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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工 , 我 要 的 木頭 他 都 給 我 , 我 也 擁有 自己 的 工具 。 唐‧賈威司 和 我 在 後院 建 一 個 「 俱樂部 會所 」 小屋 。 然後 , 當 鄰居 的 射箭 狂熱 被 賽車 所 取代 時 , 我 也 決定 要 做 一 部 賽車 。 父親 叫 我 先 畫 設計圖 , 我 就 用 點字 畫具 畫 : 把 線 壓 在 玻璃紙 上 , 下面 墊 一 塊 像 海棉 的 東西 ; 基於 某 種 我 不了解 的 原因 , 這些 線 就 會 隆起 、 凸出 。 ( 這 種 簡單 的 發明 , 在 盲人 之間 使用 很 普遍 , 但 明眼人 就 不 太 知道 ; 這 是 我 的 秘密 武器 , 我 在 大學 和 醫學院 的 科學 課程 上 用 這 種 方法 做 圖形 筆記 。 ) 我 給 父親 看 的 不 只 是 結構圖 , 也 有 賽車 的 側面 和 鳥瞰圖 , 這 讓 他 目瞪口呆 , 吃驚 不已 。 興建 俱樂部 會所 和 做 賽車 都 會 遇到 一 個 麻煩 的 問題 : 我 老是 搥到 手指 而 感到 狼狽不堪 。 父親 後來 找出 原因 : 受 點字 訓練 的 人 是 用 手 觸摸 來 看 東西 的 , 所以 我 擺好 釘子 後 就 一直 把 手指 放 在 釘子 上 , 直到 鐵鎚 敲到 釘子 的 前 一 刻 。 父親 告訴 我 , 必須 冒 點 搥 不 到 釘子 的 險 , 才 不會 一直 敲到 手指 。 有 一 年 聖誕節 , 我 獲得 一 套 Erector 牌 的 組合 玩具 , 後來 又 獲得 一 套 Tinkertoy 牌 的 木匠 玩具 組 。 我 無法 看 說明書 和 組裝圖 , 所以 必須 自己 發明 方法 來 組裝 。 比起 這些 組合 玩具 , 現成 玩具 顯得 無趣 多 了 。 大約 兩三 年 前 , 我 太太 契莉 的 兩 個 弟弟 拿到 一 套 美侖美奐 的 迷你 賽車 軌道 , 他們 能 做 的 就是 坐 在 那裡 賽車 , 不用 花 腦筋 思考 。 今日 的 生活 — 在 玩具室 、 在 廚房 裡 或 即使 在 醫院 也 一樣 — 一切 都 要 靠 說明書 。 小時候 被 逼 著 動腦筋 對 我 日後 的 幫助 很 大 。 我 也 擁有 一 套 化學 器具 , 由於 我 無法 讀 那 附上 的 「 烹飪書 」 , 我 父母 便 經常 得 提心吊膽 。 這 套 玩具 並 未 帶來 什麼 麻煩 , 但 卻 導致 我 進行 生平 第一 次 重要 的 醫學 研究 計畫 , 而 那 幾乎 殺 了 我們 全 家人 。 為了 學校 的 科學 研究 , 我 決定 用 我 的 大頰鼠 做 實驗 , 看 大頰鼠 有 了 酒癮 之後 會 變成 如何 ; 我 每 天 餵 大頰鼠 幾 滴 琴酒 , 詳細 觀察 並 做 記錄 。 第一 件 值得 注意 的 是 , 這 使得 大頰鼠 的 尿量 變多 ; 至於 社會 行為 、 相互 關係 和 平衡 狀態 的 改變 , 就 很 難說 了 , 因為 母親 堅持 要 我 把 大頰鼠 關 在 籠子 裡 。 直到 我們 出發 去 佛羅里達 旅行 — — 啊 哈 ! 我們 五 人 — 母親 、 父親 、 芭比 、 我 和 酒鬼 大頰鼠 — 凌晨 三點 開車 離開 費城 , 經過 十八 小時 的 疲勞 車程 , 來到 靠近 喬治亞州 沙瓦那 ( Savannah ) 的 一 座 狹橋 , 當時 是 芭比 接替 父親 在 開車 , 但 她 忽然 尖叫 了 一 聲 ; 大頰鼠 跑出 籠子 , 正 要 往 她 的 腿 上 爬 。 