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種 起源 》 （1859） 的 一 段 話 ： 「 假如 我們 擁有 一 個 完善 的 人類 系譜 ， 則 人種 排列成 的 系譜 將 能 為 現在 整 個 世界 上 所 說 的 各 種 語言 提供 最 好 的 分類 。 假如 所有 已 消失 的 語言 和 中間 的 語言 以及 緩慢 變化 的 方言 都 包括 在 內 ， 這 種 排列 將 是 唯一 的 可能性 。 」 這 一 段 話 是 由 演化 歷史學家 法朗哥 ˙ 斯庫多 （ Franco Scudo ） 提醒 我 的 ， 我 感到 困窘 ， 是 因為 它 完全 被 我 忽略 了 。 為什麼 在 語言 的 演化 和 遺傳 的 演化 間 應該 具有 相似性 呢 ？ 理由 很 簡單 。 在 現代 人類 的 擴張 過程 中 ， 分離 出去 的 人群 在 新 的 地區 定居 ， 佔有 新 的 大陸 ， 從 這些 人群 中 再 分離出 新 的 人群 又 到 了 更 遠 的 地方 去 。 透過 這些 分裂 和 轉移 ， 人類 到 了 非常 遙遠 的 地方 ， 很 難 再 與 原先 的 地區 和 民族 接觸 。 大量 人群 的 隔離 有 兩 種 不可 避免 的 結果 ： 造成 了 遺傳 和 語言 的 差異 。 二 者 都 有 自己 的 演化 途徑 和 遊戲 規則 ， 但 產生 多樣性 的 分裂 順序 ， 二 者 卻 是 一樣 的 。 不論 是 用 語言 還是 用 基因 重建 他們 的 歷史 ， 都 是 遷移 和 分裂 的 結果 ， 因此 相同 是 必然 的 。 民族 分裂 不 是 構成 世界 歷史 的 唯一 要素 ， 有些 分隔 是 很 俐落 而 重要 的 ， 如 新大陸 和 島嶼 的 佔領 。 這 種 地理 上 的 不 連續 ， 助長 了 遺傳 的 和 文化 上 的 不 連續 ， 即使 地理 上 的 連續 有利於 交流 ， 但 這 種 地理 上 的 分離 並 不會 使 基因 和 語言 間 完全 無關 ， 只 是 例外 會 更多 而已 。 即使 缺少 明顯 的 地理 分離 ， 那些 造成 人群 差異 的 因素 ， 即 隔離 和 遷徙 ， 仍然 以 相似 但 不 完全 相同 的 方式 影響 著 DNA 和 語言 。 第八 章 文化 遺產 和 遺傳 遺產 與 匹克美人 接觸 使 我 飽受 震撼 。 我 的 生活 方式 和 他們 的 迥然不同 。 他們 居住 在 用 自己 雙手 在 幾 小時 內 完成 的 最 簡陋 棚屋 裡 ， 落戶 在 陰暗 的 熱帶 森林 中 ， 因為 陽光 難以 穿透 茂密 枝葉 形成 的 高聳 樹冠 。 他們 的 群落 通常 不 超過 二十 人 或 三十 人 。 他們 用 原始 的 武器 和 古老 的 計謀 獵取 每 天 的 肉食 ， 耐心 地 採集 大量 西方 植物學家 連 名字 都 沒有 的 各 種 植物 的 葉 、 根 和 果實 。 只要 和 他們 相處 幾 天 ， 就 會 體認到 ， 我們 之間 雖然 有 身體 上 的 不同 ， 但 卻 都 是 同樣 的 人 ， 進而 覺得 他們 非常 可愛 。 他們 有 禮貌 ， 有 尊嚴 ， 以 微笑 回報 微笑 ， 而且 能夠 很 快 地 分辨出 誰 是 敵 ， 誰 是 友 。 他們 當中 很多 人 都 很 勇敢 ， 有些 人 則 在 動物 習性 方面 有 重要 的 發現 ， 還 有 些 人 發明 了 新 的 藥物 和 狩獵 技術 。 他們 經歷 了 無數 的 磨難 和 歷練 才 存活 了 下來 。 拿 著 矛 站 在 一 頭 活生生 大象 的 腿 間 殺死 牠 ， 需要 極 大 的 勇氣 。 