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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歡 這些 繁文縟節 , 以及 不 必要 的 人力 資源 的 浪費 , 但是 破天荒 第一 次 , 他 對 各 個 單位 提供 的 樂隊 、 弔喪 隊伍 等 , 照單全收 , 無 一 遺漏 。 春天 的 太陽 , 軟弱 無力 地 照著 小 山坡 , 送葬 的 隊伍 , 緩緩 地 走 在 蜿蜒 的 山路 上 ; 隊伍 綿延 了 好幾 里路 , 鼓樂聲 在 鄉野 間 喧鬧 著 , 比 那 位 望族 的 行列 , 聲勢 更 浩大 、 更 壯觀 、 更 隆重 。 母親 啊 , 母親 ── , 獻兒 依照 您 的 期望 , 給 您 一 個 最 風光 的 葬禮 ! 隆獻 在 心 裡 一 遍 又 一 遍 的 哭喊 著 ; 悲傷 的 心情 , 和 父親 出殯 的 時候 一樣 , 不同 的 是 , 當年 自己 太 年輕 , 不了 解 死亡 的 真正 意義 。 眼淚 滴落 在 墓碑 上 , 晶瑩 的 淚珠 , 反映 著 雲朵 、 天空 和 樹木 。 埋 在 土 裡 的 , 只 是 母親 的 軀殼 , 人 內在 的 精神 , 才 是 生命 的 來源 ; 精神 是 不會 死 的 , 它 像 種子 一樣 , 會 發芽 , 會 再生 。 母親 的 生命 在 風 裡 飄動 , 在 水 裡 流動 , 和 陽光 、 空氣 融合 在一起 , 和 自己 的 生命 融合 在一起 。 … … … … 母親 啊 , 母親 ── , 但願 來生 再 為 母子 , 讓 獻兒 好好 孝順 您 、 報答 您 ! … … … … 孝子 的 遺憾化 作淚 , 落在 土 裡 , 落在 心 裡 , 落在 永恆 的 懷念 裡 … …10 無言 的 結局 10 無言 的 結局 花 非 花 , 霧 非 霧 , 夜半 來 , 天明 去 ; 來 如 春 夢 幾多 時 , 去 似 朝雲 無 覓 處 。 ( 白居易 這 首 〈 花 非花 〉 , 詞藻 非常 優美 , 但是 意境 很 朦朧 , 教 人 無法 捉摸 。 看起來 像 花 卻 不 是 花 ; 說 它 像 霧 , 也 不 是 霧 ; 來 的 時候 , 有如 春夢 般 飄忽 , 去 的 時候 , 又 如 朝雲 般 無蹤 … … ; 這 種 如 霧 似 花 , 非 霧 又 非 花 的 東西 , 到底 是 什麼 ? 其實 , 人生 許多 情況 , 也 是 如 霧似 花 , 非 霧 又 非 花 , 教 人 無從 捉摸 , 無法 理解 , 也 找 不 到 答案 。 ) 知足常樂花 代表 有形 的 東西 , 因為 我們 看得見 它 的 美麗 ; 霧 來 時 , 四周 白茫茫 一 片 , 它 把 有形 的 東西 變成 無形 。 花謝 時 , 花 的 生命 消失成 無形 ; 霧散 時 , 消失 的 東西 回歸成 有形 。 世間 好比 一 個 風波 無常 的 大海 , 人 的 命運 , 也 是 這樣 虛虛實實 , 有 些 可以 預見 , 有 些 根本 料想不到 。 每 一 個 生命 , 都 是 由 這些 有形 、 無形 、 可 知 、 與 不可 知 的 過程 銜接 而 成 的 , 一 個 片刻 接著 一 個 片刻 , 一 天 接著 一 天 , 一 年 接著 一 年 。 透過 時間 的 聯繫 , 生命 不斷 往 前 推進 , 由 一 個 階段 進展到 另 一 個 階段 ; 由 少年 而 青年 而 壯年 , 由 逐 夢 而 圓夢 而 成功 , 由 成功 到 更多 的 成功 ! 只有 宇宙 萬物 始終 不變 , 它們 的 恆久 存在 , 只 為了 讓 生命 成長 、 蛻變 , 過渡成 現在 的 模樣 。 