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「 很 好 ， 謝謝 。 我們 有 客人 ， 是 妳 昨晚 見 過 的 美國 年輕人 — 比利‧羅林斯 。 他 住在 客房 ， 也許 會 待 個 幾 天 ， 他 對 園藝 很 有 興趣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很 不錯 的 年輕人 ！ 」 安奈特 讚許 地 說 ， 又 問 ： 「 他 幾 點 要 吃 早餐 ？ 湯姆 先生 ， 你 的 咖啡 。 」 湯姆 的 咖啡 已經 煮好 了 ， 茶壺 的 水 是 準備 替 赫綠思 泡茶 。 安奈特 太太 把 黑 咖啡 倒入 白色 杯子 裡 ， 湯姆 說 ： 「 不用 麻煩 了 ， 我 要 他 盡量 睡 。 如果 他 下樓 ， 我 再 來 招呼 他 。 」 赫綠思 的 托盤 準備好 了 ， 安奈特 太太 端起 托盤 ， 湯姆 說 ： 「 我 和 妳 一起 去 。 」 隨即 拿 著 咖啡杯 跟 在 她 身後 。 安奈特 太太 敲敲門 ， 端 著 放 了 茶 、 葡萄柚 和 吐司 的 托盤 進入 赫綠思 房間 ， 湯姆 站 在 門口 。 赫綠思 半 睡 半 醒 地 說 ： 「 啊 ， 湯姆 ， 進來 ！ 我 昨晚 好 累 … … 」 「 不過 妳 沒有 很 晚 回家 ， 我 應該 十二點 前 就 回來 了 。 親愛的 ， 我 邀請 那 個 美國 年輕人 住 我們 家 ， 他 要 替 我們 做 一些 園藝 工作 。 他 住在 客房 ， 比利‧羅林斯 ， 妳 見 過 的 。 」 「 噢 。 」 赫綠思 說 ， 用 湯匙 挖 了 一 口 葡萄柚 到 嘴 裡 ， 她 好像 沒有 太 驚訝 ， 不過 她 問 ： 「 他 沒 地方 住 嗎 ？ 沒 錢 ？ 」 他們 用 英語 交談 ， 湯姆字 斟句酌 地 說 ： 「 他 有錢 ， 住得起 旅館 ， 但是 昨晚 他 說 對 之前 住 的 地方 不 太 滿意 ， 所以 我 邀請 他 在 我們 家 住 一 晚 。 我們 一起 去 拿 他 的 行李 ， 他 是 有 教養 的 孩子 。 」 湯姆 又 說 ： 「 今年 十八 歲 ， 喜歡 園藝 ， 好像 也 很 拿手 。 如果 他 要 在 我們 家 工作 一陣子 ， 可以 讓 他 住 賈克布斯 的 旅館 ， 那裡 很 便宜 。 」 賈克布斯 是 一 對 住在 維勒佩斯 的 夫妻 ， 開 了 一 間 酒吧 兼 餐廳 ， 樓上 附設 三 個 房間 的 「 旅館 」 。 赫綠思 開始 啃 吐司 ， 也 比較 清醒 了 些 ， 她 說 ： 「 湯姆 ， 你 好 衝動 ， 家 裡 就 這樣 住進 一 個 美國 男孩 ！ 他 會不會 是 小偷 ？ 你 邀 他 住下來 — 你 怎麼 知道 他 現在 人 在 哪裡 ？ 」 湯姆 低頭 沉思 了 一會兒 ， 又 說 ： 「 妳 說 得 沒 錯 ， 但 這 個 男孩 不 是 搭 便車 到處 玩 的 那 種 ， 妳 … … 」 湯姆 聽到 微弱 的 鬧鈴聲 ， 聲音 和 他 的 旅行 用 鬧鐘 一樣 ， 赫綠思 好像 沒 聽到 ， 因為 她 離 走廊 比較 遠 ， 湯姆 說 ： 「 他 設 了 鬧鐘 ， 待 會見 。 」 湯姆 拿 著 咖啡杯 離開 赫綠思 的 房間 ， 關上 房門 ， 再 敲敲 法蘭克 的 門 。 「 請 進 。 」 法蘭克 用 手 撐頭 ， 坐 在 床 上 ， 床頭櫃 擺 著 和 湯姆 相似 的 旅行 鬧鐘 。 湯姆 說 ： 「 早安 。 」 「 您 早 。 」 法蘭克 把 頭髮 往後 撥 ， 腿 移到 床 邊 。 