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心驚肉跳 的 事情 。 我 學會 站 在 街角 等待 好心人 來 幫助 我 。 在 走過 街道 之後 , 我 就 必須 緊 靠 建築物 走 , 以免 走出 街道 邊緣 而 受 汽車 喇叭聲 和 緊急 煞車聲 所 驚嚇 ; 我 步步 驚魂 地 向 前 走 , 內心 覺得 十分 尷尬 。 我 真 希望 能 生氣勃勃 地 向 前 走 , 就 像 我 聽到 其他 人 走路 的 樣子 。 在 戰戰兢兢 地 走過 那些 街道 來到 站牌 之後 , 我 還 得 等待 某 位 「 好心 的 撒瑪利亞人 」 ( 譯註 : 語 出 《 新約 . 路加 福音 》 10:25 - 37 ) 出現 , 告訴 我 來 車 是 不 是 我 的 公車 ( 很多 時候 我 會 因為 這 位 好心 撒瑪利亞人 的 公車 先 來 而 頓 失 依靠 , 於是 必須 等待 另 一 個 好心 的 撒瑪利亞人 出現 ) , 然後 擠出 人群 往 公車 上 衝去 。 好不容易 上 了 車 , 手 上 拿 著 硬幣 , 像 個 勝利 者 — 但 卻 沒 對準 投幣孔 而 把 錢幣 掉到 地 上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 個 盲人 笨蛋 。 我 感覺 每 個 乘客 都 在 笑 我 , 有些 人 則 目瞪口呆 , 同情 地 看 著 , 但 兩 者 我 都 難以 忍受 。 在 回家 路 上 發生 這 種 事情 時 , 我 會 對 契莉 說 : 「 混蛋 公車 ! 」 她 能 馬上 體會 我 的 處境 , 我 內心 就 覺得 舒服 些 ; 如果 是 早上 去 醫院 時 發生 , 我 的 一 整 天 就 可能 會 被 糟蹋掉 。 護士 們 經常 談論 哪些 醫生 的 太太 烤焦 了 土司 , 或是 前 一 個 晚上 相處 不 好 ; 如果 有 護士 知道 我 的 醜事 , 她們 可能 會 交頭接耳 地 說 : 「 喔 ! 他 又 沒 把 錢幣 投準 。 」 我 不 喜歡 走進 病房 時 感到 自己 無知 、 無法 勝任 , 或 懊惱 自己 是 個 傻瓜 盲人 竟然 找 不 到 投幣孔 ; 當 有 些 病人 說 他 比 昨天 舒服 多 了 而 感謝 我 時 , 我 就 又 覺得 自己 是 個 醫生 , 好像 自己 比 上帝 稍微 勝任 一點 。 這 種 情況 最 大 的 壞處 , 不 是 我 必須 依賴 他人 或 浪費 時間 , 而是 那 讓 我 感覺 自己 是 個 盲人 , 就 像 一般人 眼 中 的 盲人 形象 。 我 恨 那 個 形象 。 不僅 是 明眼人 看待 盲人 的 方式 , 也 討厭 這 種 形象 使 盲人 以 某 種 方式 看待 自己 : 揮 著 盲杖 、 錫碗 在 路 邊 行乞 的 可憐人 , 悲痛 哀鳴 著 : 「 救濟 盲人 」 。 「 盲眼 乞丐 」 就 像 一 個 詞 。 聖經 ( 《 新約 》 和 《 舊約 》 ) 對 盲人 都 一樣 無情 ; 當 耶穌 醫治 一 個 盲人 來 證明 他 的 神聖 權柄 時 , 受益 的 當然 是 「 盲眼 乞丐 」 ; 而 代表 無助 和 無 目標 的 「 盲人 牽引 盲人 」 這 句 話 , 不 也 出自 聖經 ? 再 看看 《 金銀島 》 ( Treasure Island ) __UNDEF__ 對 成長 中 的 孩子 所 造成 的 盲人 形象 。 故事 裡 , 帶來 死亡 意外 的 就 是 個 盲 乞丐 , 一 個 海盜船 上 的 盲 乞丐 。 