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741 in text YL201405973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微笑 。 我 用 一 條 絲綢 手帕 把 手 包住 , 小心翼翼 地 旋開 瓶蓋 。 瓶蓋 上 絕不能 留下 任何 指紋 。 我 將 藥片 全數 倒出 。 沒 錯 , 這些 藥片 的 大小 和 阿斯匹靈 幾乎 一模一樣 。 我 放 了 八 顆 阿斯匹靈 在 瓶 裏 , 接著 將 藥瓶 裝滿 安眠藥 , 只 留下 八 粒 。 瓶子 看起來 和 先前 毫無 兩樣 。 亞勒敦 不會 看出 任何 異狀 。 我 走回 自己 的 房間 。 我 房 裏 有 一 瓶 威士忌 ── 在 史岱爾莊 , 幾乎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瓶 。 我 取出 兩 只 玻璃杯 和 一 根 虹 吸管 。 就 我 所 知 , 亞勒敦 對於 別人 邀 他 喝 酒 , 向來 是 來者不拒 。 等 他 上樓 來 , 我 會 邀 他 到 我 房 裏 來 個 睡 前 小酌 。 我 把 藥片 放入 少許 酒汁 , 藥片 很 快 就 溶解 了 。 我 小心 地 嚐 了 嚐 這 種 混合液 。 似乎 有點 苦味 , 不過 很 難 察覺 。 我 的 計劃 已 定 。 我 會 在 亞勒敦 進 門 之 際 , 親自 倒 杯 酒 出來 。 我 會 把 那 杯 遞給 他 , 接著 再 為 自己 倒 一 杯 。 一切 都 易如反掌 、 不 露 痕跡 。 他 不可能 知道 我 的 心情 , 當然 , 除非 茱迪思 告訴 過 他 。 關於 這 點 可能 , 我 思索 了 一陣 , 不過 我 想 , 這 方面 我 應該 安全 無虞 。 茱迪思 從來 就 不會 對 任何 人 說 心事 。 他 大概 以為 我 對 他們 的 計劃 渾然 不覺 。 現在 的 我 無 事 可 做 , 只有 等待 。 我 可能 要 等 很 久 , 搞不好 得 等上 一兩 個 鐘頭 , 亞勒敦 才 會 上來 睡覺 。 他 向來 就 是 夜貓子 。 我 坐 在 那裏 , 靜靜 等候 。 突然間 有 人 敲門 , 嚇 了 我 一 跳 。 是 柯蒂斯 , 白羅 在 找 我 。 我 驀然 清醒過來 。 白羅 ! 一 整 個 晚上 , 我 一點 也 沒想到 他 。 他 一定 感到 納悶 , 我 到底 出 了 什麼 事 。 這 令 我 有點 擔心 , 第一 , 我 覺得 慚愧 , 因為 我 一直 沒 去 找 他 ; 第二 , 我 不 想 讓 他 起疑 , 覺得 事 有 蹊蹺 。 我 跟 著 柯蒂斯 穿過 走道 。 「 原來 , 」 白羅 看到 我 就 大喊 。 「 你 把 我 給 遺棄 了 , 呃 ? 」 我 勉強 打 了 個 哈欠 , 露出 歉意 的 微笑 。 「 真 對不起 , 老兄 , 」 我 說 。 「 老實說 , 我 頭痛 得 兩 眼 昏花 , 幾乎 什麼 都 看 不 清楚 。 我 想 , 是 因為 雷雨 氣壓 的 關係 。 我 一直 覺得 昏昏沉沉 的 , 事實 上 , 我 昏 得 完全 忘 了 我 還 沒 進來 跟 你 道 晚安 呢 。 」 不 出 我 所 料 , 白羅 立刻 開始 擔心 。 他 告訴 我 幾 個 治 頭痛 的 辦法 。 他 大驚小怪 , 怪 我 在 這 種 天乾物燥 的 日子 ( 在 整 個 夏季 最 悶熱 的 日子 裏 ! ) 坐 在 露天 下 。 