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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 穿 的 是 樸素 的 英格蘭 淑女 傳統 服裝 ── 帶 蕾絲 花邊 的 灰色 衣裙 。 她 可 不 是 在場 唯一 上了年紀 的 人 。 在 這 個 餐廳 裏 , 各 年齡層 的 人 都 有 。 有 年歲 不 小 的 大亨 , 身旁 帶 著 第三 或 第四 任 妻子 ; 有 從 英格蘭 北部 來 的 中年 夫婦 ; 有 來自 加拉卡斯 的 快樂 家庭 , 是 全家 出動 ; 而 南美洲 幾 個 國家 也 都 有 代表 在 這裏 , 他們 正 以 西班牙 或 葡萄牙語 高聲 談笑 著 。 兩 名 牧師 、 一 個 醫生 和 一 個 退休 法官 , 代表 了 純正 的 英國 背景 。 甚至 還 有 一 家 中國人 。 餐廳 裏 的 服務生 幾乎 都 是 女人 , 高大 黝黑 的 女孩 身穿 雪白 制服 , 個個 抬頭挺胸 , 不過 負責 的 領班 則 是 個 經驗 豐富 的 義大利人 , 還 有 個 法國 調酒師 。 提姆 ‧ 坎東 四處 留心 察看 一切 ,時 不時 停下 腳步 和 客人 寒暄 招呼 。 他 的 妻子 盡職 地 跟 在 他 身後 。 她 是 個 漂亮 的 女人 , 頭髮 發出 自然 的 金色 光澤 , 一 張 闊 嘴 總是 帶笑 。 莫莉‧坎東 很少 發脾氣 。 她 的 手下 為 她 賣力 工作 , 而 她 也 圓熟 地 改變 自己 的 態度 來 適應 不同 的 客人 。 對於 老人 , 她 會 大笑 打趣 ; 對於 年紀 較 輕 的 女士 , 她 則 讚美 她們 的 衣著 。 「 噢 , 你 今晚 的 穿著 好 出色 , 戴孫 夫人 。 我 嫉妒 得 簡直 想 把 它們 從 你 身 上 扒下來 ! 」 其實 她 自己 的 打扮 也 非常 得體 , 至少 瑪波 小姐 這麼 認為 ── 一 襲 白色 緊身服 , 肩 上 披 著 淺綠色 刺繡 絲綢 披肩 。 好 運用 手 摸摸 那 條 披肩 。 「 顏色 真 美 , 我 也 想 有 這麼 一 條 。 」 「 你 可以 在 旅館 的 商店 裏 買到 。 」 莫莉 說完 便 走開 了 。 經過 瑪波 小姐 桌 旁 時 她 並 沒有 駐足 。 她 通常 都 把 老太太 留給 丈夫 應付 。 她 總 說 : 「 老太太 喜歡 男人 來 侍候 。 」 提姆‧坎東 走過來 , 在 瑪波 小姐 身邊 彎下 腰 去 。 「 您 有 特別 想 吃 什麼 嗎 ? 」 他 問 。 「 您 告訴 我 , 我 會 要 他們 為 您 特別 準備 一些 。 我 想 , 旅館 的 餐點 和 亞熱帶 氣候 的 食物 , 跟 您 習慣 的 家鄉 口味 不大 一樣 吧 ? 」 瑪波 小姐 笑說 , 這 正 是 出國 旅遊 的 一 大 樂趣 。 「 那 就 好 。 不過 如果 您 真的 需要 ── 」 「 比如說 ? 」 「 嗯 , 」 提姆 ‧ 坎東 似乎 有點 猶豫 。 「 麵包 和 奶油 布丁 ? 」 他 試探道 。 瑪波 小姐 笑說 , 她 目前 不 吃 麵包 和 奶油 布丁 也 很 能 適應 。 她 拿起 湯匙 , 興致勃勃 地 吃 起 她 熱愛 的 水果 聖代 。 鋼樂隊 開始 演奏 。 這 種 樂隊 是 島 上 的 特色 之 一 。 坦白 說 , 瑪波 小姐 對 它 實在 不 敢 恭維 。 她 認為 它 純然 製造出 可怕 的 噪音 , 吵鬧 得 毫無 必要 。 不過 , 無可 否認 , 其他 人 都 陶醉 在 其中 。 瑪波 小姐 具有 真正 年輕人 的 精神 , 考慮到 既然 大家 都 樂此不疲 , 她 也 只有 學 著 去 喜歡 。 