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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片 , 他 知道 這 張 唱片 最近 才 發行 : 「 謝謝 你 , 套 句 老 話 — 這 正 是 我 想要 的 , 不過 我 是 真心 的 。 」 男孩 的 衣服 看起來 乾乾淨淨 , 和 幾 天 前 截然不同 。 安奈特 太太 走進來 , 問 他們 有沒有 需要 什麼 , 湯姆 替 他們 介紹 。 「 比利 , 坐 吧 , 要 喝 啤酒 或 任何 飲料 嗎 ? 」 比利 坐 在 沙發 上 , 安奈特 太太 去 拿 啤酒 , 補充 飲料 推車 。 「 內人 去 她 父母 家 了 。 」 湯姆 說 : 「 她 每 禮拜五 晚上 都 會 去 。 」 安奈特 太太 替 湯姆 調 了 琴湯尼 , 加上 一 片 檸檬 。 安奈特 太太 事情 愈 多 , 人 也 愈 有 精神 , 湯姆 對 她 調 的 飲料 還 算 滿意 。 「 你 今天 上 大 鍵琴課 ? 」 比利 注意到 大 鍵琴 的 蓋子 開 著 , 上頭 擺 了 琴譜 。 湯姆 說對 , 他 彈 史卡拉第 , 他 妻子 是 巴哈 的 創意曲 , 「 比 打 橋牌 有趣 多 了 。 」 還好 比利 沒 要 他 彈 , 「 說說 你 的 巴黎 之 行 吧 — 我們 的 四腳 朋友 。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比利說 , 他 的 頭 往後 歪 , 好像 在 思考 該 怎麼 起頭 : 「 我 禮拜三 整個 早上 都 在 確認 那 間 動物 收容所 真的 不 存在 。 我 去 咖啡館 打聽 , 還 問 了 一 家 停車場 , 停車場 的 人 說 之前 也 有 人 問 過 。 我 甚至 去 問 佛諾 的 警察 , 他們 說 從來 沒 聽 過 那 個 地方 , 在 詳細 地圖 上 也 找 不 到 ; 我 又 問 了 附近 一 間 大 旅館 , 他們 也 不 知道 。 」 湯姆 知道 他 也許 是 指 佛諾 大 飯店 ( Hotel Grand Veneux ) , 那 間 旅館 的 名字 總 讓 他 聯想到 英文 的 「 venery 」 , 像是 某 種 好色 之 徒 , 湯姆 想到 這裡 不禁 皺眉 : 「 看來 你 禮拜三 早上 很 忙 。 」 「 是 的 , 而且 我 禮拜三 下午 也 很 忙 , 因為 我 一 天 得 替 布婷 太太 工作 五 、 六 個 小時 。 」 他 從 玻璃杯 啜 了 一 口 啤酒 : 「 昨天 是 禮拜四 , 我 去 巴黎 的 十八 區 , 從 阿貝斯 地鐵站 開始 , 一直 到 畢加爾 廣場 。 我 去 郵局 詢問 有 沒 有 郵政 信箱 二八七 號 , 他們 說 這 個 資訊 不 對 外 公開 , 我 還 問 拿 信 的 人 叫 什麼 名字 。 」 比利 笑 著 說 : 「 我 當時 穿 工作服 , 說 要 捐 十法郎 給 動物 收容所 , 從 他們 看 我 的 表情 , 你 一定 以為 我 才 是 騙子 ! 」 「 你 覺得 你 問對 郵局 了 嗎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因為 所有 十八 區 的 郵局 — 總共 有 四 間 , 都 拒絕 告訴 我 他們 有 沒 有 二八七 號 信箱 , 所以 我 只好 退 而 求 其次 … … 」 比利 說到 這裡 , 望 著 湯姆 , 好像 在 等 湯姆 猜 他 做 了 什麼 。 湯姆 猜 不 著 : 「 什麼 ? 