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事 ， 總是 沒完沒了 ， 久而久之 你 就 習慣 聽 而 不 聞 了 。 」 「 噢 ， 就 說說 你 還 記得 的 吧 。 」 「 我 想 我們 是 從 報 上 的 一 樁 謀殺案 聊起來 的 。 帕格夫 少校 說 ， 他 有些 經歷 並 不 是 人人 都 遇得 上 的 。 事實 上 ， 他 曾經 親眼 見 過 一 個 殺人 兇手 。 」 「 見 過 ？ 」 拉菲爾 先生 喊出來 。 「 他 真的 說 他 『 見 過 』 ？ 」 依瑟 似乎 茫然不解 。 「 我 想 他 是 這麼 說 的 ， 」 她 猶豫 說道 。 「 要不然 就是 ： 『 我 可以 指 一 個 殺人 兇手 給 你 看 。 』 」 「 他 到底 是 怎麼說 的 ？ 這 兩 種 說法 很 不 一樣 。 」 「 我 真的 不能 確定 。 我 想 他 是 說 ， 他 要 讓 我 看 一 張 照片 。 」 「 這 才 像話 。 」 「 接著 他 又 說 了 很多 盧卡琪亞‧波吉亞 （ Lucrezia Borgia ， 1480 - 1519 ， 義大利 貴婦 ， 藝術 贊助人 ） 的 事情 。 」 「 別 管 盧卡琪亞‧波吉亞 了 ， 我們 都 知道 她 。 」 「 他 談到 下毒 的 人 ， 還 說 盧卡琪亞 非常 漂亮 ， 一 頭 紅髮 。 他 說 ， 這 世界 下 過 毒 的 女人 恐怕 比 我們 所 知 的 多 很多 。 」 「 這 話 說 得 沒 錯 ， 」 瑪波 小姐 說 。 「 他 還 說 ， 毒藥 是 女人 的 武器 。 」 「 這 好像 扯遠 了 吧 ， 」 拉菲爾 先生 說 。 「 噢 ， 當然 ， 他 說 故事 總是 越 扯 越 遠 ， 所以 你 很 難 再 仔細 聽 下去 ， 只 能 隨口應道 『 是 的 』 、 『 真的 嗎 ？ 』 或是 『 怎麼 可能 ？ 』 」 「 他 要 給 你 看 的 那 張 照片 哪兒 來 的 ？ 」 「 我 不 記得 了 。 可能 是 他 在 報 上 看到 的 ── 」 「 他 沒有 拿出 一 張 照片 給 你 看 ？ 」 「 照片 ？ 沒有 。 」 她 搖搖頭 。 「 我 很 肯定 沒有 。 他 倒是 說 過 ， 她 是 個 漂亮 女人 ， 你 絕對 想不到 她 竟是 殺 人 兇手 。 」 「 她 ？ 」 「 這下 好了 ， 」 瑪波 小姐 提高 嗓門 。 「 事情 越來越 複雜 。 」 「 他 說 的 是 個 女人 ？ 」 拉菲爾 先生 問 。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那 張 照片 是 個 女人 的 照片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不可能 ！ 」 「 真的 是 這樣 ， 」 依瑟 堅持 己見 。 「 他 說 ： 『 她 就 在 這 個 島 上 ， 我 會 指給 你 看 ， 再 把 故事 原原本本 說給 你 聽 。 』 」 拉菲爾 先生 低聲 罵 了 句 粗話 。 即使 是 針對 已故 的 帕格夫 少校 ， 他 依然 不 注意 自己 的 措詞 。 「 說不定 ， 」 他 下 了 結論 。 「 他 的 話 沒 一 句 是 真 的 ！ 」 「 確實 令 人 懷疑 ， 」 瑪波 小姐 喃喃 地 說 。 「 這麼 說來 ， 」 拉菲爾 先生 說 ， 「 那 老 傢伙 逢 人 就 說 他 打獵 的 故事 ， 刺 野豬 、 射 老虎 、 獵 大象 、 險些 命 喪 獅口 等等 ， 其中 大概 只有 一兩 個 是 真 的 ， 其他 不 是 瞎編 ， 就 是 別人 的 經歷 ！ 