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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 睡 得 不 安穩 。 』 「 『 是 嗎 ? 是 不 是 有 什麼 心事 ? 你 腦子 裏 是 不 是 一直 在 想 著 什麼 ? 』 「 『 腦子 裏 ? 您 認為 我 腦子 裏 該 想 些 什麼 ? 』 她 的 口氣 很 兇 , 也 帶 著 懷疑 。 「 『 有時候 失眠 是 因為 有 煩惱 。 』 我 輕描淡寫 地 說 。 「 她 想 了 一下 說 : 『 您 是 指 煩惱 未來 還是 煩惱 過去 ? 哪 一 個 是 無法 改變 的 ? 』 「 『 兩 者 都 不能 改變 。 』 「 『 煩惱 過去 完全 沒有 好處 , 因為 你 已經 無法 挽回 … … 哦 ! 煩惱 又 有 什麼 用 ! 人 不 該 想 太多 , 不 該 想 太多 呀 。 』 「 我 給 她 開 了 些 比較 溫和 的 安眠藥 就 告辭 了 。 在 我 離開 的 時候 , 我 不停 地 想 著 她 剛 說 過 的 那些 話 : 『 已經 無法 挽回 … … 』 那 是 指 人 還是 指 物 呢 ? 「 這 最後 一 次 會面 , 讓 我 對 後來 所 發生 的 事 有 了 某 種 程度 的 心理 準備 , 當然 , 我 並 未料到 此 事 , 可是 當 它 發生 時 , 我 並 不 感到 意外 。 因為 , 你們 知道 , 瑪麗‧巴頓 在 我 心目中 是 一 個 執著 的 女人 , 並非 懦弱 的 兇手 , 她 是 一 個 堅定 的 女人 , 一旦 下定決心 便 付諸 行動 , 只要 她 還 堅持 其 決心 , 態度 絕不 軟化 。 從 與 她 的 最後 一 次 談話 中 , 我 猜想 她 一定 是 開始 對 自己 的 決心 產生 了 懷疑 , 她 的 那些 話 是 向 我 暗示 , 她 開始 感覺到 良心 受到 嚴重 譴責 , 她 後悔 了 。 「 接下來 的 故事 發生 在 康沃爾郡 的 一 個 小 海水 浴場 。 當時 是 一 年 中 的 旅遊 淡季 , 那裏 的 氣氛 很 荒涼 。 我 想想 ── 那 大概 是 在 去年 三月 下旬 , 我 是 從 報紙 上 得知 這 件 事 的 。 報 上 說 , 一 位 住在 當地 一 家 小 旅館 的 巴頓 小姐 , 行為 怪異 , 眾所皆知 , 每 一 到 晚上 她 就 在 房間 裏 走來走去 , 喃喃自語 , 根本 不 讓 她 周圍 的 人 安睡 。 有 一 天 , 她 喚來 了 牧師 , 自稱 有 極 重要 的 事 要 告訴 他 , 她 說 她 犯 了 罪 。 然後 , 等 牧師 來 了 , 她 卻 根本 不 做 告解 , 反而 突然 站起來 說 , 她 改天 再 來 找 牧師 。 牧師 認為 這 是 輕度 的 精神 失常 引起 的 , 沒有 把 她 的 告解 看 得 很 認真 。 「 第二 天 , 有 人 發現 她 失蹤 了 , 留 了 張 字條 給 法醫 , 上面 寫道 : 『 昨天 我 試圖 跟 牧師 告解 , 招認 一切 , 但 被 阻止 了 , 她 在 冥冥之中 阻止 我 那麼 做 。 我 只 能 用 一 種 方式 來 贖罪 , 那 就 是 以 命 抵命 。 我 應該 以 和 她 同樣 的 死法 ── 溺死 於 深海 中 , 來 結束 我 的 生命 。 我 原本 相信 我 的 做法 正確 , 但 現在 看來 並非 如此 , 要 祈求 艾蜜 的 原諒 , 我 只有 隨 她 而 去 。 任何 人 都 與 我 的 死 無關 。 瑪麗‧巴頓 。 