在 過去 的 幾 個 世紀 裡 ， 所有 的 非洲 象牙 都 是 由 匹克美人 獵取 的 ， 而 農人 們 只是 把 這些 象牙 送到 商船 上 。 我們 在 動物園 裡 所 看到 的 那些 熱帶 森林 稀有 動物 ， 正 是 匹克美人 的 手下 獵物 。 從 一 個 生態學家 的 立場 來 看 ， 可能 會 不 贊成 匹克美人 的 作法 ， 但是 只要 森林 還 在 匹克美人 手 中 一 天 ， 稀有 動物 就 不會 有 滅絕 之 虞 。 因為 正 是 白人 殖民 者 帶來 的 來福槍 ， 殺死 了 非洲 的 大 批 動物 。 即使 在 今天 ， 匹克美人 也 很少 使用 來 福槍 ， 萬一 它們 必須 派上用場 ， 也 是 借來 得多 。 我 很 快 就 體認到 ， 我們 和 這些 小 黑人 之間 ， 在 情感 和 智力 上 並 無 差別 ， 他們 只不過 是 被 我們 這些 帶 著 一 大 堆 儀器 和 古怪 裝備 ， 在 他們 周圍 鬧哄哄 地 跑來跑去 的 高大 白人 給 弄糊塗 了 。 我們 研究 小組 中 的 每 一 個 人 ， 都 花 了 時間 訪問 和 研究 這些 森林 深處 的 住民 ， 而且 也 很 快 地 產生 了 同樣 的 好感 與 欽佩 之 情 。 偉大 的 人類學家 特恩布爾 對 匹克美人 的 尊重 ， 給 我 上 了 一 課 。 我 和 他 一起 拜訪 過 許多 聚居地 ， 第一 天 ， 我 就 注意到 他 是 如何 弓 著 一百八十 公分 的 高大 身軀 ， 在 一 個 耕種 者 的 村落 裡 ， 與 一 位 瘦小 的 年老 匹克美族 婦女 談話 ， 他 的 蘇格蘭 祖先 在 與 一 位 女王 交談 時 的 神情 也 不過 如此 。 而 耕種 者 對待 匹克美人 的 態度 則 好像 他們 是 蠢笨 的 奴隸 ， 言談 之間 充滿 著 傲慢 與 輕蔑 。 很 自然 地 ， 我們 不禁 想 知道 ， 為什麼 我們 之間 的 生活 方式 會 有 這樣 大 的 差異 ？ 生物 上 的 差異 和 外表 上 的 差異 都 是 顯而易見 的 。 單 憑 匹克美人 的 經濟 制度 與 我們 截然不同 ， 還 不足以 解釋 我們 之間 的 巨大 差異 ， 這 解釋 一定 可 追溯 至 幾千 年 前 完全 迥異 的 文化 遺產 中 ， 這 種 文化 完全 適應 了 生存 的 環境 ， 而且 極 難 改變 。 那麼 再 問 一下 ， 為什麼 他們 就 應該 改變 他們 的 生活 方式 呢 ？ 唯一 的 理由 就 是 ， 我們 基於 自私 的 利益 ， 竊取 了 他們 周遭 的 森林 。 我們 絲毫 不 顧及 我們 正在 消滅 他們 的 生活 方式 ， 但 卻 不能 提供 他們 其他 的 選擇 ； 即使 我們 可以 ， 也 遠 不如 他們 正在 失去 的 。 基因 、 外表 和 行為 在 十九世紀 ， 「 國民 特徵 」 曾 是 一 個 熱門 的 爭論 焦點 。 它 是 怎樣 產生 的 ？ 它 是 來自 遺傳 還是 文化 ？ 學生 時期 ， 我 曾 與 不同 國籍 的 同學 一起 生活 ， 而且 很 容易 就 能 猜出 他們 的 國籍 。 這 自然 是 根據 我 對 他們 身體 的 觀察 ， 幾乎 不 考慮 行為 。 我 開始 懷疑 ， 歐洲 是否 真的 包含 了 所 說 的 那些 不同 的 人類 種族 。 我 決心 找出 幫 我 鑑別 國籍 的 因素 來 。 當然 ， 頭髮 和 眼睛 的 顏色 有 直接 的 幫助 ， 但 其他 一些 特徵 更 重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