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境 了 ， 若 二十 分鐘 前 他 提 了 這些 問題 ， 肯定 會 讓 女僕 起疑 和 敵視 。 「 亞倫道 小姐 這 次 病 了 很 長 時間 ， 而且 很 痛苦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唉 ， 我 實在 不 願 那麼 說 她 ， 先生 ， 也許 您 能 明白 我 的 意思 。 她 從 前年 冬天 就 病 了 。 當時 她 病 得 很 厲害 ， 是 黃疸病 ， 那 使 人 臉色 發黃 ， 眼睛 泛白 … … 」 「 噢 ， 是 的 ， 確實 是 這樣 … … 」 （ 白羅 又 大談 他 患 過 黃疸病 的 堂兄 之 事 ） 。 「 對 ， 就 像 您 說 的 ， 先生 ， 她 病 得 很 厲害 ， 可憐 哪 ， 而且 完全 沒辦法 控制 了 ， 不 瞞 您 說 ， 當時 格蘭傑 醫生 認為 她 大概 沒法 渡過 這 個 難關 了 。 但是 ， 他 採取 了 絕妙 的 辦法 ， 您 知道 嗎 ， 他 用 嚇唬 的 方法 。 他 對 亞倫道 小姐 說 ： 『 你 這 是 下 決心 躺 在 那兒 等 死 ， 等 著 做 墓碑 了 嗎 ？ 』 她 說 ： 『 我 還 有 戰鬥 的 勇氣 ， 醫生 。 』 他 說 ： 『 好極了 ， 這 是 我 最 愛 聽 的 話 。 』 我們 請 了 一 位 護士 來 幫忙 看護 。 那 護士 肯定 老太太 活 不 成 了 ， 有 一 次 她 甚至 對 醫生 說 ， 她 覺得 最好 不要 再 煩 老太太 了 ， 不要 強迫 她 吃飯 了 ， 但是 醫生 反駁 她 。 『 胡說 ， 』 他 說 ， 『 煩 她 ？ 你 得 強迫 她 吃 些 有 營養 的 東西 ， 要不時 地 餵 她 牛肉汁 、 白蘭氏 雞精 。 』 最後 他 說 了 我 永遠 都 忘不了 的 話 。 『 你 還 年輕 ， 小姐 ， 』 他 對 護士 說 ， 『 你 不了 解 上了年紀 的 人 身 上 有 一 種 戰勝 疾病 的 素質 ， 這 素質 是 多麼 寶貴 啊 。 反觀 年輕人 ， 他們 常 想 一死了之 ， 因為 他們 還 沒 體認到 生活 的 興趣 。 你 若是 介紹給 我 一 個 年 過 七十 歲 的 老人 ， 就 等於 介紹 我 一 個 不屈不撓 的 戰士 、 一 個 有 強烈 生存 意志 的 人 ！ 』 是 真 的 ， 先生 ， 我們 總是 說 老年人 有 多麼 了不起 ， 這 指 的 是 他們 的 生命力 和 他們 保持 動力 的 方式 ， 而 這 正 如同 醫生 說 的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他們 能 活 這麼 久 、 這麼 長壽 的 原因 。 」 「 你 這 番 話 真是 非常 深刻 ！ 但 亞倫道 小姐 是 那樣 的 人 嗎 ？ 很 有 生命力 ， 也 對 生活 充滿 興趣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是 的 ， 一點 也 沒 錯 ， 先生 。 她 身體 不 好 ， 但 頭腦 可是 非常 清楚 。 誠如 我 所 說 ， 她 戰勝 了 病魔 ， 使 護士 大為 驚訝 。 病好 後 ， 她 像 個 傲慢 的 年輕人 ， 穿 的 全 是 漿硬 領子 和 袖口 的 衣服 ， 而且 每 天 只 喝 茶 ， 不 喝 烈性 飲料 。 」 「 她 恢復 得 很 好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先生 。 當然 了 ， 大 病 之後 ， 女主人 的 飲食 就 必須 小心 ， 首先 ， 吃 的 東西 都 要 用 煮 和 蒸 的 ， 不能 用 動物油 烹調 ， 也 不許 吃 蛋 。 