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669 in text YL20160257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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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親 試 著 帶 我 去 空曠 的 地方 , 我 不會 碰撞 任何 東西 , 即使 跌倒 也 不會 受傷 。 但 那 完全 不 一樣 。 我 雖然 可以 平衡 地 騎 , 也 可以 轉彎 自如 , 但 如果 不 知道 要 騎 向 那裡 , 騎 腳踏車 就 沒有 意義 了 。 所以 這 是 對 「 失明 」 投下 反對票 。 我 不久 就 意識到 失明 的 意義 比 想像 中 更加 嚴重 , 但 我 仍然 要 說清楚 : 如果 你 認為 失明 只是 讓 人 更加 憐憫 , 或 只是 羨慕 我 克服 一切 障礙 , 那 不 是 我 在 本 書 想要 告訴 你 的 故事 。 手術 過後 不久 , 我 開始 變成 有點 失常 。 有 一 天 , 我 母親 開車 送 芭比 去 上 每 週 半 小時 的 小提琴課 , 母親 和 我 坐 在 車 內 等 芭比 下課 。 當時 母親 讀書 給 我 聽 , 我 轉 過 頭 — 我 不 知 轉頭 的 原因 , 可能 是 轉向 聲音 來源 , 也 可能 只是 坐立不安 — 突然間 , 我 的 頭 轉 不 回來 。 一 個 莫名其妙 的 東西 卡住 了 。 我 害怕 我 的 頭 只 能 轉 一 個 方向 , 再 繼續 轉下去 , 可能 會 轉斷 了 頭 。 這 種 無助 難以 形容 , 我 害怕 得 全 身 戰慄 , 開始 嗚咽 , 然後 哭出聲 , 知道 自己 無法 向 母親 完全 地 表達 這 種 恐懼 。 母親 用 手臂 抱住 我 , 不久 之後 , 雖然 彷彿 永 無止境 , 我 的 頸部 鬆弛下來 , 夢魘 過去 了 。 之後 幾 個 星期 , 有 好幾 次 , 痙攣 、 抽筋 — 不管 叫做 什麼 — 一再 發生 。 我們 嘗試 用 熱敷 來 鬆弛 我 的 頸部 , 但 都 無效 。 有 一 天 我 發現 , 只要 我 躺 在 父母親 的 雙人床 上 , 把 頭 擺在 他們 的 兩 個 枕頭 之間 , 就 會 恢復 得 比較 快 ; 我 在 自己 床 上 依樣 畫 葫蘆 , 卻 徒然無功 。 當時 我 年紀 太 小 , 不 懂得 其中 明顯 的 象徵 意義 , 於是 下結論 說 , 那 是 因為 我 母親 的 床 向 著 日照 而 較 暖和 ; 如今 我 對 這 簡單 的 解釋 極為 懷疑 。 後來 , 一 位 傑出 的 小兒科 女 醫師 告訴 我 母親 說 , 我 必須 活動 筋骨 。 甘貝爾 醫師 聽 我 母親 說 我 一直 想要 一 隻 狗 , 於是 建議 : 「 也許 那 就 是 答案 。 他 可能 需要 友伴 。 」 幾 年 來 , 我 一直 努力 嘗試 對 自己 解釋 — 也 對 那些 採訪 我 的 報社 和 電視台 的 人 , 他們 要 我 尋求 一 句 話 來 解釋 — 我 意志 堅強 和 擇善固執 的 源頭 ; 我 和 老師 挑戰 的 動機 , 突破 入學 許可 委員 的 頑固 , 追求 醫師 生涯 的 執拗 , 甚至 說服 父母 讓 我 讀 醫學院 而 成為 一 個 醫生 。 我 希望 我 能夠 提供 一些 令 人 鼓舞 而 激勵 的 解釋 , 至於 我 如何 獲得 一 隻 狗 , 那 就 要 追溯到 我 在 失明 之前 的 早年 執著 個性 。 