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」 奧康納 含糊其 詞 地 說 ， 「 革命 是 很 微妙 的 事 ， 它 牽連到 許多 方面 。 您 要 在 倫敦 待 很 久 嗎 ？ 」 「 我們 打算 明天 到 鄉下 去 。 我 丈夫 開 汽車 送 我們 去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。 可是 ── 不要 去 做 任何 危險 的 事 。 萬一 有 什麼 異乎尋常 的 事情 發生 ， 就 馬上 打電話 ， 號碼 是 九九九 。 」 「 哦 ！ 」 珍妮佛 興致 很 高 ， 「 撥 九九九 號 。 我 一直 想 打 這 個 電話 。 」 「 別 傻 了 ， 珍妮佛 。 」 她 的 母親 說 。 ＊　＊　＊　　 昨日 在 地方 法庭 上 有 一 名 男子 被 控 侵入 亨利．薩克利 先生 的 住宅 企圖 行竊 。 星期日 上午 ， 當 他們 全家 在 教堂 做禮拜 時 ， 薩克利 夫人 的 臥室 遭到 洗劫 ， 室 內 一 片 混亂 。 當時 廚房 工作 人員 正在 準備 午餐 ， 並 未 聽見 響聲 。 此 人 離 屋 逃走 時 遭到 警方 拘捕 。 顯然 ， 他 在 做案 時 受到 驚擾 ， 因此 空手而逃 。 　　 此 人 自稱為 安德魯．鮑爾 ， 居無定所 ， 並 當庭 認罪 。 他 供稱 由於 失業 ， 因此 企圖 竊取 金錢 。 薩克利 夫人 的 首飾 ， 除 隨身 佩帶 的 幾 件 外 ， 均 存放 在 銀行 保險庫 內 。 「 我 跟 你 說 過 ， 要 叫 人 來 修理 客廳 裏 的 落地窗 。 」 這 就 是 薩克利 先生 在 家 裏 對 這 起 盜案 所 做 的 評論 。 「 親愛的 亨利 ，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， 「 你 應該 知道 我 最近 三 個 月 不 在 家 裏 。 不管 怎樣 ， 我 記得 在 哪 本 書 裏 看 過 ， 如果 小偷 要 進 屋子 ， 他們 總 有 辦法 進來 。 」 她 又 看 了 看 當地 報紙 ， 惆悵 地 接著 說 ： 「 看 他們 說 得 多 誇大 ， 『 廚房 工作 人員 』 。 實際 情況 根本 不 是 這樣 ， 只有 艾利斯 太太 ， 她 年老 耳聾 ， 行動 也 不大 方便 ； 還 有 每 星期日 上午 來 幫忙 那 個 巴德韋 家 的 傻 女兒 。 」 「 我 不 明白 的 是 ， 」 珍妮佛 說 ， 「 警察 怎麼 會 知道 有 人 正在 我們 家 裏 偷 東西 ， 而且 竟然 能 及時 趕到 ， 把 小偷 抓住 。 」 「 更 奇怪 的 是 ， 他 什麼 東西 也 沒 拿走 。 」 她 母親 說 。 「 這 你 能 肯定 嗎 ， 瓊安 ？ 」 她 的 丈夫 說 ， 「 一 開頭 你 不 是 對 此 有所 懷疑 嗎 ？ 」 薩克利 夫人 惱怒 地 歎 了 口 氣 。 「 這 種 事情 不 是 一下子 就 能 判斷 的 。 我 的 臥室 給 弄得 亂糟糟 的 ── 東西 丟 得 到處 都 是 ， 抽屜 都 拉 了 出來 ， 裏面 的 東西 都 倒空 了 。 我 得 把 東西 一 件 一 件 看過 才 能 肯定 ── 我 現在 想 起來 了 ， 我 沒有 看到 那 條 上好 的 雅克馬爾 圍巾 。 」 「 對不起 ， 媽媽 ， 是 我 拿 的 ， 而且 讓 風 從 船 上 吹到 地中海 裏 去 了 。 我 借 了 那 條 圍巾 ， 我 本來 打算 告訴 你 ， 可是 後來 忘記 了 。 」 「 說真的 ， 珍妮佛 ， 跟 你 講 過 多少 次 了 ， 借 東西 先 要 跟 我 說 一 聲 。 」 「 我 可以 再 吃 點 布丁 嗎 ？ 