這 種 飲食 對 她 來說 非常 單調 。 」 「 但 重點 是 她 康復 了 。 」 「 是 的 ， 先生 。 當然 ， 這 當中 也 有 小 波折 ， 我 是 說 她 有 膽汁 過多 的 毛病 ， 這 是 因為 一 段 時間 之後 ， 她 就 不 忌口 了 。 但是 ， 直到 這 次 生病 之前 ， 她 的 身體 一直 還可以 。 」 「 她 這 次 的 病 和 兩 年 前 一樣 嗎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是 一樣 的 病 ， 先生 。 還是 那 討厭 的 黃疸病 ， 那 可怕 的 蠟黃色 又 出現 了 。 她 病 得 很 厲害 ， 症狀 也 都 和 之前 一樣 ， 恐怕 是 她 自己 不 注意 引起 的 ， 可憐 哪 。 她 吃 了 很多 不 該 吃 的 東西 ， 那 天 晚上 她 覺得 不 舒服 ， 因為 她 晚飯 時 吃 了 咖喱 ， 您 是 知道 的 ， 先生 ， 咖喱 的 味道 濃郁 ， 又 有點 油膩 。 」 「 她 是 突然 得 病 的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呃 ， 看起來 是 這樣 ， 先生 ， 但是 格蘭傑 醫生 說 ， 發病 已經 有 一 段 時間 了 。 天氣 變 冷 ── 前 些 日子 氣候 多變 ── 加上 吃 了 過 多重 口味 的 食物 ， 這些 都 是 發病 的 原因 。 」 「 她 的 隨身 女侍 是 勞森 小姐 ， 對 不 對 ？ 她 不能 勸阻 她 不要 吃 那些 油膩 的 食物 嗎 ？ 」 「 哦 ， 我 想 勞森 小姐 說 了 也 沒有用 ， 亞倫道 小姐 不 是 會 聽命 的 人 。 」 「 她 上 次 生病 時 ， 勞森 小姐 就 在 伺候 她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她 是 之後 才 來 的 。 她 伺候 亞倫道 小姐 也 就 一 年 左右 。 」 「 我 想 她 以前 僱用 過 好幾 位 隨身 女侍 吧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有 好幾 個 ， 先生 。 」 「 她 的 侍女 ， 不會 像 你們 僕人 那樣 ， 能 待 得 這麼 久 吧 。 」 白羅 微笑 著 說 。 那 女人 兩頰 泛紅 。 「 呃 ， 先生 ， 您 知道 的 ， 我們 的 情況 是 不同 的 。 亞倫道 小姐 的話 不 多 ， 但 她 會 突然 就 … … 」 她 停 了 下來 。 白羅 端詳 了 她 一會兒 ， 說 ： 「 我 多少 了 解 老婦人 的 心理 。 她們 總 想 嘗鮮 ， 恐怕 是 因為 到 了 人生 的 盡頭 了 。 」 「 呃 ， 您 真是 睿智 ， 先生 ， 完全 就 像 您 講 的 那樣 。 當來 了 個 新 女侍 時 ， 亞倫道 小姐 剛 開始 總是 很 有 興趣 地 問 她 的 生活 ， 她 的 幼年 時代 ， 她 到 過 什麼 地方 ， 以及 她 對 事物 的 看法 ， 而 當 她 全 盤 了 解 後 ， 就 變 得 ， 呃 ， 我 想 厭倦 是 最 貼切 的 詞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這 話 就 我們倆 說 喲 ： 這些 做 隨身 女侍 的 人 ， 一般 都 不 讓 人 感興趣 ， 也 不 太 討人喜歡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確實 是 這樣 ， 先生 。 她們 大多數 都 是 精神 貧乏 的 人 ， 常常 都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