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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日月潭 的 湖面 , 包圍 在 水光山色 之中 , 碧綠 清幽 的 湖水 , 散發 著 一 股 含蓄 的 美感 , 白雲 群聚 在 天空 觀賞 , 似乎 不 想 往 前 飄動 ; 船隻 劃過 , 造成 陣陣 漣漪 , 遊人 的 歡笑聲 , 隨著 漣漪 一 波 一 波 飄散開來 。 這 座 台灣 最 大 的 淡水湖 , 是 由 日潭 和 月潭 組合 而 成 的 。日 代表 白天 , 月 代表 夜晚 , 日出 時 光華 四射 , 月 現時 寧靜 安祥 ; 日 代表 陽剛 , 月 代表 陰柔 , 剛 能 濟柔 , 柔能 克剛 。 日 與 月 輪流 眷顧 , 萬物 生生不息 ; 白天 與 黑夜 交替 出現 , 宇宙 運轉 不停 ; 人間 , 需要 太陽 的 熱力 , 也 需要 月亮 的 媚力 。 翠錦 想起 李商隱 的 詩 : 「 若是 曉珠明 又 定 , 一生 常 對 水精盤 。 」 意思 是 說 , 假如 那 清晨 的 明珠 ── 太陽 , 老是 明亮 而 不 動 的話 , 我 甘願 一生 一 世 對著 水精盤 似的 月亮 。 太陽 與 月亮 , 這 兩 種 光芒 是 不 衝突 的 ; 愛情 與 友情 , 這 兩 種 愛 也 是 不 衝突 的 , 如果 東榮 的 友誼 像 太陽 , 願意 一輩子 守護 著 隆獻 , 那麼 , 自己 就 當 一 輩子 的 月亮 , 又 有 何妨 呢 ? 這樣 想 著 , 翠錦 用 手肘 碰碰 隆獻 , 再 望望 後面 那 兩 個 人 ; 隆獻 懂 她 的 意思 , 難得 佳人 這麼 開明 , 他 立刻 喜上 眉梢 , 對著 東榮 和 顯榮 熱情 的 招手 , 大聲 呼喚 著 : 「 你們 兩 個 躲藏 躲藏 的 做 什麼 ? 過來 和 我們 一起 玩 吧 ! 」 往 林 邊 的 小 火車 上 , 四 個 人 的 臉 上 , 寫滿 了 「 倦 鳥 歸 巢 」 的 興奮 和 疲倦 。 翠錦 把 頭 靠在 隆獻 肩 上 , 微微 閉 著 眼睛 , 這 幾 天 暢遊 中部 風景區 的 美好 回憶 , 又 一 次 在 心 裡 蕩漾 。 火車 左右 晃動 著 , 好像 乘 著 小 舟 飄蕩 在 湖面 上 的 感覺 ; 那 一 天 , 翠錦 讓 清涼 的 湖水 從 她 的 手指 間 穿過 , 讓 跳躍 在 水 中 的 陽光 , 從 她 的 手掌 上 舞 過 。 她 嘴 裡 吟 著 李清照 的 詞 : 湖 上 風 來 波 浩瀚 , 秋 已 暮 , 紅 稀香 少 ; 水光山色 與 人親 , 說 不盡 , 無窮 好 。 蓮子 已 成 荷葉 老 , 清露 洗 , 蘋花汀草 ; 眠沙鷗鷺 不 回頭 , 似 也 恨 , 人 歸早 。 翠錦 在 心 裡 默唸 著 : 「 似 也 恨 , 人 歸 早 。 」 歡樂 的 時光 , 總是 流逝 得 特別 快 ! 坐 在 對面 的 顯榮 , 突然 有感而發 : 「 希望 我 結婚 的 時候 , 也 像 你們 這麼 幸福 。 」 隆獻 用 手 環住 翠錦 , 得意 的 笑容 , 好像 漣漪 一般 盪漾 開來 。 鎮安村 到 了 , 他們 步下 火車 , 沿著 田 邊 小路 往 林宅 走去 。 林家 早已 做好 迎接 新 媳婦 的 準備 , 門口 高掛 著 喜氣洋洋 的 大紅 綵球 。 翠錦 和 東榮 的 目光 相遇 , 迅速 交換 了 一 個 眼神 , 一 個 是 滿心 的 期許 , 一 個 是 肯定 的 允諾 ; 這 種 心照不宣 的 密語 , 只有 天 知 、 地 知 、 東 榮知 、 翠錦 知 。 