現在 的 隆獻 , 離 金字塔 的 塔尖 僅 數 步 之 遙 。 從 民國 七十七年 起 , 短短 三 年 之間 , 他 歷經 聯隊長 、 空軍 總部 情報署 署長 、 空軍 官校 副校長 等 資歷 ; 民國 七十九年 二月 , 擔任 空軍 總部 副參謀長 , 編階 中將 。 有 一 次 , 隆獻 到 金門 訪問 , 參觀 宏玻 陶瓷廠 的 時候 , 廠長 拿 了 一 隻 尚未 上釉 的 純白 陶胚 , 請 將軍 在 上面 作畫 或 題字 , 作為 金門行 的 紀念 。 店 內 的 彩畫 小姐 , 拿出 一 本 畫冊 讓 隆獻 參考 , 同時 熱心 的 建議 : 「 將軍 可以 畫 些 鴛鴦 戲水 、 白頭偕老 等 圖案 , 帶回去 送給 夫人 ! 」 隆獻 的 思考 , 在 一 個 畫面 上 打轉 。 不久 前 的 一 個 下午 , 他 興沖沖 的 告訴 翠錦 : 「 昨天 總部 舉行 健康 檢查 , 醫師 說 , 我 的 體能 狀況 好像 二十 歲 年輕人 , 心臟 也 只有 二十 歲 , 牙齒 完好 , 兩 眼 視力 都 是 一 、 二 , 全身 上下 都 很 好 ! 」 翠錦 笑咪咪 的 說 : 「 你 的 健康 , 就 是 我 的 幸福 ! 」 想起 翠錦 那 種 心滿意足 的 笑容 , 他 提起 筆 來 , 題 了 四 個 畫冊 上 沒有 的 字 ── 知足常樂 。 他 笑 著 鼓勵 在場 工作 人員 : 「 你們 都 還 年輕 , 需要 努力 奮鬥 ; 追求 理想 的 過程 也許 辛苦 , 如果 能 知足常樂 , 必然 會 得到 真正 的 幸福 ! 」 事業 一帆風順 , 兒女 也 都 找到 各人 的 志趣 和 理想 , 人生 到 了 這 個 階段 , 的確 只有 「 知足常樂 」 這 四 個 字 可以 形容 。 小 兒子 伯慎 剛 從 台大 電機系 畢業 , 目前 正在 服兵役 。 當年 聽從 父親 的 勸導 , 沒有 把 音樂 當成 終生 志願 , 心 裡 一直 有 一 個 寂寞 的 角落 ; 入伍 以後 加入 國軍 示範 樂隊 , 那 個 角落 被 旋律 填滿 了 。 伯真 伴隨 著 音樂 成長 , 踏 著 旋律 起舞 , 乘坐 著 音符 飄洋過海 ; 現在 , 她 是 舊金山 音樂 學院 四年級 的 學生 。 伯恆 主修 電子 工程 , 兩 年 前 , 帶 著 父母親 的 祝福 , 遠 赴 美國 深造 , 今年 夏天 , 即將 取得 碩士 學位 。 擔任 副參謀長 以後 , 隆獻 住在 台北 空軍 總部 , 這 幾 年 , 兒女 為了 自己 的 學業 , 留在 父母 身邊 的 時間 很少 , 他們 希望 母親 提早 退休 , 多 陪陪 爸爸 ; 或者 , 讓 爸爸 多 陪陪 她 。 二月份 , 翠錦 正式 提出 退休 申請 , 教完 這 個 學期 之後 , 平凡 、 忙碌 的 教書 生涯 , 即將 隨著 鳳凰花 飄落 。 以後 花 前 月 下 , 她 將 和 隆獻 形影不離 。 他們 的 生命 , 散發 著 光輝 與 歡樂 的 能量 , 只有 親人 相繼 過世 時 , 平靜 而 充滿 陽光 的 日子 , 才 會 籠罩 著 一 層 煙霧 。 民國 七十六年 , 隆獻 的 母親 過世 , 第二 年 , 翠錦 的 父親 撒手人寰 , 接著 , 翠錦 的 五妹夫 , 也 因為 肝癌 而 病逝 。 每 一 次 的 疼痛 都 那麼 深刻 , 錐心 的 痛 , 記錄 著 親人 的 回憶 ; 陰霾 過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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