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724 in text YL20140596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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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你 曾經 很 不 快樂 。 」 她 幽幽 說道 : 「 你 不 知道 我 是 誰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呃 ── 我 知道 你 的 名字 ── 」 「 寇爾 並 不 是 我 真正 的 姓氏 , 換句話說 , 它 是 我 媽家 的 姓 。 我 是 ── 是 事 後 才 改用 這 個 姓氏 的 。 」 「 事 後 ? 」 「 我 原來 的 姓氏 是 利奇菲德 。 」 我 竟然 沒有 領會到 它 的 意義 , 只 覺得 這 個 姓氏 似曾相識 。 過 了 一 兩 分鐘 , 我 這 才 恍然大悟 。 「 馬修‧利奇菲德 。 」 她 點點頭 。 「 原來 你 知道 這 件 事 。 我 剛才 說 的 就 是 這 個 意思 。 我 的 父親 是 個 病人 , 也 是 個 暴君 。 他 不准 我們 過 一般人 的 生活 。 我們 不能 請 朋友 到 家 裏 來 。 他 不 給 我們 錢 用 。 我們 就 像 ── 關 在 牢籠 裏 一樣 。 」 她 頓 了 頓 。 她 那 對 眼睛 , 那 對 漂亮 的 眼睛 , 又 黑 又 大 。 「 後來 我 姐姐 ── 我 姐姐 ── 」 她 的 話 停 在 那裏 。 「 請 別 ── 別 再 說 了 。 這 對 你 來 說 太 痛苦 了 。 我 知道 這 件 事情 。 你 不必 再 告訴 我 。 」 「 可是 你 不 懂 , 你 是 不會 懂 的 。 瑪格麗特 ── 這 不但 不可思議 , 而且 令 人 難以置信 。 我 知道 她 去 了 警局 , 她 去 投案 , 坦承 了 一切 。 可是 , 有時候 我 依然 無法 相信 ! 不 知 為什麼 , 我 覺得 這 不 是 真 的 ── 事情 不可能 像 她 所 說 的 那樣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, 」 我 躊躇 著 。 「 事情 其實 有所 出入 ── 」 她 打斷 了 我 : 「 不 , 不 。 不 是 的 。 我 是 指 瑪格麗特 自己 。 這 不 像 是 她 會 做 的 事 。 不 是 ; 兇手 不 是 瑪格麗特 ! 」 話 已 到 我 嘴 邊 , 可是 我 終究 沒 說出來 。 時機 未 到 , 我 還 不能 對 她 說 : 「 你 說 的 對 。 兇手 不 是 瑪格麗特 … … 」 9 勒托爾 上校 沿著 小路 走過來 的 時候 , 一定 已 是 六點鐘 左右 了 。 他 身 上 背 著 一 根 獵 白嘴鴉 的 小 口徑 步槍 和 兩 隻 死斑鳩 。 我 向 他 打招呼 , 他 嚇 了 一 跳 。 他 看到 我們 似乎 很 驚訝 。 「 嗨 , 你們 兩 個 在 這裏 做 什麼 ? 你 知道 , 這 棟 破舊 的 房子 很 不 安全 , 隨時 都 會 崩垮 。 搞不好 會 把 你們 埋 個 滅頂 呢 。 伊麗莎白 , 你 坐 在 那裏 恐怕 會 把 衣服 弄髒 的 。 」 「 噢 , 沒關係 。 海斯汀 上尉 為了 不 讓 我 弄髒 衣服 , 還 犧牲 了 一 塊 手帕 呢 。 」 上校 低聲 嘟嚷 著 : 「 噢 , 真 的 嗎 ? 噢 , 那 好 , 那 就 好 。 