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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 培養 孩子 的 自立 和 自尊 — 至少 要 在 一 週 的 主要 部分 , 在 孩子 的 成長 上 給予 必要 的 管制 。 這 真 是 有趣 的 理論 , 但 我 寧可 讓 孩子 通學 上課 和 參加 夏令營 , 並 和 那些 被 誤導 的 父母 協談 。 我 只是 希望 盲校 真的 擁有 更多 的 挑戰 , 也 要 更 言行 一致 和 專業化 。 ( 我 必須 強調 : 我 的 觀察 和 意見 只 限於 一九五○年代 末期 和 一九六○年代 初期 我 自己 的 學校 經驗 , 並 不 指涉 今日 的 歐佛布魯克 盲校 和 其他 盲 校 ; 在 過去 十 年 間 , 視障 孩童 的 教育 顯然 有 許多 進步 的 趨勢 。 ) 歐佛布魯克 盲校 當時 約 有 三百五十 名 學生 , 男女 大約 各 佔 一半 ; 除了 一般 的 課程 , 新來 的 學生 每 天 要 上 兩 節 的 點字 個別 教學 。 我 喜歡 點字課 , 不 是 因為 我 可 透過 手指尖 讀書 , 而是 我 喜歡 我 的 點字 老師 史布陵格 小姐 , 她 熱情 洋溢 , 使 我 想要 討好 她 。 老師 當中 讓 我 印象 最 深刻 的 要 算是 伽利 先生 , 他 是 男生 的 體育 老師 ; 他 深信 ( 後來 我 也 深信 ) 男生 不應該 嬌生慣養 , 嚴格 一點 不但 無害 , 反而 有益 。 他 以 姓氏 稱呼 學生 : 「 哈特曼 , 你 現在 在 幹什麼 呀 ? 」 聲調 嚴厲 , 有點 令 我 戰慄 。 以前 從來 沒 人 叫 我 「 哈特曼 」 , 我 私下 希望 他 永遠 不會 發現 我 只是 「 大衛 」 , 一 個 小傢伙 而已 。 他 也 教 我 摔角 , 同時 給 我 贏 的 信心 。 父親 說 過 , 我 日後 要求 正確 完成 每 件 事 的 性格 和 伽利 先生 有關 , 至少 有 間接 關連 , 而 那 純粹 是 因為 我 畏懼 他 。 似乎 我 曾 於 週末 回家 向 父親 抱怨 說 , 弱視 者 比較 幸運 , 因為 在 做 伏地 挺身 時 , 如果 伽利 先生 看 別的 地方 , 他們 就 可 偷懶 暫時 休息 , 直到 老師 轉頭 過來 再 繼續 做 ; 但 我 看 不 到 伽利 先生 轉頭 , 所以 只好 不停 地 上下 用力 做 , 憤慨 而 氣呼呼 地 。 如果 我 敢 稍稍 偷懶 , 馬上 會 聽到 : 「 哈特曼 , 你 現在 在 幹什麼 呀 ? 」 歐佛布魯克 盲校 盡力 教 學生 , 行為 不要 帶有 盲人 的 樣子 。 走路 時 雙手 在 前面 摸索 是 最 大 禁忌 。 其他 令 人 討厭 的 行為 通稱為 「 失明 症候群 」 , 例如 顛顛簸簸 、 低 著 頭 走路 、 身體 搖晃 。 沒 人 能 確定 盲人 之所以 會 有 這些 動作 , 是 因為 看 不 到 , 無法 得知 「 優雅 」 為 何 物 , 還是 因為 失去 視力 所 發展出 的 自我 刺激 。 令 我們 住 校生 敬畏 的 伽利 先生 , 對 這些 行為 並 不 做 太多 思考 ; 他 會 命令 說 : 「 停住 , 多爾清 , 你 的 動作 讓 我 暈船 , 我 沒 帶 暈船藥 耶 ! 」 這 位 叫作 多爾清 的 孩子 走路 一 跛 一 跛 的 , 像 嬰孩 或是 年紀 很 大 的 老頭子 ; 他 會 先 向 前 跨 一 步 , 然後 把 另 一 腿 靠攏過來 , 他 的 腳 所 發出 的 擦地聲 , 只要 一 接近 他 就 能 察覺 。 