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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他 的 太太 倒是 幸運 。 要不是 陪審團 同情 她 , 她 早 就 上絞 刑台 了 。 」 他 遞給 我 兩 顆 藥丸 , 接著 隨口 問道 : 「 你 也 認識 埃思林頓 ? 」 我 老實 回答 : 「 不 認識 。 」 一時之間 , 他 似乎 不 知 如何 接口 。 片刻 後 , 他 以 一 聲 輕笑 打破 了 僵局 : 「 那 傢伙 很 有意思 。 他 不 是 那 種 週日 會 上 教堂 做禮拜 的 人 , 不過 有時候 不失為 一 個 好 伴 。 」 我 謝 過 他 的 藥 , 就 回 房 去 了 。 當 我 再度 躺下 關上 燈 , 我 也 不 知道 自己 是 不 是 很 傻 。 我 有 種 強烈 的 感覺 , 亞勒敦 就 是 X , 八九不離十 。 而 我 已經 讓 他 知道 我 對 他 的 懷疑 。 7 對於 我 在 史岱爾莊 度過 的 這 段 日子 , 我 的 敘述 勢必 顯得 頗為 零亂 。 在 我 的 回憶 裏 , 這 段 日子 呈現 在 我 眼前 的 只 是 一連串 的 對話 ── 一連串 有 絃外之音 而 又 深 印 在 我 腦海 裏 的 字句 。 首先 我 意識到 , 赫丘勒‧白羅 已經 是 個 老弱 多 病 , 回春 無望 的 人 了 。 我 確實 相信 , 他 的 頭腦 一如 他 所 說 , 依然 敏銳 如故 , 可是 看到 他 的 身軀 敗壞 如此 , 我 立刻 領悟到 , 我 的 角色 定然 要 比 往昔 更 舉足輕重 得多 。 我 有如 白羅 的 耳目 。 確實 , 每當 天氣 不錯 , 柯蒂斯 就 會 輕輕 抱起 他 的 主人 , 小心翼翼 地 走到 樓下 , 坐進 那 張 事先 已 搬下樓 等候 的 輪椅 上 。 接著 他 會 將 白羅 推到 花園 , 選 一 個 無 風 的 所在 安置好 。 而 如果 天候 不佳 , 他 會 把 白羅 安排 到 客廳 去 。 無論 白羅 坐 在 什麼 地方 , 總 有 人 跑來 陪 他 坐 著 聊天 , 不過 這 和 他 隨心所欲 去 找 人 談心 畢竟 是 兩回事 。 他 無法 選擇 自己 願意 交談 的 對象 。 我 才 來 第二 天 , 富蘭克林 就 帶 我 去 參觀 他 那 間 設於 花園 內 的 老舊 研究室 。 那 間 研究室 的 設備 粗陋 , 不過 供 科學 研究 尚 敷 使用 。 我 且 在 此 聲明 , 我 這 人 沒 什麼 科學 頭腦 , 我 下面 所 敘述 的 富蘭克林 的 工作 , 很 可能 會 用錯 術語 、 謬誤 百出 , 讓 行家 看 笑話 。 在 我 這 個 純粹 的 門外漢 看來 , 富蘭克林 所 做 的 實驗 , 是 從 加拉拔豆 ( Calabar Bean , 產 於 熱帶 非洲 的 豆科 蔓生 植物 ) ── 也 就 是 毒扁豆 當中 , 萃取 多 種 生物鹼 。 有 一 天 , 我 聽到 富蘭克林 和 白羅 的 對話 , 這 才 對 這 項 工作 有 了 進一步 的 了解 。 茱迪思 就 像 一般 熱心 認真 的 年輕人 一樣 , 極力 為 我 講解 , 可是 她 的 說明 太 專業 了 , 令 我 一頭霧水 。 她 真 有 學問 , 先 提到 毒 扁豆 生物鹼 、 毒 扁豆鹼 、 囊毒鹼 、 氧化毒 扁豆鹼 , 接著 又 提起 一些 聽來 難以思議 的 物質 , 例如 新斯 的 明 、 3 羥苯 三甲 基拉蒙 脫甲基碳酯 , 沒完沒了 的 。 還 有 一 大 堆 似乎 是 同 類 的 東西 , 只 是 萃取法 不同 。 