰 去 ? 片刻 後 , 一 個 聲音 傳入 她 耳朵 , 但 那 不 像是 回應 她 的 祈禱 ── 簡直 是 天差地遠 ; 乍 聽 之下 , 她 還 以為 有 人 在 叫 他 的 狗 。 「 喂 ! 」 瑪波 小姐 兀自 沉浸 在 思緒 中 , 沒有 理會 。 「 喂 ! 」 聲音 提高 了 些 , 瑪波 小姐 茫然 四顧 。 「 喂 ! 」 拉菲爾 先生 的 叫聲 帶 著 不耐 , 後頭 還 加上 一 句 : 「 唉 , 就 是 你 ── 」 一 開始 瑪波 小姐 沒 意識到 拉菲爾 先生 的 「 唉 , 就 是 你 」 是 對 她 而 發 。 從來 沒有 人 對 她 這樣 說話 , 這 種 打招呼 的 方式 實在 不 夠 紳士 。 瑪波 小姐 倒 不 介意 , 因為 大家 對 他 那 種 目中無人 的 行事 風格 甚少 在意 。 他 自己 制定 了 一 套 律法 , 而 大家 也 都 理所當然 地 接受 。 瑪波 小姐 的 視線 越過 兩 間 草屋 之間 的 空地 , 看見 拉菲爾 先生 在 他 的 涼廊 上 向 她 招手 。 「 你 在 叫 我 ? 」 她 問 。 「 我 當然 在 叫 你 , 」 拉菲爾 先生 說 。 「 不然 你 以為 我 在 叫 誰 ? 叫 貓 嗎 ? 你 過來 這裏 。 」 瑪波 小姐 找到 自己 的 手提袋 , 提起 就 走 了 過去 。 「 除非 有 人 幫 我 , 要不然 我 不可能 走到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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