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 沒 響 ； 沒 人 提起 電話 。 湯姆 對 安奈特 太太 說 明天 早上 吃 過 早餐 後 她 可以 整理 他 的 房間 ， 以 備 他們 的 賓客 康斯坦 先生 用 ， 康斯坦 先生 預計 十一點 三十分 抵達 戴高樂 機場 。 聽到 這 項 消息 ， 安奈特 太太 面 露 喜色 。 彷彿 對 她 而言 ， 賓客 、 朋友 替 這 棟 屋子 帶來 生氣 ， 就 像 花 或 音樂 帶給 其他 人 生氣 。 他們 在 客廳 喝 咖啡 ， 湯姆 鼓起 勇氣 問 赫綠思 ， 艾格妮斯 或 安東 是否 有 任何 消息 。 「 沒有 — 只有 那 棟 屋子 的 燈 依然 亮 著 ， 他們 其中 一 個 小孩 遛狗 到 那裡 去 。 警方 還 在 找 — 某 樣 東西 。 」 赫綠思 聽來 對 這 件 感到 厭煩 。 艾德 瞥 了 湯姆 一 眼 ， 淡淡 地 笑 了 笑 。 湯姆 懷疑 艾德 是否 也 想到 — 欸 ， 湯姆 無法 將 他 的 想法 用 言語 表達出來 ， 即使 私底下 也 沒辦法 ， 更何況 是 有 赫綠思 在場 ！ 溥立徹 夫婦 具有 怪癖 ， 因此 想像 警方 在 找 些 什麼 ， 以及 可能 會 找到 什麼 ， 再 怎麼 極端 的 想法 都 不 離譜 。 25 隔天 早上 ， 喝完 第一 杯 咖啡 後 ， 湯姆 請 安奈特 太太 到 村莊 上 時 盡量 買 她 買 得 到 （ 這 天 是 週日 ） 的 報紙 。 「 我 可以 馬上 去 ， 湯姆 先生 ， 除非 — 」 他 知道 她 指 的 是 赫綠思 夫人 早餐 要 喝 的 茶 和 葡萄柚汁 。 湯姆 說 萬一 赫綠思 夫人 醒 了 ， 他 會 幫忙 準備 ， 但 他 懷疑 她 會 這麼 早 起床 。 至於 班伯瑞 先生 ， 湯姆 就 不 知道 了 ， 因為 他們 兩 個 昨晚 很 晚 才 睡 。 安奈特 太太 出門 去 了 ， 湯姆 知道 她 此 行 是 去 買 報紙 ， 也 是 去 麵包店 聽 地方 上 的 八卦 消息 。 兩 者 哪 一 個 可信度 較 高 呢 ？ 麵包店 內 流通 的 消息 傳神 、 誇大 ， 可是 人們 總是 可以 聽到 一些 消息 ， 然後 可能 比 媒體 還 早 幾 個 鐘頭 得知 真相 。 湯姆 摘除了 一些 乾枯 的 玫瑰 和 大理花 ， 並 選 了 一 朵 捲曲 的 橙色 和 兩 朵 黃色 大理花 之後 ， 安奈特 太太 回來 了 。 他 聽到 門閂 的 卡噠聲 。 湯姆 在 廚房 看 報紙 。 安奈特 太太 從 她 蓋 麵包 的 網子 下 抽出 幾 個 牛角 麵包 和 一 個 長笛 麵包 。 「 警方 — 他們 在 搜尋 骷髏頭 ， 湯姆 先生 ， 」 安奈特 太太 小聲 說道 ， 雖然 除了 湯姆 沒 人 聽 得 到 她 說話 。 湯姆 皺起 眉頭 。 「 在 那 棟 屋子 裡面 搜 嗎 ？ 」 「 到處 搜 呢 ！ 」 又 是 小聲 說話 。 湯姆 看 著 報紙 ： 新聞 標題 說 什麼 「 盧萬河 上 的 莫黑 附近 一 個 特別 的 家庭 」 ， 然後 內文 敘述 三十餘 歲 的 美國人 大衛 與 珍妮絲‧溥立徹 ， 在 他們 自家 水池 裡 若非 失足 致死 ， 便是 奇異 地 自殺 身亡 。 警方 表示 ， 兩 名 年 約 十二 歲 的 男孩 發現 他們 的 屍體 時 ， 他們 已經 泡 在 水 裡 十 個 鐘頭 ， 男孩 向 一 名 鄰居 通報 發現 屍體 。 