湯姆 覺得 很 有趣 ： 「 要不要 再 多 睡 一下 ？ 」 「 不了 ， 八點 起床 剛剛 好 。 」 湯姆 說 要 去 替 他 端 咖啡 ， 他 下樓 走到 廚房 時 ， 安奈特 太太 已經 準備好 一 個 托盤 ， 上面 放 了 柳橙汁 、 吐司 一 類 的 早餐 ， 湯姆 端起 托盤 ， 不過 安奈特 太太 告訴 他 咖啡 還 沒 倒好 。 她 把 咖啡 倒進 事先 熱好 的 銀壺 中 ： 「 湯姆 先生 ， 你 真的 要 自己 端 ？ 如果 那 孩子 想 吃 蛋 … … 」 「 這樣 很 完美 了 ， 安奈特 太太 。 」 湯姆 上樓 。 法蘭克 試喝 了 一 口 咖啡 ， 說 ： 「 好喝 ！ 」 湯姆 把 托盤 放到 書桌 上 ， 也 替 自己 倒 了 咖啡 ， 坐 在 椅子 上 ： 「 你 今天 早上 要 寫 張 字條 給 布婷 太太 ， 愈 快 愈 好 ， 我 幫 你 送過去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法蘭克 細細 品嚐 著 咖啡 ， 看起來 清醒 了 些 ， 他 頭頂 的 頭髮 豎 著 ， 像 剛 被 風 吹過 。 「 還要 告訴 她 大門 鑰匙 在 哪裡 ， 就 在 大門 裡面 。 」 男孩 點點頭 。 男孩 咬 了 一 口 塗 了 橘子 果醬 的 吐司 。 湯姆 問 ： 「 你 記得 你 離家 的 日期 嗎 ？ 」 「 七月 二十七日 。 」 今天 是 八月 十九日 星期六 ， 「 你 在 倫敦 待 了 幾 天 ， 然後 到 巴黎 … … 你 住 哪裡 ？ 」 「 賈克伯街 的 唐格勒特 酒店 。 」 那 間 旅館 在 聖傑曼德佩區 ， 湯姆 聽 過 ， 但是 沒 住 過 ： 「 我 可不可以 看 你 的 護照 — 你 哥哥 的 ？ 」 法蘭克 馬上 走到 皮箱 旁邊 ， 從 皮箱 外層 的 口袋 拿出 護照 ， 遞給 湯姆 。 湯姆 打開 護照 ， 轉 了 九十 度 ， 照片 裡 是 一 名 髮色 比較 金黃 的 年輕人 ， 往 右邊 旁分 ， 臉 比較 瘦 ， 眼睛 、 眉毛 、 嘴巴 都 和 法蘭克 相似 。 不過 湯姆 很 懷疑 他 怎麼 沒 被 揭穿 ， 也許 他 運氣 不錯 。 護照 裡 的 男孩 快 十九 歲 ， 五 呎 十一 吋 ， 所以 比 法蘭克 略 高 。 現在 法國 的 旅館 已經 不會 要求 顧客 出示 護照 或 身分證 ， 但是 英國 和 法國 的 移民局 一定 已經 接到 法蘭克‧皮爾森 失蹤 的 通知 ， 可能 也 已 拿到 法蘭克 的 照片 ， 而且 他 哥哥 應該 發現 護照 不見了 吧 ？ 「 你 放棄 吧 。 」 湯姆 採用 新 策略 ： 「 你 這樣 怎麼 在 歐洲 待下來 ？ 他們 在 任何 邊界 都 會 攔下 你 ， 尤其 是 法國 邊界 。 」 男孩 看起來 很 震驚 ， 也 有點 不 高興 。 「 我 不 懂 你 為什麼 要 躲躲藏藏 。 」 男孩 的 眼神 飄忽 了 一下 ， 不 是 不 誠實 ， 而是 像 在 問 自己 該 怎麼辦 ： 「 我 只 想 一 個 人 再 安靜 幾 天 。 」 湯姆 注意到 男孩 把 餐巾 放回 托盤 時 手 在 顫抖 ， 他 心不在焉 地 對折 餐巾 ， 又 放下 。 湯姆 說 ： 「 你 母親 一定 知道 你 拿 了 強尼 的 護照 ， 因為 你 的 護照 還 在 家 裡 。 他們 很 容易 就 能 追蹤到 你人 在 法國 ， 與其 被 警察 帶走 ， 不如 自己 告訴 他們 。 」 湯姆 把 咖啡杯 放 在 法蘭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