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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 直射 的 砲 , 在 杜 將軍 的 運用 下 , 像 兩 條 火龍 一樣 , 短短 幾 秒鐘 內 燒毀 了 敵人 的 主要 據點 。 衝鋒號音 和 砲聲 並發 , 第一 波 開始 攻擊 , 反共 大學 學生 們 從 掩體 後面 跳出 , 陳義 大隊長 領先 , 向 緬軍 第一線 猛撲 , 緬 軍用 機關槍 和 步槍 織成 一 片 火海 , 學生 們 一批批 戰死 , 啊 , 上蒼 垂憐 , 他們 有 一半 以上 沒有 武器 , 只有 教練 用 的 竹槍 , 和 他們 自己 結 的 繩子 ── 天真 的 企圖 活捉 緬軍 , 我 緊握 着 望遠鏡 , 看見 他們 用 他們 血肉 之 軀 , 高聲 喊殺 , 執 着竹槍 , 踏着 他們 同學 的 屍體 , 瘋狂 的 撲 向 鐵絲網 。 第二 波 於 第一 波 攻入 鐵絲網 後 開始 , 高林 大隊長 , 這 位 原籍 安徽壽縣 的 英雄 , 就 在 這 一 役 陣亡 , 當 他 攻入 緬軍 第二線 主陣地 的 時候 , 一 個 埋伏 在 山凹 裏 的 緬軍 碉堡 阻撓 攻勢 , 高林 大隊長 親自 爬過去 , 把 手榴彈 塞進 砲眼 , 可是 , 就 在 他 舉手投擲 的 時候 , 一 槍 擊中 他 的 心臟 , 倒 了 下來 , 他 的 屍首 被 運回 猛撒 時 , 甫景雲 師長 曾 用 兩 塊 老 盾塞 向 他 口 中 , 他 的 牙關 緊緊 的 閉着 , 但 他 的 雙眼 卻 是 開 的 , 一直 到 安葬 的 那 一 天 , 都 沒有 瞑目 , 他 那時 已 四十多 歲 , 沒有 結婚 , 但 他 的 哥哥 在 台灣 , 我 曾經 託 人 找 過 他 , 久久 沒有 消息 , 或許 已 不 在 人世 了 。 一二 第三 波 攻擊 於 中午 開始 , 由 鄒浩修 和 劉 占 副營長 率領 , 穿過 第一 波 和 第二 波 佔領 的 陣地 , 向 緬軍 第二線 主陣 地 進攻 , 烈陽 高照 , 山岳 震動 , 巨砲 喪失 作用 , 三十 分鐘 後 , 緬軍 向 江口 潰退 , 螞蟻 般 的 爬上 橡皮艇 和 木筏 , 丟下 所有 的 輕重 武器 , 像 他們 當初 發動 攻擊 時 那麼 迅速 的 渡過 薩爾溫江 , 向 仰光 逃去 , 就 在 江口 , 劉 占 副營長 擄獲 了 那 門 一○五 巨砲 , 向 潰退 中 的 它 過去 的 主人 轟擊 。 拉牛山 戰役 於 下午 一時 許 結束 , 然而 , 一 個 勝仗 之後 並 不 像 傳奇 小說 上 所 寫 的 那樣 , 接着 便是 休息 , 或是 英雄 凱旋式 的 受到 歡呼 , 一切 都 沒有 , 李國輝 將軍 的 孤軍 在 猛布 已 被 圍 二十餘日 , 出發 滇 邊 徵 糧 的 陳昌盛 參謀 主任 和 陳傑 營長 ,率部 星夜 趕回 , 可是 緬軍 的 主力 顯然 旨在 猛 布 而 不 在 猛 撒 , 攻佔 猛撒 是 沒有 意義 的 , 我們 可以 再 物色 第二 個 猛 撒 , 他們 的 目的 是 一舉 消滅 以 李國輝 將軍 為主 的 我們 的 野戰軍 主力 。 就 在 拉牛山 戰役 結束 的 當天 晚上 , 我們 向 猛 布 被 圍 的 部隊 增援 , 從 拉牛山 到 猛布 , 平常 是 五 天 到 六 天 的 行程 , 但 救兵 如 救火 , 我們 拋下 待 清理 的 江口 戰場 , 再度 進入 叢山 , 向 猛布 挺進 , 一路 上 古 樹 參天 , 窮山 惡水 , 沒有 遇到 幾 戶 人家 , 餓 了 便 啃 飯糰 , 渴 了 便 喝 石縫 裏 的 澗水 , 只有 在 午夜 的 時候 獲得 兩 小時 或 三 小時 的 休息 , 我們 用 了 三 天 半 的 時間 , 走完 五 天 到 六 天 的 行程 , 部隊 留在 深谷 , 我 和 鄒浩修 營長 從 小徑 進入 猛 布 ── 我們 永 不 知道 是 緬軍 過於 疏忽 呢 ? 