警方 從 泥濘 的 池 底 挖掘出 一 袋 人骨 ， 是 一 具 少 了 頭顱 和 一 條 腿 的 骷髏 。 骷髏 是 一 名 中年 男性 ， 目前 身分不明 。 溥立徹 夫婦 兩 人 都 沒有 工作 ， 大衛‧ 溥立徹 的 收入 由 美國 家人 提供 。 接下來 的 一 段 陳述 這 具 不 完整 的 骷髏 泡 在 水 裡 不 知 多少 年 。 街坊 鄰居 表示 溥立徹 生前 不停 探索 這 個 地區 的 溝渠 與 河流 ， 顯然 是 要 打撈 藏 在 水 底 的 這 類 東西 ， 因為 上 週四 發現 這 具 不 完整 的 骷髏 之後 ， 他 的 探索 活動 便 終止 。 第二 份 報紙 的 報導 大同小異 ， 內容 更 簡短 ， 並且 用 一 整 句 暗示 溥立徹 夫婦 在 那 棟 屋子 只 住 了 三 個 月 ， 是 一 對 異常 安靜 的 夫婦 ， 不 與 人 來往 ， 唯一 的 樂趣 就 是 深夜 在 他們 獨棟 的 二樓 洋房 大聲 播放 音樂 ， 後來 的 嗜好 是 挖掘 運河 和 河 底 。 警方 已經 設法 分別 聯絡上 大衛 和 珍妮絲 的 家人 。 屍體 遭 人 發現 時 ， 屋 內 的 燈 亮 著 ， 門 大開 ， 客廳 還 有 沒 喝完 的 飲料 。 沒 什麼 新 的 消息 ， 湯姆 心想 ， 但 看 了 報導 他 還是 有點 震驚 。 「 警方 現在 到底 在 找 什麼 ， 安奈特 太太 ？ 」 湯姆 問道 ， 希望 得知 一些 事情 ， 同時 也 取悅 喜歡 傳授 知識 的 安奈特 太太 。 「 肯定 不 是 找 骷髏頭 ， 」 湯姆 誠摯 地 悄聲 說道 ， 「 也許 是 找 線索 — 看看 是 自殺 還是 意外 。 」 安奈特 太太 站 在 水槽 邊 ， 雙手 濕濕 的 ， 向 湯姆 探身 。 「 先生 — 我 今天 早上 聽說 他們 找到 一 條 鞭子 。 還 有 人 說 — 余伯 太太 ， 電工 的 太太 ， 她 說 警方 找到 一 條 鎖鏈 。 也許 不 是 很 粗 ， 可是 是 條 鎖鏈 沒 錯 。 」 艾德 下樓 來 ， 湯姆 向 他 打招呼 並 遞給 他 客廳 內 的 兩 份 報紙 。 「 喝 茶 還是 咖啡 ？ 」 湯姆 問 。 「 咖啡 加 一些 溫 牛奶 。 可以 嗎 ？ 」 「 可以 啊 。 在 桌 邊 坐下來 吧 ， 比較 舒服 。 」 艾德 想要 一 個 塗 了 果醬 的 牛角 麵包 。 湯姆 去 轉達 艾德 點 的 東西 時 暗忖 ， 假設 他們 確實 在 溥立徹 家 找到 骷髏頭 呢 ？ 或者 找到 那 枚 藏 在 不可思議 之 處 的 婚戒 ， 例如 用 鐵鎚 敲進 兩 片 地板 縫隙 之間 ？ 有 姓名 起首 字母 的 一 枚 婚戒 ？ 骷髏頭 藏 在 別 處 — 而且 或許 這 就 是 讓 泰迪 忍無可忍 的 原因 ？ 「 我 可以 和 你 一起 去 機場 嗎 ？ 」 湯姆 回來 時 艾德 問 。 「 我 會 很 高興 的 。 」 「 當然 可以 啊 ！ 而且 我 喜歡 你 陪 我 。 我們 開 旅行車 去 。 」 艾德 看 著 報紙 。 「 沒 什麼 新 的 消息 ， 是 吧 ， 湯姆 ？ 」 「 對 我 來說 沒有 。 」 「 我 跟 你 說 ， 湯姆 — 嗯 — 」 艾德 欲言又止 ， 滿 臉 笑容 。 「 說 呀 ！ 說 點 開心 的 事 ！ 」 「 是 開心 的 事 啊 — 可是 現在 被 我 破壞 啦 ， 這 個 驚喜 。 我 想 傑夫 的 行李箱 裡面 有 你 那 幅 鴿子 素描 ， 我 離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