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師 、 建築師 、 生意人 、 老師 或 工程師 的 學生 ， 都 預設 了 某 個 表演 的 自我 ， 裝備 了 某 種 技術 、 知識 ， 這 是 很 可以 理解 的 。 雖然 如此 ， 他 堅持 說 ： 「 你 對 倫理 問題 的 反應 ， 造就 了 真正 的 你 。 」 他 這 句 話 究竟 是 何 用意 ？ 過去 ， 我 認定 只要 我 知道 怎麼 當 一 個 能力 不錯 的 醫師 ， 就 不會 涉入 任何 道德 上 的 危險 。 確實 ， 我們 都 知道 ， 身為 學 醫 之 人 ， 應該 盡可能 地 禮貌 周到 和 慈悲 溫柔 ， 但 這 種 態度 ， 大半 只是 在 心 裡 想 的 ， 而 不 曾 受到 詳細 檢驗 或 維護 。 確實 ， 學校 院長 和 大夫 一再 誇大 我們 在 道德 和 智識 上 的 聲譽 。 我們 都 是 「 被 精心 挑選 的 」 ， 我們 克服 了 「 重重 阻礙 」 ， 我們 的 「 能力 不容置疑 」 ， 我們 有 「 成為 優秀 大夫 的 潛能 」 （ 這 個 詞彙 話 在 無數 次 的 演講 中 用來 形容 我們 ） ， 就 一 位 大學 職員 所 說 的 ， 是 顯而易見 的 ， 而且 事實 上 是 成績 決定 的 。 威廉斯 大夫 對 這 最後 一 句 話 大笑 ， 笑 這 個 對 一 大 堆 人 所 做 的 預設 ， 其中 隱含 的 意義 （ 我 就讀 的 醫學院 學生 絕大數 是 白人 ， 而且 是 成分 良好 背景 優渥 的 基督徒 男性 ） 。 他們 只不過 過 了 大約 二十 年 左右 隱居 似的 學校 生活 ， 這 類 生活 能 證明 什麼 ！ 他 對 這 個 想法 很 不屑 ： 把 學校 「 成績 」 當做 一 個 人 性格 的 代表 ， 代表 他 日復一日 的 道德 生活 。 他 更 進一步 ， 挑戰 他們 所 說 的 「 顯而易見 」 ， 語調 生氣勃勃 ， 還 有 一 種 熱騰騰 的 野蠻 刻薄 。 「 嘿 ！ 你們 這些 傢伙 很 幸運 ！ 我 知道 你們 都 出身 良好 ， 而且 確定 看 一 眼 便 知道 。 就 像 俗話說 的 ， 你們 是 一 群 明星 賽馬 。 你們 都 通過 測驗 了 （ 我 就 說 嘛 ！ ） ， 而且 前程 遠大 啊 ！ 你們 一定 會 是 最後 贏家 ！ 你們 修 些 毫無 用處 的 課 ， 看到 什麼 就 記 什麼 ， 成績 優良 ， 塞進去 什麼 馬上 忘記 什麼 ， 就 這樣 還可以 被 大大 獎勵 ， 讓 你 『 進 了 』 哈佛 。 了不起 ！ 我 猜 那 是 『 顯而易見 』 的 ， 我 想 那 也 是 『 成績 決定 』 的 ！ 我 確定 你們 每 個 人 都 有 五 封 文情並茂 的 精彩 推薦 信 ， 都 是 那些 給 你們 考試 的 傢伙 寫 的 ， 要不然 就是 因為 其他 理由 而 認識 你們 。 你 幫 這 傢伙 工作 ， 或者 他 是 你 老爸 的 朋友 ， 或者 他 兒子 跟 你 是 同學 。 但是 我 要 大聲 說出來 ： 這些 成績 和 推薦信 能 告訴 我們 你 是 怎樣 的 人 嗎 ？ 當 你 坐 在 病床 邊 ， 床 上 躺 了 個 人 ， 而且 這 個 人 你 不大 有 『 性趣 』 ， 這時 你 會 如何 表現 ？ 我 真 希望 成績 能 告訴 我們 ！ 上天 明鑑 ， 我 不 是 在 自動 假定 說 你 會不會 想 和 某些 病患 搞上 一 腿 ， 純粹 是 『 成績 決定 』 ， 而且 『 顯而易見 』 的 。 __UNDEF__ 「 我 很 好奇 ， 如果 你們 這些 傢伙 就 照 這 個 樣子 被 送去 工作 ， 到底 會 怎麼樣 ？ 送 你們 進入 一些 貧窮 的 社區 ， 裡面 都 是 需要 幫助 的 人 ， 然後 叫 你們 想 辦法 幫忙 ， 你 要 給 小孩 家教 ， 你 要 清掃 街道 ， 你 要 幫忙 攙扶癱瘓 的 人 或 照顧 冷 得 出不了 門 的 人 。 如果 你 有 那 股 道德 的 力量 ， 撐 著 你 去 找尋 再 找尋 ， 直到 答案 出現 為止 ， 你 會 有 很多 事 好 做 的 。 」 再一次 ， 他 提出 關於 「 行為 」 的 問題 （ 相對於 「 思考 」 、 「 概念 」 ） ， 正 如 他 在 作品 中 所 寫 的 一樣 ， 他 說 ， 一 個 人 ， 不管 是 醫師 老師 或 律師 ， 對 他 價值 之 最終 極 測驗 ， 不僅 與 他 腦 中 的 知識 有關 ， 還 與 他 對待 他人 的 方式 有關 ， 包括 病患 、 學生 或 顧客 。 我 帶 著 一 絲 沮喪 和 微弱 的 煩躁 問 他 ， 教 倫理 課程 的 時候 ， 究竟 有 沒 有 辦法 避免 面對 這 種 諷刺 的 瓶頸 。 畢竟 ， 學生 就 是 學生 ， 他們 總是 會 努力 去 做 ； 或許 吧 ， 最 有 說服力 ， 最 好 的 演講 者 和 作者 ， 結果 是 最 冷酷 、 陰險 、 惡劣 、 歹毒 的 醫師 、 老師 和 律師 （ 有 誰 知道 呢 ？ ） 。 他 同意 ， 大家 應 認清 這 種 可能性 。 他 心情 也 大為 激盪 ， 但 他 自己 承認 ， 這麼 說 還 不 夠 有力 ， 畢竟 ， 既然 談到 心靈 ， 「 心靈 這 東西 沒有 保證 的 。 」 他 告訴 我 ， 我們 所 談 的 不 只 是 智識 上 的 問題 ， 我們 想 追尋 的 是 一 條 可信 的 康莊大道 ， 也許 是 一 條 能 從 思考 的 世界 直接 通往 日常 實際 生活 的 通道 。 如果 我們 不能 給 大家 找 一 條 路 ， 至少 可以 推 一些 人 踏上 小說家 ， 像是 狄更斯 所 提供 的 魔法 之 旅 ， 只要 讀者 願意 上路 ， 這 是 威廉斯 的 形容 （ 布魯諾．貝托漢 〔 Bruno Bettelheim 〕 多 年 以後 ， 也 因為 類似 的 目的 說 了 同樣 的 話 ） 。 或許 威廉斯 還是 十分 有 信心 ， 一 個 說 故事 的 人 ， 能夠 對 讀者 發散出 一 股 引力 ， 這 股 引力 強大 到 足以 帶領 他們 用 充滿 道德 精神 的 方式 與 別人 生活 。 當然 ， 他 知道 讀者 也 可能 很 輕率 ， 狼吞虎嚥 ， 而 對 作者 的 用心 毫無 反應 。 他 知道 一 個 有 天份 的 小說家 能 寫出 絕妙 絕佳 的 故事 ， 充滿 道德 的 力量 ， 但 當 他 自己 面臨 私人 生活 與 寫作 世界 之間 是否 符合 的 考驗 時 ， 也 會 陰溝 裡 翻船 。 當然 囉 ！ 老先生 繼續 講 下去 ： 「 我們 還是 得 繼續 努力 。 」 而且 「 故事 和 讀者 的 故事 之間 的 連結 愈 明顯 易 瞭解 ， 愈 容易 有 機會 讓 某些 事情 發生 。 你 要 知道 ， 這些 小說 和 故事 不 是 寫來 拯救 世界 的 ， 但是 一 個 故事 可以 吸引 一 個 讀者 ， 不 是 每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