還是 冥冥中 有 不絕 中華 的 天意 , 緬軍 的 每 一 次 包圍 都 頂多 圍上 一半 , 這 也 可能 和 山勢 有關 , 事實 上 無法 像 江口 那樣 合圍 , 反正 是 , 我們 從 緬軍 的 空隙 中 穿過 , 在 村莊 附近 一 個 防空壕 裏 , 看到 了 疲憊不堪 的 李國輝 將軍 。 「 我 盼援 軍眼 都 盼 穿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要 我們 部隊 也 進入 陣地 嗎 ? 」 「 不必 , 迎頭痛擊 固然 好 , 但 我們 的 力量 不 夠 , 」 他 霍 的 站起來 , 「 我 領 你們 迂迴 , 抄 老緬 的 後路 。 」 李國輝 將軍 佈置 完畢 後 , 就 率領 我們 向 西北 方面 的 莊金 出發 , 那 一帶 的 山勢 更 複雜 更 陡削 , 我們 一直 在 山凹 中 戒備 行軍 , 於 午夜 時分 , 繞到 緬軍 背後 , 我們 伏 在 山巒 上 , 眺望 燈火 輝煌 的 緬軍 第一線 兵站 ── 緬軍 作戰 一直 是 帶着 他們 的 眷屬 的 , 女人 、 孩子 、 來來往往 , 好像 是 太平 盛世 , 我們 不了 解 緬軍 是 不 是 知道 , 軍 中 有 婦女 的 話 , 士氣 永 不會 旺盛 , 聖女 貞德 對 法國 的 最 偉大 貢獻 , 不 是 她 執 干戈 而 衛 社稷 , 在 所有 的 戰役 中 , 她 從未 挨 過 任何 武器 , 但 她 卻 肅清 了 法軍 攜帶 眷屬 的 惡習 , 才 能 轉敗為勝 。 我們 於 拂曉 攻擊 , 守軍 亦 同時 反攻 , 緬軍 在 發現 前後 受 敵 時 , 一方面 急急 把 婦女 送到 當地 老百姓 家 裏 躲避 , 一 面 困獸 苦鬥 , 我們 的 死亡 幾乎 和 拉牛山 一 役 一樣 的 慘重 , 七○九團 第三 營 陳傑 營長 , 剛 由 滇 邊 回來 , 便 率 軍 衝鋒 , 被 緬軍 火箭砲 擊中 , 渾身 被 燒 得 像 一 堆 焦爛 了 的 木頭 , 而 頭部 也 平空 削去 。 第七 連 皮文斌 連長 , 下巴 被 刺刀 劈掉 , 脊背 和 右臂 全 負 重傷 , 他 最後 空運 來 台 , 死 在 台北 榮總 醫院 。 另外 , 他 的 排副 王明俊 , 現在 也 在 台灣 , 但 他 仍 躺 在 床 上 , 恐怕 永 不會 痊癒 了 。 經過 一 個 小時 的 肉搏血戰 , 緬軍 終於 不支 , 我們 的 衝鋒號音 壓過 他們 的 撤退 號音 , 我們 弟兄 們 在 臨死 時 都 要 向 敵人 刺出 最後 一 刀 , 啊 , 我們 為 的 是 什麼 , 自由 。 是 的 , 自由 , 和 中華民族 一 分 人格 。 為時 一 個 月 的 薩爾溫江 大戰 就 這樣 的 結束 , 我們 以為 我們 至少 可以 再 有 一 個 時間 的 安定 局面 , 可是 , 誰 也 料 不 到 , 緬甸 向 聯合國 對 我們 的 政府 提出 控訴 , 四 國 會議 接着 召開 , 我們 的 命運 竟 在 會場 上 被 注定 向 台灣 撤退 。 第六 章 勝利 帶給 我們 撤退 一 緬甸 政府 向 聯合國 控告 我們 政府 , 說 孤軍 是 侵略 者 , 國際法 上 怎麼 判斷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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