』 「 她 的 衣服 在 附近 一 處 僻靜 的 海灣 上 被 發現 , 很 顯然 她 是 在 這兒 換下 衣服 , 然後 義無反顧 地 向 深海 游 去 , 那兒 的 水流出 了 名 的 危險 , 甚至 能 把 岸 上 的 人 拖下水 。 「 屍體 一直 沒 找到 , 但 經過 一 段 時間 後 , 她 還是 被 認定為 死亡 。 她 是 一 位 富婆 , 有 十萬 英鎊 的 遺產 , 由於 她 沒有 留下 任何 遺囑 , 這 筆 遺產 就 自然 留給 了 她 最近 的 親屬 , 在 澳大利亞 的 堂兄妹 一 家 。 報紙 上 還 保守 地 提到 發生 在 加納利群島 的 悲劇 , 推斷 杜蘭 小姐 的 死 使 她 朋友 精神 失常 。 偵查 結果 是 : 『 一時 的 精神 錯亂 導致 自殺 。 』 「 這 場 悲劇 以 艾蜜‧杜蘭 和 瑪麗‧巴頓 雙雙 死亡 而 落幕 。 」 好 一陣 的 沉默 之後 , 珍娜‧賀麗爾 小姐 長長 地 歎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哎 , 您 不能 在 最 精采 的 地方 停住 了 , 繼續 講 呀 。 」 「 您 知道 , 賀麗爾 小姐 , 這 不 是 連載 小說 , 這 是 真實 的 故事 。 現實 的 生活 往往 會 在 它 選定 的 地方 停下來 。 」 「 但 我 不 想 讓 它 停下來 , 我 想 知道 … … 」 「 這 就 是 我們 需要 去 思考 的 地方 了 , 賀麗爾 小姐 。 」 亨利 爵士 解釋 說 , 「 為什麼 瑪麗‧巴頓 要 殺害 她 的 伴護 ? 這 就 是 羅伊德 醫生 向 我們 提出 的 問題 。 」 「 噢 , 嗯 , 」 賀麗爾 小姐 說 , 「 她 可能 有 許多 理由 要 殺 她 , 我 的 意思 是 說 , 哦 , 我 也 搞 不 清楚 。 死者 也許 讓 她 感到 厭煩 , 或者 她 嫉妒 死者 , 雖然 羅伊德 醫生 沒 提到 任何 男人 , 但 那 艘 救 她 上來 的 船 … … 哎 , 大家 都 知道 , 人們 對 船夫 以及 水手 的 各 種 說法 。 」 賀麗爾 小姐 停 了 下來 , 因為 說 得 太 急 而 有些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顯然 珍娜 迷人 的 外貌 比 她 的 腦袋 好 太多 了 , 這 點 她 的 觀眾 心知肚明 。 「 我 有 好多 種 猜測 , 」 班 崔 太太 說 , 「 但 我 想 我 得 侷限 在 其中 一 種 , 我 想 可能 是 巴頓 小姐 的 父親 毀 了 艾蜜 的 父親 而 致富 , 因此 , 艾蜜 決定 報復 。 噢 , 不 , 完全 弄反 了 , 煩死 人 啦 ! 有錢 的 主人 為什麼 要 殺害 卑微 的 伴護 呢 ? 啊 , 對了 , 巴頓 小姐 有 個 年輕 的 弟弟 愛上 了 艾蜜‧杜蘭 , 為了 她 舉槍 自盡 。 巴頓 小姐 等候 時機 , 待 艾蜜 小姐 家道 中 落後 就 雇 了 她 當 伴護 , 把 她 帶到 加納利群島 , 完成 了 她 的 報復 計劃 , 這 推測 怎麼樣 ? 」 「 好 得 不得了 , 」 亨利 爵士 說 , 「 只是 我們 不 知道 巴頓 小姐 還 有 個 弟弟 。 」 「 我們 只 能 推測 她 有 個 弟弟 , 」 班 崔 太太 說 , 「 否則 她 根本 沒有 殺 人 動機 嘛 。 你 懂 嗎 , 華生 ? 」 「 你 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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