在 給 小孩 讀 的 故事 中 , 為何 殘障 人物 — 例如 斷 一 隻 腿 的 虎克 船長 — 常 與 邪惡 有關 ? 除了 希望 能 開車 和 騎 腳踏車 之外 , 我 還 希望 能 和 閱讀 速度 最 快 的 讀者 一樣 , 拿起 一 本 書 , 用 一 、 兩 個 晚上 讀完 ; 我 也 希望 能 打棒球 , 當 投手 。 但 我 知道 如何 控制 我 的 幻想 。 我 知道 如果 能 當 投手 , 我 就 會 想 成為 偉大 的 投手 , 一 個 棒球 明星 , 隊 裡 的 英雄 ; 如果 這 個 願望 達成 了 , 我 就 會 想 成為 永垂不朽 的 英雄 。 因此 無論如何 , 最後 都 要 遭到 挫折 。 有時候 我 說服 自己 , 我 的 情況 並 不 糟 , 待在 家 裡 聽 電台 轉播 費城人 隊 ( Phillies ) 的 比賽 , 實在 也 是 相當 不錯 了 。 我 還 想要 打網球 。 契莉 只要 一 有 機會 就 去 打網球 , 能 陪 她 打球 該 多 好 。 我 打 過 桌球 , 但 打 不 好 — 毋 需 贅言 ; 我 還 記得 年輕 時 曾 看過 人 打網球 , 因 我 腦 中 有 過 球員 在 球場 上 的 美麗 畫面 ; 對 我 來 說 , 和 契莉 打網球 比 跳舞 更 有趣 。 我 也 真 希望 能 看 春宮 電影 。 契莉 和 我 最近 花 一 個 週末 ( 我們 稱之為 「 性 週末 」 ) , 參加 以 醫生 、 神職 人員 、 社工 人員 及 其 配偶 為 對象 的 研討會 , 主旨 是 協助 「 專業 人員 」 與 其 服務 對象 自由自在 談論 「 性 」 和 性 方面 的 問題 。 你 會 驚訝 大多數 的 醫生 難以 啟齒 談 「 性 」 。 為了 紓解 參加 者 的 尷尬 與 緊張 氣氛 , 我們 花 了 一 個 晚上 看 精彩 的 裸體 戲劇 , 這些 影片 不僅 赤裸 逼真 , 而且 主角 的 人數 和 性別 有時 逸於 常軌 。 當然 契莉 會 為 我 解說 內容 , 但 她 承認 親眼 看見 會 更 有趣 。 曾 有 人 問 我 的 性幻想 是否 有 視覺 影像 , 這 真 是 個 無知 的 問題 ! 我 可以 想像 裸女 , 但 我 還是 希望 親眼 看到 。 為了 補償 視覺 的 短缺 , 有時 我 會 和 契莉 一起 讀 敘事性 強 的 性 書籍 。 我 很 喜歡 《 屁股 山丘 》 ( Fanny Hill ) 這 本 書 。 研討會 的 那 個 週末 , 在 大飽眼福 之後 , 我們 開始 討論 所 看 的 影片 內容 。 一 個 高傲 而 道貌岸然 的 人 一直 說 那 片子 很 無聊 。 嗯 … … 或許 感到 無聊 是 壓抑 性慾 、 性無能 及 做愛 恐懼感 的 有效 方法 , 但 我 為 他 必須 如此 做 而 感到 遺憾 。 我 知道 「 我 希望 能 玩 這 或 看 那 」 的 遊戲 是 種 誤導 的 遺憾 。 如果 看得見 , 我 很 可能 會 對 某 種 個人 認同 感到 胸 中 充滿 熱火 , 例如 上 電視 。 如果 我 看 得 見 , 就 不會 對於 要 上 「 全美 廣播 公司 」 ( NBC ) 兩 小時 節目 談 我 爭取 進 醫學院 的 過程 而 戰戰兢兢 , 我 希望 這些 節目 能 改變 一些 觀眾 對 盲人 的 印象 , 更 期盼 讓 一些 盲人 改變 他們 對 自己 的 看法 。 我 有時 覺得 自己 所 成就 的 每 件 事 都 會 和 失明 扯上 關係 , 失明 似乎 比 成就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