未來 已經 注定 了 , 她 是 林家 的 媳婦兒 , 隆獻 兄長 的 「 弟妹 」 , 弟弟 妹妹 的 「 六嫂 」 , 伯姪 的 「 六嬸 」 , 最 重要 的 , 飛 將軍 林隆獻 的 妻子 ! 【 第二 章 】 一 代 儒將 1 飛雁 春秋 1 飛雁 春秋 一 曲 新 詞酒 一 杯 , 去年 天氣 舊 亭台 , 夕陽西下 幾時 回 , 無可奈何 花 落去 , 似 曾相識 燕 歸來 , 小園 香徑 獨 徘徊 。 ( 晏殊 這 首 〈 浣溪沙 〉 , 是 一 首 膾炙人口 的 名作 。 作者 徘徊 於 小園 香徑 , 撫 今 而 追昔 , 似乎 沒有 流露出 什麼 感情 , 其實 , 詩 的 終點 , 才 是 整 首 詩 的 起點 。 無可奈何 … , 多麼 無情 的 心聲 , 似曾相識 … , 又 是 多麼 有情 的 世界 ! 翠錦 回到 昔日 眷村 , 天氣 、 夕陽 , 景物 依舊 ; 人 在 、 人杳 , 人事全非 ; 漫步 在 往日 小徑 , 這 條 路 是 回憶 的 終點 , 也 是 回憶 的 起點 , 昨日 種種 , 是 多少 個 去年 的 事情 了 ? ) 似 曾相識 雁 歸來 陽光 亮麗 , 馬路 上 洋溢 著 生命力 。 翠錦 乘坐 的 車子 , 離開 熙來攘往 的 車陣 , 彎進 六甲頂 狹窄 的 坡道 ; 車輪 在 泥地 上 滾動出 兩 道 壓痕 , 路 上 的 小 石子 , 相繼 發出 一陣陣 嗶嗶 剝剝 的 聲音 。 車子 停 在 一 個 空曠 的 角落 , 翠錦 環顧 一下 四周 , 感覺 好像 走進 一 座 荒廢 的 大 宅院 。 以前 一塵不染 的 道路 , 如今 塵土 飛揚 ; 以前 繁花似錦 , 如今 雜草 叢生 ; 以前 充滿 了 笑聲 , 如今 一 片 死寂 。 飛雁 新村 , 空軍 的 模範 眷村 , 她 心愛 的 家 , 居然 如此 晚景 淒涼 。 婚後 半 年 , 她 和 隆獻 搬進 這 座 空勤 軍官 眷舍 , 共 築 愛 的 小 窩 , 三 個 孩子 在 這裡 出生 、 長大 、 受 教育 , 他們 一直 住在 這裡 , 從來 沒有 離開 , 直到 … … 。 車聲 , 人聲 , 面前 這 條 馬路 , 流動 著 「 車 如 流水 馬如 龍 」 的 喧鬧 。 幾 年 前 , 往來 於 高雄 和 台南 的 車輛 日漸 增多 , 為了 紓解 市區 的 車流量 , 政府 特地 興建 了 這 條 過境 道路 。 道路 經過 六甲頂 , 破壞 了 原有 的 寧靜 , 而且 將 飛雁 新村 攔腰 截成 兩 半 , 好像 把 一 對 鴛鴦 , 活生生 的 拆散 了 ! 她 和 隆獻 不 也 是 如此 嗎 ? 站 在 這 個 孤零零 的 角落 , 翠錦 強忍住 心頭 翻湧 的 情緒 , 轉頭 對 身旁 那 位 軍官 說 : 「 你 先 回 基地 去 吧 ! 告訴 聯隊長 , 我 在 這 附近 走走 。 」 這 兩 天 , 她 在 嘉義 和 台南 基地 , 會見 了 很多 隆獻 過去 的 舊 相識 和 舊 部屬 , 最 讓 她 感動 的 是 , 他們 沒有 忘記 隆獻 , 懷念 還 停留 在 他們 心 裡 。 隆獻 在 嘉義 四五五 聯隊 擔任 副聯隊長 時 , 榮升 少將 , 邁開 了 飛黃騰達 的 第一 步 。 台南 四四三 聯隊 , 跟 隆獻 淵源 更深 , 他 軍旅 生涯 的 大半生 都 在 台南 度過 , 偶然 調差 , 很 快 又 調回來 ; 隆獻 常常 誇口 ,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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