__UNDEF__ 全 憑 「 一 疊 字紙 」 ； 柏楊 推荐 張飛 救援 , __UNDEF__ 是 以 「 高階層 會報 記錄 」 、 「 御 前 指示 決定 」 來 對抗 他們 的 「 分組 討論 記錄 」 、 「 專案 小組 記錄 」 , __UNDEF__ 因為 「 官大 一級 壓死 人 , __UNDEF__ 會 高 一 級 也 壓死 人 。 」 29 「 官崽國 」 的 立正 大 學堂 , __UNDEF__ 設置 「 抓權 學院 」 及 「 抓 錢 學院 」 , __UNDEF__ 明白 諷刺 做官 離不了 權勢 和 金錢 。 至於 下頭 設立 了 「 往 上 爬系 」 、 「 你 擠 我 我 擠 你 系 」 等等 , __UNDEF__ 是 柏楊 又 禁不住 發飆 , __UNDEF__ 馳騁 想像 , __UNDEF__ 牽合 一 大 套 名詞 , __UNDEF__ 諷刺 的 意味 是 很 明顯 的 。 至於 孔夫子 說 ： 「 招牌 從前 還 有點 法力 , __UNDEF__ 現在 頂多 保送 孝子賢孫進 大學堂 罷 啦 ！ 」 30 說 的 不 就 是 當年 大學法 優惠 孔家 後世 子孫 的 制度 嗎 ﹖ 七 、 雜文 筆法 與 寓言 託諷 李瑞騰 （ 1952 - ） 在 〈 柏楊 小說 的 雜文 筆法 〉 一 文 中 , __UNDEF__ 曾 把 柏楊 的 短篇 小說集 《 打翻 鉛字架 》 和 長篇 《 古國 怪遇記 》 列入 討論 , __UNDEF__ 認為 「 走 的 是 晚清 譴責 小說 的 路子 。 」 31 頗 能 掌握到 柏楊 小說 創作 的 特質 。 柏楊 自己 也 承認 六○年代 猛 寫 雜文 , __UNDEF__ 對 當代 文化 革新 的 省思 , __UNDEF__ 強烈 的 使命感 常 使 他 把 現實 的 題材 寫進 小說 裡 ： 〈 魔匪 〉 這 篇 短篇 就 反映 當年 「 凡是 提倡 簡體字 的 人 , __UNDEF__ 都 是 『 與 共匪 隔 海 唱和 』 之 輩 」 的 所謂 「 醬缸 文化 」 32 。 《 古國 怪遇記 》 中 的 柏楊 自言 ： 「 雜文 寫 得 太多 , __UNDEF__ 得罪 了 大 群 醬蘿蔔 硫磺疤 。 」 33 唐僧 在 「 歪脖國 」 回答 君主 小氣車 八 世 說 ： 我 那 大唐 , __UNDEF__ 你 砍 我 殺 , __UNDEF__ 千 年 醬缸 。 敗 者 為 寇 , 成 者 為 王 。 敗 者 為 寇不值 一 根 蔥 , 成 者 為 王祖宗 都 風光 。 34 　 「 醬缸 文化 」 已 有 千 年 悠久 歷史 。 柏楊 在 「 猛生國 」 勸 人 節育 , __UNDEF__ 被 書生 料子 問 了 罪 , __UNDEF__ 飛來 傷人 的 帽子 , __UNDEF__ 有 字 是 「 灰色 思想 」 、 「 黑手黨 」 , __UNDEF__ 鋼叉 有 字 是 「 學術 辯論 」 , __UNDEF__ 藥王 菩薩 診斷 「 乃 腦神經 結石 , __UNDEF__ 腦摺紋 硬化 之 病 也 。 」 35 終究 靠 彌勒佛 大笑 破解 了 災難 , 彌勒佛 的 話 充滿 了 哲理 ： 這 種 人物 , __UNDEF__ 代代 皆 有 , __UNDEF__ 處處 均 存 , __UNDEF__ 最好 一笑置之 , __UNDEF__ 再不然 大肚 包涵 。 較量 起來 , __UNDEF__ 不值 不值 。 36 這 段 寓言式 的 情節 , __UNDEF__ 影射 當代 許多 陷 人 於 罪 的 莫須有 的 名目 , __UNDEF__ 非常 耐人 品味 。 前面 引述 的 , 孔老夫子 的 言語 被 趙高曲 解為 「 擾亂 金融 」 、 「 販毒 賣國 」 , __UNDEF__ 何嘗 不 是 「 醬缸 文化 」 ﹖ 在 《 打翻 鉛字架 》 小說 集中 , __UNDEF__ 有些 篇目 採用 雜文 的 筆法 , __UNDEF__ 不 避 浮露 與 誇張 , __UNDEF__ 犀利 而 又 辛辣 。 〈 一 條 腿 〉 諷刺 開會 冗長 無 效率 , __UNDEF__ 可以 和 《 古國 怪遇記 》 的 「 開會國 」 相映襯 ； 〈 上帝 的 恩典 〉 極力 誇張 崇洋媚 外 , __UNDEF__ 可 與 《 古國怪遇記 》 的 「 西崽國 」 比美 。 