她 總 不能 要求 提姆‧坎東 從 哪裏 變出 含蓄 溫婉 的 「 藍色 多瑙河 」 吧 ( 華爾茲 是 如此 的 優雅 ! ) 。 而 現在 大家 跳舞 的 姿勢 更 是 千奇百怪 。 渾身 搖來擺去 , 看來 整 個 人 扭曲 得 可以 。 唉 , 年輕人 一定 要 玩 得 盡興 ── 她 的 思緒 驀然 停 在 那裏 。 因為 她 突然 想起 , 這裏 其實 沒 幾 個 年輕人 。 跳舞 、 燈光 、 樂隊 演奏 ( 即使 是 鋼樂隊 ) , 這 一切 確實 都 屬於 年輕人 。 可是 年輕人 在 哪裏 ? 她 想 , 都 在 讀 大學 或是 埋頭 工作 吧 , 而且 一 年 只 有 兩 個 星期 的 假 。 這 種 地方 對 他們 來說 太 遙遠 , 也 太 昂貴 。 這 種 無憂無慮 的 快樂 生活 完全 是 屬於 三 、 四十 歲 的 人 , 還 有 那些 竭力 想 跟上 年輕 嬌妻 腳步 的 人 。 這 似乎 是 種 遺憾 。 想到 年輕人 , 瑪波 小姐 不禁 歎 了 口 氣 。 當然 , 坎東 太太 是 年輕人 , 她 恐怕 才 二十二 、 三 歲 , 而且 似乎 樂 在 生活 。 但 即使 如此 , 那 畢竟 是 份 工作 。 近旁 一 張 桌 邊 , 坐 著 玻斯卡 牧師 和 他 的 妹妹 。 他們 示意 瑪波 小姐 坐過來 , 和 他們 一起 喝 咖啡 。 瑪波 小姐 欣然 照辦 。 玻斯卡 小姐 身材 瘦削 , 一 臉 嚴肅相 。 牧師 則 圓圓 胖胖 , 臉色 紅潤 , 和藹可親 。 咖啡 送來 後 , 大家 都 把 椅子 拉 得 離 桌子 遠 了 些 。 玻斯卡 小姐 打開 手提袋 , 取出 她 正在 鑲邊 的 桌巾 。 老實說 , 那 條 桌巾 還 真 難看 。 她 把 她 一 天 的 活動 鉅細靡遺 告訴 了 瑪波 小姐 。 他們 上午 去 了 一 家 新 成立 的 女子 學校 ; 午休 後 , 他們 穿過 一 片 甘蔗林 , 步行 到 一 間 民宿 去 喝 茶 。 他們 有 幾 個 朋友 住在 那裏 。 玻斯卡 兄妹 來到 金棕櫚 飯店 的 時間 比 瑪波 小姐 長 , 因此 告訴 她 好些 其他 住客 的 事 。 那 個 有夠 老 的 男人 , 拉菲爾 先生 , 每 年 都 來 。 他 有錢 得很 , 在 英格蘭 北部 擁有 龐大 的 連鎖 超市 。 跟 在 他 身邊 的 年輕 女子 是 他 的 秘書 , 叫做 依瑟‧華特絲 , 是 個 寡婦 。 ( 當然 , 這 沒 什麼 , 毫無 不當 之 處 , 畢竟 他 已 年 近 八十 了 ! ) 瑪波 小姐 點頭 表示 理解 。 牧師 又 說 : 「 她 是 個 很 好 的 女人 。 據 我 所 知 , 她 媽媽 也 是 寡婦 , 住在 奇徹斯特 。 「 拉菲爾 先生 還 帶 了 個 隨身 男僕 還是 看護 ── 應該 是 個 合格 的 按摩師 , 名字 叫 傑克遜 。 可憐 的 拉菲爾 先生 , 他 其實 已經 癱瘓 了 。 真 慘 , 雖然 他 那麼 有錢 。 」 「 他 是 個 慷慨 又 快樂 的 慈善家 , 」 玻斯卡 牧師 語氣 透著 讚許 。 大家 三五成群 , 有的 蜂擁 在 鋼樂隊 旁 , 有的 則 離 樂隊 遠遠 的 。 帕格夫 少校 跟 希林頓 ‧ 戴孫 兩 家 坐 在一起 。 「 還 有 那 一 幫 人 ── 」 玻斯卡 小姐 壓低 了 嗓門 , 其實 此 舉 毫無 必要 , 因為 樂隊 的 噪音 立刻 淹沒 了 她 的 聲音 。 「 噢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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