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全 放 在 一 個 大 盤子 上 。 他 問 ： 「 你 明天 也 會 回 巴黎 ？ 」 「 當然 ， 我 反正 要 回家 。 」 午餐 後 ， 他們 散步 到 一 座 很 像 威尼斯 的 小 港灣 ， 水畔 林立 著 美麗 的 老式 尖頂 房舍 。 他們 走到 商店街 時 ， 法蘭克 說 ： 「 我 要 換 一些 錢 ， 可以 進去 嗎 ？ 」 他 是 指 銀行 。 「 好 。 」 湯姆 和 他 一起 走進 銀行 ， 男孩 排 在 標記 「 外幣 兌換 」 的 窗口 後 ， 隊伍 不 太 長 。 法蘭克 應該 沒有 帶 班傑明‧安德魯斯 的 護照 ， 但是 以 法郎 兌換 馬克 不 需要 護照 。 湯姆 沒有 在 旁邊 觀看 。 那 天 早上 湯姆 也 在 法蘭克 的 痣 上 塗 了 藥膏 。 他 為何 老 想到 那 顆 該死 的 痣 ？ 即便 有 人 認出 法蘭克 又 如何 ？ 法蘭克 微笑 著 走回來 ， 把 馬克 收進 皮夾 。 他們 又 去 了 民族 和 史前 博物館 ， 湯姆 來 過 一 次 ， 這裡 有 第二次世界 大戰 期間 燃燒彈 幾乎 把 漢堡 港區 夷為平地 的 模型 ， 九 吋 高 的 倉庫 冒出 黃藍色 的 火焰 。 法蘭克 仔細 地 欣賞 模型 船 ， 長 約 三 吋 的 小 船 停泊 在 沙灘 上 ， 下面 是 數 公尺 寬 的 海水 。 他們 還 看 了 穿著 富蘭克林 時代 裝束 的 漢堡 市長 簽署 這 個 、 紀念 那 個 的 油畫 ， 看 了 大約 一 小時 後 ， 湯姆 又 開始 揉 眼睛 ， 很 想 抽菸 。 幾 分鐘 後 ， 他們 站 在 大街 上 ， 街 上 有 很多 商店 和 販售 鮮花 水果 的 推車 。 法蘭克 問 ： 「 可以 等 我 一下 嗎 ？ 五 分鐘 ？ 」 「 你 要 去 哪裡 ？ 」 「 我 馬上 回來 ， 在 這 棵 樹 下 見 。 」 法蘭克 指指 他們 身旁 的 行道樹 。 「 但 我 想 知道 你 要 去 哪裡 。 」 湯姆 說 。 「 相信 我 。 」 「 好 吧 ， 」 湯姆 轉身 ， 半信半疑 地 慢慢 往 前 走 了 幾 步 ， 同時 提醒 自己 不能 永遠 當 法蘭克 的 保姆 。 法蘭克 在 銀行 裡 換 了 多少 錢 ？ 他 還 剩 多少 法郎 或 美金 ？ 如果 他 不見了 怎麼辦 ？ 湯姆 得 把 法蘭克 的 行李 帶回 巴黎 ， 送到 露特西亞 旅館 。 法蘭克 有沒有 把 護照 帶 在 身 上 ？ 湯姆 回頭 ， 朝著 約定 的 行道樹 走去 ， 還好 樹 下 有 一 位 老先生 坐 在 椅 上 看 報紙 ， 不然 他 很 可能 認 不 出 是 哪 一 棵 樹 。 男孩 不 在 那裡 ， 已經 不只 五 分鐘 了 。 過 了 一陣子 ， 他 看到 法蘭克 的 笑臉 夾雜 在 一 小 群 行人 裡 ， 手 上 提 了 一 只 紅 白 相間 的 大 塑膠袋 。 「 謝謝 。 」 法蘭克 說 。 湯姆 如釋重負 ： 「 買 東西 ？ 」 「 對 ， 待會兒 再 給 你 看 。 」 他們 又 去 了 少女堤 ， 湯姆 對 這裡 記憶 深刻 ， 因為 瑞夫斯 曾 告訴 他 這裡 是 昔日 漢堡 漂亮 女孩 出沒 的 地方 ， 阿斯特湖 觀光船 便是 從 此 處 的 碼頭 出發 。 湯姆 和 法蘭克 登上 其中 的 一 艘 。 「 最後 自由 的 一 天 ！ 」 法蘭克 說 ， 風 把 他 的 棕髮 往後 吹 ， 褲子 打到 腿 上 。 