為 了 緩和 芭比 的 歇斯底里 , 父親 叫 她 有 機會 就 停車 讓 他 接手 ; 但 她 無能為力 , 因為 她 的 尖叫聲 嚇壞 了 大頰鼠 , 牠 躲到 煞車板 底下 , 如 要 踩 煞車 就 會 壓死 大頰鼠 。 當時 我們 正在 進入 狹橋 的 車隊 中 , 要 停車 已 太 遲 了 ; 父親 抓住 母親 的 手 以 確定 她 還 坐 在 後座 , 他 積極 地 盤算 ( 他 這樣 告訴 我 的 ) 他 和 母親 能否 長途 涉水 , 從 橋 下 的 水 中 救起 姊姊 和 我 。 不論 家人 受害 與否 , 休假 回來 後 , 我 寫 了 一 篇 研究 報告 : 喝 酒 與 不 喝 酒 之 大頰鼠 的 行為 比較 。 如果 有 什麼 事情 讓 我 學會 了 分析 、 尋求 機會 、 發展 計畫 以及 有 彈性 地 改變 計畫 , 那 就 是 父親 教 我 下棋 。 當時 我 大約 六 、 七 歲 , 就是 在 失明 之前 。 除了 使用 一般 的 棋盤 之外 , 我 複製 棋子 放 在 栓釘版 上 , 按照 棋位 設定 在 栓孔 中 , 好 讓 我 容易 察覺 棋位 , 在 移 棋 之前 可以 先 檢視 一 遍 。 父親 有時候 會 罩住 眼睛 , 和 我 在 同樣 條件 下 賽棋 , 這樣 我 就 會 贏 他 ; 他 是 棋藝 高超 而且 記憶力 極 強 的 棋手 , 我 很少 能 贏 他 。 芭比 是 完全 不同 形態 的 挑戰 者 , 沒有 她 我 就 不會 發展出 自信心 和 全力以赴 的 奮鬥 精神 ; 到底 她 那 令 人 驚嘆 的 絕招 是 什麼 呢 ? 那 就 是 不斷 地 來 煩 我 — 我 是 這麼 認為 的 。 底下 是 個 例子 , 那 也 成為 我們 家庭 的 轉捩點 。 我 的 父系 祖母 和 祖父 — 我 一生 中 最 親密 的 人 — 送 了 我 第一 個 點字 盲用 錶 。 一 個 星期日 的 家庭 聚會 中 , 母親 要 我 拿出 點字 手錶 來 給 大家 看 。 我 說 : 「 我 放 在 樓上 的 抽屜 裡 。 」 母親 說 : 「 芭比 , 妳 上樓 去 拿好 嗎 ? 」 芭比 回答 說 : 「 他 為何 不能 自己 上樓 去 拿 ? 」 我 清楚 地 聽到 母親 對 芭比 失望 的 嘆氣聲 , 她 覺得 芭比 對 她 的 可憐 盲眼 弟弟 太 無情 了 。 我 自己 也 深感 惱怒 。 由於 她 不肯 去 拿 , 我 又 想要 讓 那些 訪客 羨慕 我 的 手錶 , 因此 只好 自己 去 拿 。 追根究柢 來 說 , 母親 最後 還是 同意 芭比 的 態度 比 她 的 好 ; 她 為 我 做 太多 事情 了 , 陷入 和 歐佛布魯克 盲校 其他 一些 家長 的 依賴 養育 習慣 。 而 芭比 給 我 的 麻煩 永 無止境 。 例如 她 大 我 兩 歲 , 卻 要 做 許多 家事 , 不久 她 就 抗議 說 : 「 為何 大衛 不能 幫忙 做 一點 ? 」 「 好了 , 說真的 , 」 父母親 會 問 : 「 在 這 屋子 裡 , 大衛 能 做 些 什麼 ? 」 一 個 星期六 的 早晨 , 一 個 將 作為 恥辱 傳諸 後世 的 日子 , 芭比 說 : 「 我 敢 打賭 他 能 使用 吸塵器 吸 地板 。 」 即使 我 不 希望 如此 , 經常 採 積極 態度 的 父親 仍 說 : 「 大衛 , 你 何不 試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