總而言之 , 這些 東西 對 我 來說 有如 天書 一般 , 於是 我 問 了 一 句 , 這 一切 對 人類 有 什麼 好處 , 結果 引來 茱迪思 的 鄙夷 。 毫無 疑問 , 沒有 什麼 比 這 個 問題 更 能 激怒 真正 的 科學家 。 聽 我 這麼 一 問 , 茱迪思 先 是 立刻 對 我 投 以 輕蔑 的 眼神 , 接著 又 是 一 段 冗長 而 深奧 的 解釋 。 據 我 半 猜 半 想 , 她 主要 是 說 , 西非 有些 不 知名 的 土著 部落 , 對 一 種 同樣 不 知名 不過 會 致命 的 疾病 具有 非凡 的 免疫力 。 我 還 記得 這 種 病 叫做 喬丹症 , 因為 它 是 由 一 位 熱心 的 喬丹 醫生 首先 發現 的 。 這 是 一 種 極為 罕見 的 熱帶 疾病 , 過去 曾經 一兩 度 有 白種人 被 感染 , 結果 因此 喪生 。 我 冒 著 讓 茱迪思 勃然大怒 的 危險 說道 : 去 研究 某 種 可以 消除 麻疹 後遺症 的 藥 , 才 是 更為 明智 ! 茱迪思 對 我 解釋 , 她 的 語氣 又 是 憐憫 又 是 輕蔑 : 人生 唯一 值得 追求 的 目標 是 增進 人類 的 知識 , 而 非 對 人類 有益 。 我 以 顯微鏡 觀察 一些 切片 , 研究 幾 張 西非 土著 的 照片 ( 這 倒 真是 一 種 娛樂 ! ) , 又 對 那些 關 在 籠 裏 、 吃 了 催眠藥 的 老鼠 瞄 了 一 眼 , 就 趕緊 踏出 房門 走到 戶外 。 一如 我 剛才 說 過 的 , 直到 富蘭克林 和 白羅 那 次 談話 之後 , 我 才 勾起 了 興趣 。 「 你 知道 , 白羅 , 」 他 說 , 「 其實 這 東西 對 你 要 對 我 更 有 意義 。 這 種 豆 又 叫做 神判豆 , 可以 用來 證明 一 個 人 是否 清白 無辜 。 那些 西非 土著 私底下 都 這麼 相信 ── 或者 說 , 他們 過去 都 是 這樣 做 , 只是 現在 變 得 滑頭 多 了 。 他們 會 一本正經 地 吞下 毒 扁豆 , 深信 如果 自己 有罪 , 豆子 會 毒死 他們 , 而 如果 自己 無辜 , 他們 會 毫髮 無傷 。 」 「 老天 , 那 他們 都 死 了 吧 ? 」 「 不 ,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死 了 。 這 是 一 個 直到 今天 依然 沒有 受到 重視 的 現象 。 這 其中 其實 大有 文章 ; 依 我 看 , 這 是 巫醫 的 一 種 騙術 。 這 種 豆子 有 兩 個 截然不同 的 品種 , 只 是 外表 一模一樣 , 難以 辨別 。 事實 上 兩 種 豆子 是 有 差別 的 。 它們 都 含有 毒 扁豆鹼 和 氧化毒 扁豆鹼 之類 的 成份 , 但是 你 可以 從 第二 個 品種 當中 ( 至少 我 認為 我 可以 ) 再 分離出 另 一 種 生物鹼 , 將 其它 幾 種 生物鹼 的 效果 抵銷掉 。 更 重要 的 是 , 某 種 秘教 儀式 的 一些 核心 份子 會 定期 服用 第二 種 豆子 , 而 這些 人 永遠 不會 感染到 喬丹症 。 這 第三 種 物質 對 肌肉 組織 有 不凡 的 效果 ── 不會 發生 毒性 反應 。 這 太 有意思 了 。 遺憾 的 是 , 純 的 生物鹼 很 不 穩定 , 不過 我 還是 有所 進展 。 但是 , 我們 希望 能 有 實例 , 可以 當場 多 做 點 研究 。 這 是 應該 做 的 ! 沒 錯 , 這 是 無論如何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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