在 我 還 是 個 四 、 五 歲 的 小傢伙 時 , 我 曾 兩 度 是 個 快樂 的 狗 主人 , 但 兩 隻 狗 都 未 能 善終 。 在 遙遠 的 記憶 中 , 一 隻 狗 是 斷 腿 而 體 弱 多 病 , 另 一 隻 則 常 在 屋子 裡 衝撞 得 筋疲力盡 。 失去 第二 隻 狗 之後 , 我 即刻 尋覓 另 一 隻 狗 , 我 父母 漸漸 懼怕 和 我 走進 商店 。 如果 你 不了 解 我 當時 小傢伙 的 脾氣 , 你 一定 不 知道 這 話 代表 什麼 意思 。 我 會 要求 這 個 玩具 , 再 要求 那 個 玩物 , 他們 已 學會 順口 說 : 「 不可以 , 那 太 貴 。 看看 你 已經 有 那麼多 玩具 了 。 」 七 歲 的 時候 , 我 記得 看到 一 具 設計 美妙 而 讓 我 無法 拒絕 的 模型 船 ; 我 跑回家 熱情 地 宣布 說 : 「 媽 , 我 真的 想要 那 艘 船 。 」 她 問 說 : 「 你 的 撲滿 裡 有錢 嗎 ? 」 不 夠 。 於是 我 咬住 嘴唇 , 希望 自己 能 得到 它 。 我 知道 一定 有 辦法 得到 , 而 當然 , 機會 總會 來臨 。 我 必須 做 青光眼 的 檢驗 。 當 你 年紀 很 小 而 約束不了 自己 , 無法 讓 眼睛 不 動 , 他們 只好 設法 讓 你 睡著 。 在 醫院 的 門診部 , 他們 用 一 個 大 面具 罩住 我 的 臉 , 要 我 吹 那 充滿 醚劑 的 氣球 ; 我 知道 那 是 什麼 , 也 知道 會 發生 什麼 結果 。 我 奮力 做 深呼吸 , 因為 我 要 讓 那 討厭 的 事情 搞砸 ; 當 我 醒過來 時 , 我 吐 了 滿 地 。 母親 深感 遺憾 而 有點 愧疚 , 她 說 : 「 我 想 我們 必須 到 外面 買 個 什麼 東西 給 你 。 」 我 獲得 了 那 夢寐以求 的 模型 船 , 但 結果 仍 做 不 成 船 , 因為 我 無法 用 漿糊 把 每 一 片 零件 黏貼 完整 。 另 一 個 例子 是 我 的 火車 。 每 年 聖誕節 , 組裝 電動 火車 是 件 天大 的 事 , 而 每 年 我 都 沒 耐心 等 那麼 長 的 時間 。 打從 九月 我 就 開始 嚷嚷 : 「 媽 , 爸 , 幫 我 組裝 火車 。 」 他們 會 拒絕 , 他們 不 喜歡 火車 , 因為 當 火車 組裝 完成 後 , 我 就 會 一天到晚 叫嚷 著 : 「 我 能 買 這 個 嗎 ? 我 能 買 那 個 嗎 ? 」 而且 , 擺放 火車 的 房間 , 幾 個 星期 內 都 不能 再 作 其他 用途 。 所以 , 我們 每 年 都 有 一 番 爭鬥 : 我 要求 從 勞工節 ( 譯註 : 九月 的 第一 個 星期一 ) 就 開始 , 他們 堅持 要 等到 聖誕夜 , 妥協 之後 訂 在 休戰 紀念日 ( 譯註 : 十一月 十一日 , 紀念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休戰 ) 。 我 的 執著 讀起來 滿 有趣 , 但 要 與 之 相處 可就 不 是 味道 囉 。 我 的 父母 叫 我 「 破 唱片 」 。 在 此 我 很 遺憾 地 指出 , 我 如此 一路 任性 過來 , 我 的 父母 應該 負 部分 責任 。 我 到 大學 讀 「 心理學 概論 」 的 老鼠 試驗 才 發現 這 個 事實 。 如果 把 一 隻 老鼠 關 在 籠子 裡 , 教 牠 壓 一 個 槓桿 , 每 壓 一 次 就 給 牠 一 滴 水 喝 , 牠 就 會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壓 , 直到 喝 夠 了 水 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