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 因此 好轉 。 事實 上 ， 摩戈卓 太太 不 曾 走近 新屋 或 公開 表示 威脅 ， 也 沒有 任何 暴力 動作 。 她 就 只是 蹲 在 大門 外 ， 找 警察 來 也 是 白費 力氣 ， 再 說 哈瑞‧賴斯東 也 不 喜歡 和 警察 打交道 。 他 說 找 警察 來 只 會 讓 本地人 同情 那 個 老太婆 。 他 對 這 件 事 不 像 露意莎 那樣 戰戰兢兢 。 「 親愛的 ， 別 擔心 ， 總有一天 她 會 蹲膩 的 ， 不再 口 出 那些 無聊 的 詛咒 。 說不定 她 只是 裝模作樣 。 」 「 她 不 是 裝模作樣 ， 哈瑞 。 她 ── 她 恨 我們 ！ 我 感覺 得 到 。 她 在 對 我們 下 咒 。 」 「 親愛的 ， 她 雖然 看起來 像 巫婆 ， 可是 她 不 是 巫婆 。 你 別 再 對 這 件 事 神經 過敏 了 。 」 露意莎 不再 開口 。 搬進 新家 的 興奮 早已 無影無蹤 ， 她 鎮日 無所事事 ， 感到 異常 地 寂寞 。 她 過慣 了 倫敦 和 里維拉 的 都市 生活 ， 對於 英國 鄉居 生活 她 既 不了解 也 沒 興趣 。 她 對 園藝 一竅不通 ， 只 會 最後 一 個 步驟 ： 「 插花 」 。 她 並 不 真 喜歡 養 狗 ， 見到 鄰居 就 心煩 。 相較 之下 ， 她 還是 最 喜歡 騎 馬 ， 有時 和 哈瑞 一起 馳騁 ， 而 如果 他 正 忙 於 莊園 事務 ， 她 就 獨自 騎 馬 出遊 。 她 信 馬由 韁 ， 任 牠 穿過 樹林 窄徑 ， 盡情 享受 馬兒 輕快 的 腳步 。 那 匹 馬 是 哈瑞 買給 她 的 ， 叫做 海爾 王子 ， 是 一 匹 敏感 的 栗色 馬 。 可是 就 連 牠 帶 著 露意莎 從 那 個 蹲縮 在 地 、 惡毒 的 老婦 身邊 經過 時 ， 也 會 忍不住 卻步 或 大噴 鼻息 。 一 天 ， 露意莎 終於 鼓足 了 勇氣 。 她 獨自 出門 散步 ， 經過 摩戈卓 太太 身旁 時 先 是 假裝 視而不見 ， 接著 猛 地 轉過身 來 ， 逕自 走到 老太婆 面前 ， 用 顫抖 的 聲音 問道 ： 「 你 到底 要 什麼 ？ 你 有 什麼 事 ？ 你 想 怎麼樣 ？ 」 老婦 對 她 眨眨眼 。 她 那 張 典型 吉普賽人 的 黝黑 臉龐 上 流露 著 狡獪 ， 灰髮 一 綹綹 垂落 在 前 ， 佈滿 血絲 的 雙眼 盡 是 狐疑 。 露意莎 心想 ， 她 是 不 是 喝醉 了 ？ 老婦 的 聲音 有如 哀嚎 ， 又 像是 威脅 ： 「 你 問 我 要 什麼 ？ 你 還 真 問 得 出口 ！ 我 要 拿回 別人 從 我 手 裏 奪走 的 一切 。 是 誰 把 我 趕出 金士汀 莊園 的 ？ 我 從 少女 時代 就 住 在 那裏 ， 嫁為 人婦 後 也 住在 那裏 ， 前後 將近 四十 年 了 。 你們 把 我 趕出來 真是 太 惡毒 了 ， 你們 會 遭到 報應 的 ， 惡運 就 要 降臨 在 你們 頭 上 ！ 」 露意莎 說 ： 「 可是 ， 你 現在 已經 有 了 一 間 漂亮 的 小屋 ， 還 有 ── 」 她 的 話 戛然而止 。 只 見 老太婆 揮舞 著 手臂 大叫 ： 「 那 個 小屋 對 我 有 什麼 用 ？ 我 要 的 是 這些 年 來 我 生火 煮飯 的 地方 。 至於 你 和 哈瑞 ， 我 不妨 告訴 你 ， 你們 在 這 棟 新房 裏 是 不可能 幸福 的 。 降臨到 你們 頭 上 的 只有 無盡 的 悲哀 ！ 悲哀 、 死亡 ， 還 有 我 的 詛咒 。 