他 的 腳 和 腿 都 沒 問題 , 只 因為 他 沒 看 過 別人 走路 的 樣子 。 如果 他 必須 走 快 一點 , 那 就 像 嬰孩 快 走 的 樣子 。 老師 只 會 要求 多爾清 走 快 一點 , 據 我 所 知 , 他們 沒有 一 個 人 曾 抓著 他 的 腳踝 , 同情 而 簡潔 說 : 「 艾德 , 要 這樣 走路 。 」 體育課 是 認識 他人 的 好 地方 。 在 比賽 時 我 會 摔倒到 人群 中 , 抓住 他們 的 手肘 , 感覺出 他們 是 誰 。 我 記得 有 一 個 傢伙 說話 聲音 令 人 覺得 好笑 , 有 一 天 我 撞到 了 他 , 抓住 他 的 手臂 ; 我 的 手指 抓到 的 不 是 健壯 的 肌肉 , 而是 滿 手 鬆軟 像 魚肉醬 一般 。 後來 的 幾 年 內 , 每 次 想起 他 , 我 的 記憶 不再 是 他 那 好笑 的 說話聲 或 鬆軟 的 感覺 , 也 不 是 他 的 臉 的 印象 , 因為 我 不 需要 他 的 臉 ; 我 的 記憶 是 一 種 影像 — 魚肉醬 的 影像 。 這 個 經驗 之所以 特別 生動 , 可能 是 因為 我 對 鬆軟 肌肉 和 多餘 的 肥肉 有 厭惡感 , 那 是 盲童 常有 的 現象 , 因為 他們 常 被 限制 從事 體能 活動 。 因為 從小 就 喜歡 運動 , 我 的 肌肉 相當 結實 ; 這 使得 我 在 體育課 上 有 某 種 受 人 尊敬 的 地位 , 雖然 我 平時 因 全盲 的 緣故 地位 低落 。 ( 我們 全盲 的 孩童 常 被 弱視 孩童 所 輕蔑 , 他們 稱呼 我們 「 眨眼 的 」 , 但 我們 卻 不 敢 給 他們 取 綽號 。 ) 尚 有 視力 的 孩童 能夠 享有 地位 的 理由 很 簡單 : 他們 握有 權力 。 而 這 種 權力 在 用餐 時 發揮 得 最為 淋漓盡致 。 尚 有 視力 的 孩童 — 即使 只 能 分辨 馬鈴薯泥 和 小 紅莓醬 — 有 機會 讓 女舍監 指定 去 分菜 , 那 令 人 垂涎 的 工作 就 有 十足 的 特權 來 命令 別人 閉嘴 。 你 非 服從 不可 , 因為 他 掌有 分菜 的 大權 。 想起 在 歐佛布魯克 盲校 第四 年 發生 的 事 , 我 仍 會 氣 得 五臟 糾結 ; 當時 我 七年級 , 一些 五年級 的 小傢伙 向 我 挑戰 ; 我 實在 很 受不了 這些 小 混混 , 但 出於 不得已 , 我 還是 盡量 表現 得 謙恭有禮 。 當 菜盤 端過來 時 , 我 問 說 : 「 嘿 , 麥可 , 今天 我們 有 什麼 菜 ? 」 他 傲慢 十足 地 咕噥 : 「 食物 。 」 「 什麼 樣 的 食物 ? 」 「 就是 食物 嘛 , 閉嘴 。 」 我 真 想 殺 他 , 但 我 必須 自我 抑制 ; 他 這 單純 命令 中 隱含 著 一 個 花招 , 那 就 是 把 最 好 的 菜 只 給 你 一 小 匙 , 卻 在 你 的 菜盤 邊 稍微 抹來抹去 , 讓 舍監 以為 你 已 分到 許多 , 就 只 留給 你 吝嗇 的 一 餐 。 一 種 甚至 更 具 威力 的 武器 是 餐廳 規則 : 所有 菜盤 上 的 東西 都 得 吃光 。 如果 你 像 我 一樣 不 喜歡 吃 菠菜 , 他 就 惡意 地 將 菠菜 往 你 的 菜盤 倒 。 所以 , 分菜 的 人 總是 趾高氣揚 , 不可一世 , 因為 他 掌握 七 個 無助 孩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