」 珍妮佛 說 ， 藉故 轉移 話題 。 「 可以 。 艾利斯 太太 真 會 做 點心 。 即使 和 她 說話 老是 要 大聲 喊叫 也 是 值得 。 可是 我 希望 在 學校 裏 人家 不會 認為 你 太 貪吃 。 你 要 記住 ， 芳草地 不 是 一 所 普通 的 學校 。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我 是 不 是 真 想到 芳草地 去 讀書 。 」 珍妮佛 說 ， 「 我 認識 一 個 女孩子 ， 她 的 表姐 在 芳草地 讀 過 書 ， 她 說 那裏 糟透 了 。 他們 費 許多 時間 教 學生 怎樣 進出 勞斯萊斯 ， 教 你 和 女王 同 進 午餐 時 要 遵守 什麼 規矩 。 」 「 好了 ， 別 說 了 ， 珍妮佛 。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， 「 你 應該 知道 ， 你 能 進 芳草地 是 多麼 幸運 啊 。 我 告訴 你 吧 ， 包士卓 小姐 並 不 是 每 個 女孩子 都 肯 收 的 。 你 進 這 所 學校 完全 是 憑 靠 你 父親 的 地位 和 你 羅莎蒙德 姨媽 的 勢力 。 你 太 幸運 了 。 而且 ，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， 「 萬一 人家 請 你 去 和 女王 同進 午餐 ， 如果 你 知道 那些 規矩 的話 ， 那 不 是 很 好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珍妮佛 說 ， 「 我 看 女王 經常 請 些 不 懂 規矩 的 人 去 進 午餐 ── 非洲 酋長 、 賽馬 騎師 、 阿拉伯 族長 。 」 「 非洲 酋長 舉止 最 文雅 了 。 」 她 的 父親 說 。 他 到 迦納 去 做 了 一 次 短期 業務 旅行 ， 最近 剛 回來 。 「 阿拉伯 族長 也 是 這樣 。 」 薩克利 夫人 說 ， 「 他們 真是 彬彬有禮 。 」 「 你 記得 那 次 阿拉伯 族長 請 我們 吃飯 嗎 ？ 」 珍妮佛 說 ， 「 你 記得 他 把 羊 眼珠 挖出來 請 你 吃 ， 包柏 舅舅 用 手肘 輕輕 推 你 ， 教 你 別 大驚小怪 ， 快 把 羊 眼珠 吃下去 嗎 ？ 我 是 說 ， 如果 有 哪 位 阿拉伯族 長 在 白金 漢宮 吃 烤 小 羊 的 時候 也 是 那樣 的話 ， 可就 要 叫 女王 吃 一 驚 了 ， 你 說 對 嗎 ？ 」 「 好 啦 ， 別 說 了 ， 珍妮佛 。 」 她 的 母親 結束 了 這 一 話題 。 ＊　＊　＊ 當居 無定所 的 安德魯．鮑爾 因 入侵 民宅 而 被 宣判 判處 三 個 月 的 徒刑 時 ， 德瑞克．奧康納 就 坐 在 地方 法院 後 排 一 個 不 引人注目 的 座位 上 。 他 撥 了 個 博物館 的 號碼 。 「 我們 抓到 那 個 傢伙 的 時候 ， 他 身 上 什麼 東西 都 沒有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給 了 他 很多 的 時間 。 」 「 他 是 誰 ？ 是 我們 知道 的 人 嗎 ？ 」 「 他 好像 是 『 壁虎 』 那 一 幫 的 人 。 是 個 小 角色 。 他們 雇 他 來 做 這 件 事 。 這 人 沒有 什麼 頭腦 ， 可是 據說 他 幹 起 事 來 一絲不苟 。 」 「 他 乖乖 接受 了 判決 ？ 」 在 電話 的 另 一 端 ， 帕威 上校 一面 說 ， 一面 咧開 嘴 笑 了 。 「 是 的 。 活像 一 個 規規矩矩 的 傻瓜 偶然 偏離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