他們 都 不 想 坐下 ， 而是 站 在 沒有 擋到 其他 乘客 的 角落 。 戴 白帽 的 男人 興高采烈 地 拿 著 擴音器 介紹 經過 的 景點 ， 包括 俯瞰 湖水 、 建 在 綠地 上 的 大型 旅館 ， 男人 向 大家 保證 那裡 的 房價 是 「 數一數二 的 貴 」 ， 湯姆 覺得 很 有趣 。 男孩 的 目光 遙望 遠方 ， 也許 在 看 海鷗 ， 也許 是 特瑞莎 ， 湯姆 不 知道 。 六點 出頭 ， 他們 回到 瑞夫斯 家 。 瑞夫斯 不 在 ， 但 他 在 客房 整齊 的 床 上 留 了 一 張 字條 ： 「 七點 前 回來 ， 瑞。 」 還好 瑞夫斯 沒 回來 ， 湯姆 想 單獨 跟 法蘭克 說話 。 「 你 記得 我 在 麗影 說 過 的 話 嗎 ？ 關於 你 父親 的 事 ？ 」 湯姆 說 。 法蘭克 愣 了 一下 ： 「 我 記得 你 說 的 每 一 句 話 。 」 他們 人 在 客廳 ， 湯姆 站 在 窗 前 ， 男孩 坐 在 沙發 上 。 「 當時 我 說 ， 不要 告訴 任何 人 你 做 了 什麼 ， 千萬 不要 承認 ， 連 一 秒鐘 都 不要 考慮 。 」 法蘭克 看 了 湯姆 一 眼 ， 又 將 目光 垂下 ， 盯 著 地板 。 「 你 有 考慮 告訴 別人 嗎 ？ 你 哥哥 ？ 」 湯姆 隨口 說 了 一 個 人 ， 希望 能 引 他 開口 。 「 沒有 。 」 男孩 的 聲音 堅定 而 低沉 ， 但 湯姆 還是 半信半疑 ， 他 很 想 揪 著 男孩 肩膀 ， 把 他 搖醒 。 他 敢 這麼 做 嗎 ？ 不 敢 。 他 在 怕 什麼 ？ 搖 不 醒 他 ？ 「 你 要 知道 一 件 事 — 在 哪裡 ？ 」 湯姆 從 沙發 旁 一 小 疊 報紙 中 ， 抽出 昨天 的 報紙 ， 翻到 頭版 ， 亮出 盧巴斯 的 男人 的 照片 。 「 你 昨天 在 飛機 上 看過 ， 這 是 … … 我 在 柏林 北邊 的 盧巴斯 殺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？ 」 法蘭克 十分 詫異 ， 聲音 高 了 八 度 。 「 你 沒 問 過 他們 要 我 在 哪裡 交贖金 ， 不過 這 不 重要 。 我 敲 了 他 的 頭 ， 結果 就 是 這樣 。 」 法蘭克 眨眨眼 ， 望 向 湯姆 ： 「 你 之前 為什麼 沒 告訴 我 ？ 我 認出來 了 ， 他 是 那 間 公寓 裡 的 義大利人 ！ 」 湯姆 點 了 一 根 菸 ： 「 我 告訴 你 這 件 事 ， 是 因為 … … 」 為什麼 ？ 湯姆 整理 了 一下 思緒 。 把 自己 的 父親 推下 懸崖 ， 和 打碎 拿 著 上 膛 手槍 走向 你 的 綁匪 的 頭骨 ， 根本 無法 相提並論 ， 但 都 是 奪走 別人 的 性命 。 「 我 殺 了 那 個 人 ， 可是 我 的 生活 並 沒有 因此 改變 。 他 本來 也許 就 是 作奸犯科 的 人 ， 況且 他 也 不 是 我 殺 的 第一 個 人 。 這 一 點 應該 用不著 我 講 。 」 法蘭克 驚訝 地 看 著 他 ： 「 你 殺 過 女人 嗎 ？ 」 湯姆 笑出 聲 來 ， 他 很 需要 好好笑 一 場 。 法蘭克 沒 問及 關於 狄奇‧葛林里 的 事 ， 也 讓 湯姆鬆 一口氣 ， 因為 那 是 他 唯一 覺得 有 罪惡感 的 一 次 。 「 我 沒 殺 過 女人 ， 從來 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