但願 你 那 漂亮 的 臉蛋 生蛆 腐爛 ！ 」 露意莎 轉過身 去 ， 跌跌撞撞 地 跑開 。 她 腦海 裏 只 有 一 個 念頭 ： 我 一定 要 離 她 遠遠的 ！ 我們 必須 把 房子 賣掉 ！ 我們 必須 離開 這 個 地方 ！ 對 她 來 說 ， 這 是 最 簡單 的 解決 辦法 。 可是 哈瑞 對 她 的 想法 完全 不能 體會 ， 令 她 大出 意外 。 哈瑞 對 她 咆哮 道 ： 「 離開 這裏 ？ 把 房子 賣掉 ？ 就 因為 一 個 瘋 老太婆 威脅 你 ？ 你 一定 是 瘋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沒 瘋 。 可是 ， 她 ── 她 讓 我 害怕 。 我 知道 遲早 會 出 事情 的 。 」 哈瑞‧賴斯東 陰陰 地 說 ： 「 你 把 摩戈卓 太太 交給 我 。 我 來 對付 她 ！ 」 克萊瑞絲‧凡恩 和 賴斯東 夫人 之間 的 友情 逐漸 滋長 。 這 兩 個 女人 年齡 相仿 ， 雖然 個性 和 愛好 並 不 相同 ， 不過 露意莎 在 克萊瑞絲 的 陪伴 下 確實 寬心 不少 。 克萊瑞絲 是 那 種 獨立 自主 、 充滿 自信 的 人 。 露意莎 把 摩戈卓 太太 威脅 她 的 事 一一 告訴 克萊瑞絲 ， 克萊瑞絲 雖 覺得 這 事 惱人 ， 但 並 不 認為 需要 害怕 。 「 下 詛咒 這 種 事 真 是 蠢 透 了 ， 」 她 說 。 「 一定 讓 你 很 心煩 。 」 「 你 知道 ， 克萊瑞絲 ， 有時候 我 ── 我 好 害怕 ， 一 顆 心 怦怦 跳 個 不停 。 」 「 別 胡思亂想 。 你 絕不 能 被 這 種 無聊 的 事情 打倒 。 她 不久 就 會 厭煩 的 。 」 露意莎 沉默 了 一 兩 分鐘 沒 說話 。 克萊瑞絲 問 ： 「 怎麼 了 ？ 」 露意莎 又 沉默 片刻 ， 接著 像 決堤 的 水 一股腦兒 傾瀉 而 出 ： 「 我 恨 這 個 地方 ！ 我 討厭 住 在 這裏 。 這些 樹林 ， 這 棟 房子 ， 夜晚 的 一 片 死寂 ， 還 有 貓頭鷹 發出 的 怪 叫 。 噢 ， 還 有 這裏 的 人 。 我 討厭 這裏 的 一切 ！ 」 「 這裏 的 人 ？ 什麼 人 ？ 」 「 村 裏 的 人 。 那些 四處 窺探 、 整天 說 閒話 的 老 女人 。 」 克萊瑞絲 立刻 問 ： 「 她們 說 了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， 其實 沒 什麼 特別 的 ， 可是 她們 滿 腦子 齷齪 的 念頭 。 你 如果 跟 她們 談 過 話 ， 你 會 發現 ， 你 以後 不會 再 相信 人 ── 任何 人 都 不 信 。 」 克萊瑞絲 厲聲 說 ： 「 別 管 她們 。 她們 什麼 也 不 做 ， 就 只 會 嚼 舌根 ， 而且 她們 講 的 話 十之八九 都 是 自己 編造出來 的 。 」 露意莎 說 ： 「 我 真 希望 我們 沒有 搬來 。 可是 哈瑞 又 好 愛 這 地方 。 」 她 的 語氣 柔和 下來 。 克萊瑞絲 心想 ， 她 是 多麼 愛 他 啊 。 她 突然 起身 告別 ： 「 我 得 走 了 。 」 「 我 開車 送 你 回去 。 你 要 常 來 看 我 。 」 克萊瑞絲 點點頭 。 新 朋友 的 來訪 讓 露意莎 得到 寬慰 ， 而 當 哈瑞 看到 她 變 得 比 以前 開心 也 十分 高興 ， 此後 就 常 要 她 請 克萊瑞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