我 表示 已經 服用 過 阿斯匹靈 , 謝絕 了 他 的 好意 , 可是 我 拒絕不了 他 遞來 的 那 杯 甜 得 死人 又 難 喝 得 要命 的 巧克力 ! 「 你 知道 , 這 東西 可以 滋補 神經 。 」 白羅 解釋 道 。 為了 避免 爭執 , 我 把 它 喝 了 下去 , 接著 在 白羅 依然 不絕於耳 的 焦急 而 熱情 的 高聲 叮嚀 下 , 向 他 道 了 晚安 。 我 回到 自己 房間 , 裝模作樣 地 關上 房門 。 接著 我 躡手躡腳 地 將 門 打開 一 條 縫 。 這樣一來 , 我 就 不會 聽 不 見 亞勒敦 上樓 的 聲音 。 不過 , 我 還 得 等上 好 長 一 段 時間 。 我 坐 在 那裏 等 著 。 我 想到 我 的 亡妻 。 我 喃喃 對 她 低語 : 「 你 明白 吧 , 親愛的 , 我 要 救 她 。 」 她 把 茱迪思 留給 我 照顧 , 我 不能 讓 她 失望 。 在 這 一 片 靜寂 之中 , 我 突然 覺得 灰姑娘 離 我 好 近 。 彷彿 她 就 在 這 個 房間 裏 。 而 我 依然 坐 在 那裏 , 鍥而不捨 地 等 著 。 13 把 一 件 虎頭蛇尾 的 事 無情 地 寫下來 , 多少 有 傷 一 個 人 的 自尊 。 你 知道 , 事情 的 真相 是 : 那 天 我 正 坐 著 等 亞勒敦 , 而 我 竟然 睡著 了 ! 不過 , 我 想 這 其實 並 不 意外 。 前 一 天 晚上 我 輾轉 難眠 , 白天 又 在 外 奔波 了 一 整 天 , 而 為 了 做 我 決定 要 做 的 事 , 我 心神不寧 、 精神 緊繃 , 更 讓 我 筋疲力盡 。 再 加上 雷聲 隆隆 的 悶熱 天氣 , 甚至 由於 我 過於 刻意 想 保持 注意力 , 反而 令 我 沉沉 睡去 。 反正 , 事情 就是 這樣 。 我 坐 在 椅子 上 睡著 了 。 等 我 醒來 , 小鳥 在 窗 外 嘰嘰喳喳 , 太陽 早已 升起 , 而 我 縮 在 椅子 上 , 穿著 禮服 、 肌肉 酸痛 、 渾身 難受 、 滿 嘴 口臭 、 頭痛 欲 裂 。 一 開始 我 深感 不解 , 覺得 難以置信 並且 痛恨 自己 , 可是 最後 , 我 感到 徹頭徹尾 、 無限 的 寬慰 。 是 誰 曾經 這麼 寫 過 : 「 最 黑暗 的 日子 , 只要 能 活 到 明天 , 終究 會 過去 。 」 真是 至理名言 。 我 現在 清明 地 、 理智 地 意識到 , 我 太 鑽牛角尖 、 太 剛愎自用 了 。 這 真 像 鬧劇 一 場 , 完全 失去 了 分寸 。 事實 上 , 我 竟然 打定 主意 , 要 去 殺 一 個 人 。 這 時候 , 我 的 目光 落到 面前 的 那 杯 威士忌 上 。 我 打 了 個 哆嗦 , 起身 拉開 窗簾 , 將 它 倒到 窗 外 。 昨天 晚上 我 一定 是 瘋 了 。 我 刮 臉 洗澡 , 換 了 一 身 衣服 , 感到 精神 好了 許多 。 我 到 對門 去 找 白羅 。 我 知道 , 他 向來 醒 得 很 早 。 我 坐下來 , 把 整 件 事情 源源 本 本 告訴 了 他 。 我 得 說 , 這 真是 如釋重負 。 他 溫和 地 向 我 搖 著 頭 。 「 啊 , 你 的 想法 真 是 愚蠢 。 我 很 高興 你 向 我 坦承 了 你 的 罪過 , 可是 , 親愛 的 朋友 , 為什麼 你 昨晚 不 來 找 我 , 告訴 我 你 心 裏 的 想法 呢 ? 」 我 帶 著 一 臉 羞愧 說道 : 「 我 想 , 我 是 怕 你 會 攔 著 我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