然後 他 就 開始 說起 謀殺 的 故事 ， 張冠李戴 地 說 了 一 個 又 一 個 ， 而且 說 得 繪聲繪影 ， 彷彿 是 他 親身 經歷 似的 ！ 依 我 看 ， 十 個 有 九 個 是 他 在 報 上 或 電視 上 看到 而 拼湊出來 的 。 」 他 的 目光 轉向 依瑟 ， 口氣 帶 著 指責 ： 「 你 也 說 你 聽 得 不 夠 仔細 ， 所以 你 可能 誤解 了 他 的 話 。 」 「 我 確定 他 說 的 是 個 女人 ， 」 依瑟 依然 堅持 。 「 因為 我 當時 還 在 納悶 那 人 會 是 誰 。 」 「 你 認為 是 誰 呢 ？ 」 瑪波 小姐 問 。 依瑟 的 臉 泛起 紅暈 ， 似乎 有點 尷尬 。 「 噢 ， 我 其實 不 … … 我 是 說 ， 我 不 想 ── 」 瑪波 小姐 沒 再 追問 下去 。 她 想 ， 有 拉菲爾 先生 在場 ， 她 不可能 問出 依瑟 懷疑 的 對象 。 這 種 事 只有 在 兩 個 女人 咬耳朵 的 時候 才 套 得 出來 。 當然 ， 依瑟‧華特絲 也 有 可能 在 說謊 。 不過 瑪波 小姐 沒有 明指出來 。 這 雖 有 可能 ， 不過 她 認為 自己 並 不 相信 。 第一 ， 她 認為 依瑟‧華特絲 不 是 會 撒謊 的 人 （ 雖然 誰 也 說 不 準 ） 。 第二 ， 她 看 不 出 她 有 必要 扯 這樣 的 謊 。 「 可是 ， 」 拉菲爾 先生 轉向 瑪波 小姐 。 「 你 說 他 告訴 你 一 個 殺人 兇手 的 故事 ， 還要 給 你 看 一 張 男人 的 照片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我 想 是 這樣 。 」 「 你 『 想 』 是 這樣 ！ 你 一 開始 可是 篤定 得很 ！ 」 瑪波 小姐 立刻 反唇相譏 。 「 一 字 不 差 地 將 別人 的 話 覆述 一 遍 ， 本來 就 不 容易 。 我們 往往 會 先 想起 自己 理解 的 意思 ， 然後 加上 自己 的 話 重新 說 給 別人 聽 。 沒 錯 ， 帕格夫 少校 對 我 說 過 這 個 故事 。 他 告訴 我 ， 告訴 他 這 件 事 的 人 ── 也 就是 那 個 醫生 ── 曾經 讓 他 看 兇手 的 照片 。 不過 坦白 說 ， 我 必須 承認 他 真正 跟 我 說 的 是 ： 『 想 不 想 看 殺人 兇手 的 照片 ？ 』 我 當然 會 認為 他 指 的 就 是 他 一直 在 談論 的 那 張 照片 ， 也 就是 兇手 的 照片 。 不過 我 得 承認 ， 有 可能 ── 雖然 可能性 微乎其微 ， 不過 還是 可能 ── 他 把 腦海 裏 的 思緒 混 在一起 談 ， 從 他 過去 看過 的 一 張 照片 ， 一下子 跳到 他 最近 在 這裏 拍下 那 張 他 認為 是 兇手 的 照片 。 」 「 女人 ！ 」 拉菲爾 先生 嗤之以鼻 。 「 都 一樣 ， 全 都 一個樣 ！ 永遠 拿 不定 主意 ， 永遠 不 確定 事情 究竟 是 如何 。 好 吧 ， 現在 ， 」 他 沒好氣 地 加 了 一 句 。 「 我們 的 結論 是 什麼 ？ 」 他 又 哼 了 一 聲 。 「 是 伊芙琳‧希林頓 ， 還是 葛雷 的 妻子 好運 ？ 整 件 事 真是 一團糟。 」 這時 響起 一 聲 略帶 歉意 的 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