」 「 我 買 了 紙 和 郵票 , 到 附近 的 咖啡廳 寫 了 一 封 信 給 他們 , 說 : 親愛 的 四 條 腿 收容所 , 你們 所謂 的 機構 並 不 存在 , 我 是 受騙人 之 一 … … 」 湯姆 點頭 表示 讚許 。 「 … … 我 和 其他 受騙 的 善心 人士 已經 聯合 起來 , 因此 , 等 著 警察 去 敲 你們 的 門 吧 。 」 比利 的 身子 往 前 移 , 似乎 很 想 笑 , 又 想 表現 得 義憤填膺 。 他 的 臉頰 變 得 紅潤 , 又 皺眉 又 微笑 地 說 : 「 我 想 , 他們 的 郵政 信箱 會 有 人 監視 。 」 「 太 好 了 。 」 湯姆 說 : 「 希望 他們 坐立不安 。 」 「 我 在 一 間 可能 的 郵局 外面 晃 , 還 問 櫃台 小姐 他們 多久 來 拿 一 次 信 。 她 不肯 告訴 我 , 法國人 都 這樣 , 她 並 不 是 特別 想 保護 什麼 人 。 」 這 湯姆 當然 知道 。 「 你 怎麼 這麼 了 解 法國 ? 而且 你 法語 也 說 得 很 好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我們 在 學校 學 過 , 而且 幾 年 前 , 我 和 家人 一起 在 法國 南部 過暑假 。 」 湯姆 覺得 男孩 被 帶到 法國 很多 次 , 也許 從 五 歲 就 開始 , 在 普通 的 美國 高中 不可能 學得 好 法語 。 湯姆 又 從 飲料 推車 拿 了 一 瓶 海尼根 , 打開 , 放到 咖啡桌 上 。 他 決心 冒險 一 試 : 「 你 有沒有 聽說 一 位 名叫 約翰‧皮爾森 的 美國人 過世 的 消息 , 大約 一 個 月 前 ? 」 男孩 的 眼睛 流露出 一 抹 驚訝 , 狀 似 在 回想 : 「 我 好像 在 哪裡 聽說 過 。 」 湯姆 沉默 了 一會兒 , 又 說 : 「 他們 家 有 兩 個 兒子 , 其中 一 名 失蹤 了 , 叫做 法蘭克 , 他們 很 擔心 。 」 「 噢 ? 我 不 知道 。 」 男孩 的 臉色 是否 變 得 蒼白 ? 「 我 剛才 想到 , 那 個 男孩 可能 是 你 。 」 「 我 ? 」 男孩 往 前 坐 , 視線 避開 湯姆 , 他 端 著 啤酒 , 盯 著 壁爐 說 : 「 如果 是 的話 , 我 就 不會 當 園丁 … … 」 男孩 沒 再 講 下去 , 湯姆 過 了 十五 秒 才 開口 : 「 我們 來 聽 你 的 唱片 ? 你 怎麼 知道 我 喜歡 費雪狄斯 考 ? 因為 大 鍵琴 ? 」 湯姆 笑 著 說 , 打開 放 在 壁爐 左邊 架子 上 的 音響 。 琴聲 傳出 , 接著 是 費雪狄斯考 輕柔 的 男中音 , 他 唱 的 是 德語 , 湯姆 頓時 精神 一 振 , 覺得 心曠神怡 。 他 回想起 昨晚 在 電台 聽到 的 可怕 男中音 , 不禁 微笑 起來 。 那 是 一 名 英國人 以 英語 演唱 的 藝術 歌曲 , 很 像 垂死 水牛 的 呻吟 , 可能 還是 四腳朝天 躺 在 泥巴 裡 的 那 種 。 歌詞 在 講 他 多 年 前 愛 過 卻 失去 的 美麗 的 康瓦爾郡 少女 , 從 聲音 的 成熟度 來 判斷 , 應該 是 很多 年 前 的 事 了 。 湯姆 驀地 失聲 笑 了 出來 , 這 才 發現 自己 異常 緊張 。 「 什麼 事 那麼 好笑 ? 」 男孩 問 。 「 我 在 想 我 自創 的 藝術 歌曲 的 標題 : 『 從 星期四 下午 , 我 的 靈魂 就 不同 了 , 因為 我 打開 歌德 詩集 , 發現 一 張 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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