足見 李瑞騰 的 觀察 大體 不 差 。 不過 , __UNDEF__ 《 古國 怪遇記 》 假借 神魔 小說 的 框架 , __UNDEF__ 把 在 台北 寫 雜文 的 柏楊 拉扯進來 , __UNDEF__ 甚至 不惜 自己 小丑化 , __UNDEF__ 極盡 誇張 、 嬉笑 嘲謔 之 能事 。 綜觀 柏楊 一角 的 設計 , __UNDEF__ 在 「 惡醫國 」 , __UNDEF__ 是 黃眉 大王 變假 , __UNDEF__ 文 末 才 點出 , __UNDEF__ 充滿 懸疑 效果 。 柏楊 被 黃眉 大王 「 栽贓 」 , __UNDEF__ 是 因為 寫 了 不少 雜文 , __UNDEF__ 頂撞 過 他 。 柏楊 常常 比 孫悟空 多 一些 心竅 , __UNDEF__ 他 教悟 空 送 禮 37 , __UNDEF__ 告知 「 紅包 厲害 」 、 「 這些 年 來 , __UNDEF__ 都 是 邪吃香 , __UNDEF__ 不 信 不行 。 」 38 他 請 張飛到 「 開會國 」 用 更 大 更 厚 的 字紙 救 人 。 似乎 時代 變 了 , __UNDEF__ 從 唐代 一下子 變 到 二十世紀 （ 還 叫 唐代 ） , __UNDEF__ 朝聖團 的 女子 都 是 穿 高跟鞋 , __UNDEF__ 用 蜜斯佛陀 化妝品 , __UNDEF__ 甚至 有 後現代 的 核子 噴射船 39 , __UNDEF__ 柏楊 代表 向 悟空 引介 新 時代 現象 的 人物 , __UNDEF__ 有些 像 《 新石頭記 》 中 老少年 （ 吳趼人 ） 做 了 嚮導 。 柏楊 指出來 一 個 社會 ： 紅包 滿天飛 , __UNDEF__ 開會 磨壞 人 。 柏楊 提倡 節育 , __UNDEF__ 因此 坐牢 , __UNDEF__ 狼狽不堪 ； 柏楊 對 獎勵 天才 兒童 出國 充滿 羨慕 , __UNDEF__ 以致 不惜 以 老朽 之 年 冒年 報名 。 《 古國 怪遇記 》 的 柏楊一角 , __UNDEF__ 純粹 為 情節 服務 , __UNDEF__ 反映 時代 的 性質 是 有 的 , __UNDEF__ 原 作者 的 真實 經歷 也 有 幾 分 , __UNDEF__ 然而 這 個 角色 還是 虛構 , __UNDEF__ 此 柏楊 , __UNDEF__ 非 彼柏楊 也 。 筆者 想 提出來 討論 的 是 ： 做為 小說 , __UNDEF__ 因為 遊走 在 神魔 與 歷史 之間 , __UNDEF__ 《 古國 怪遇記 》 的 雜文 筆法 有 了 適度 的 迂迴 空間 , __UNDEF__ 使 它 具有 寓言 的 意味 , __UNDEF__ 雖然 誇張 , __UNDEF__ 卻 不致 顯得 過於 浮露 。 當年 魯迅 寫 過 《 吶喊 》 、 《 徬徨 》 之後 , 捨 小說 而 寫 雜文 , __UNDEF__ 關鍵 在於 雜文 直接 而 明露 , __UNDEF__ 鞭辟 入 裡 , __UNDEF__ 痛快 淋漓 , __UNDEF__ 可以 把 意見 明白 呈顯 , __UNDEF__ 合於 魯迅 為 文 的 目的 。 小說 則 是 適合 蘊藉 含蓄 , __UNDEF__ 細密 經營 , __UNDEF__ 讓 讀者 愈 品 愈 有味 。 魯迅 的 小說 「 沈重 和 積鬱 」 「 每 一 個 字 都 像 石磨 一樣 在 心靈 上 轉動 的 壓力 , __UNDEF__ 把 問題 冷峻 的 刻畫出來 。 」 40 魯迅 的 小說 固然 意在 「 引起 療救 的 注意 」 , __UNDEF__ 藝術 創作 卻 是 費心 調理 , __UNDEF__ 「 力避 行文 的 嘮叨 , -- 寧可 什麼 陪襯 拖帶 也 沒有 。 」 41 魯迅 小說 儘管 沉鬱 嚴肅 , __UNDEF__ 筆法 仍 是 簡潔 蘊藉 , __UNDEF__ 委曲 呈現 。 《 打翻 鉛字架 》 小說 集中 , __UNDEF__ 也 有 藝術 經營 相當 成功 的 篇目 , __UNDEF__ 例如 〈 寒暑表 〉 就是 。 同樣 是 技巧 相當 前衛 的 檔案式 排列 , __UNDEF_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