」 他 抿 著 嘴 站 在 那裏 。 我們 站起身 , 走到 他 身邊 。 他 似乎 有些 心不在焉 。 他 強打 起精神 說道 : 「 我 一直 就 想 射 他 幾 隻 可惡 的 斑鳩 。 你 知道 , 這 東西 為害 甚 大 。 」 「 聽說 你 是 個 神槍手 , 」 我 對 他 說 。 「 是 嗎 ? 誰 告訴 你 的 ? 啊 , 是 博伊‧卡林頓 。 以前 還 不錯 ── 以前 不錯 。 現在 有些 荒疏 了 。 年紀 大 了 , 什麼 都 藏 不 住 。 」 「 是 視力 不濟 吧 , 」 我 提出 意見 。 他 立刻 否認 。 「 胡說 。 我 的 視力 還是 跟 從前 一樣 好 。 當然 , 看書 的 時候 得 戴 眼鏡 , 不過 遠視 視力 沒 問題 。 」 一 兩 分鐘 後 , 他 又 說 了 一 遍 : 「 沒 錯 , 沒 問題 。 這 倒 不 是 說 視力 好壞 很 重要 … … 」 他 的 聲音 愈來愈 弱 , 最後 只 剩下 一 串 心不在焉 的 喃喃 低語 。 寇爾 小姐 四下 望望 , 說道 : 「 好 美 的 黃昏 。 」 她 說 得 真 對 。 落日 西沉 , 彩霞 萬 道 , 為 墨綠 的 樹影 鍍上 一 層 金亮 的 餘暉 。 好 一 個 安寧靜謐 的 的 傍晚 , 深 具 英國 風味 , 是 那 種 當 你 身處 於 遙遠 的 熱帶 國度 時 , 會 常 在 心頭 縈繞 的 暮色 。 我 把 這些 感想 照實 說 了 。 勒托爾 上校 熱烈 附和 。 「 沒 錯 , 沒 錯 。 你 知道 , 當年 我 在 異鄉 ── 遠 在 印度 的 時候 ── 就 常 回憶起 這樣 的 夜晚 。 它 會 讓 你 渴望 退休 , 安定下來 , 對 不 對 ? 」 我 點頭 表示 同意 。 他 接著 又 說 , 只是 聲調 變 了 : 「 沒 錯 , 安定下來 , 回歸 故里 ── 可是 現實 永遠 和 你 想像 的 不 一樣 。 不 一樣 , 真的 不 一樣 。 」 我 想 , 這 句 話 用 在 他 身 上 尤其 真確 。 他 並 沒有 想到 自己 會 跑來 經營 出租 客舍 , 天天 為了 不 賠 老本 絞盡腦汁 , 而且 身旁 有 個 喋喋不休 、 指氣 頤使 、 抱怨 個 沒完 的 老婆 。 我們 慢慢 踱回 屋子 。 諾頓 和 博伊‧卡林頓 閒坐 在 露台 上 , 上校 和 我 加入 了 他們 , 寇爾 小姐 則 回到 屋 內 。 我們 聊 了 一陣 。 勒托爾 上校 似乎 興致 頗 高 , 還 開 了 幾 個 玩笑 , 看起來 比 往常 開心 而 清醒 許多 。 「 今天 真 熱 , 」 諾頓 說 。 「 我 覺得 口渴 。 」 「 各位 , 喝 點 東西 吧 。 我 請客 , 怎麼樣 ? 」 勒托爾 上校 的 口氣 又 熱切 又 快活 。 我們 謝謝 他 , 接受 了 他 的 提議 。 他 站起身 , 走進 屋 內 。 餐廳 的 窗 外 正好 就 是 我們 坐 的 露台 。 那 扇 窗 沒關上 。 我們 聽見 屋 內 的 上校 打開 食品櫃 , 接著 又 聽見 開 瓶器 套 在 瓶口 的 旋轉聲 、 瓶塞 打開 後 的 砰然 一 聲 。 就 在 這 時候 , 勒托爾 太太 尖銳 高亢 、 毫不 遮掩 的 大 嗓門 傳進 大家 耳膜 ! 「 你 在 做 什麼 , 喬治 ? 」 上校 的 聲音 突然 一 低 , 只 剩下 一 陣 囁囁 嚅嚅 , 我們 只 能 聽見 含糊 不清 的 片斷 ── 「 外頭 那些 朋友 」 ── 「 喝 點 東西 」 ── 那 刺耳 的 聲音 爆出 這麼 一 段 話 , 口氣 甚 是 憤慨 : 「 你 不可以 這樣 , 喬治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