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 的 辛苦 ， 也 有 大家 看 不 到 的 美麗 ， 「 夜航 」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夜航 大都 安排 在 晚上 八 、 九點 ， 很多 飛行員 把 它 當成 一 件 苦差事 ， 不過 ， 人間 有 苦 的 一 面 就 有 樂 的 一 面 ， 苦 與 樂 完全 是 心 中 的 一 種 看待 。 有 一 首 軍歌 ， 把 「 夜航 」 的 詩情畫意 描繪 得 非常 傳神 ： 海風 捲去 了 夕陽 ， 椰樹 透過 了 月亮 ， 星星 在 輕盪 ， 我 展開 了 翅膀 ， 在 星月 間 翱翔 ； 海風 捲去 了 熱浪 ， 椰樹 招來 了 清涼 ， 星星 在 閃亮 ， 我 展開 了 翅膀 ， 在 星月 間 翱翔 ； 城鎮 華燈 放 ， 河流 玉帶 長 ， 啊 ！ 這 美麗 的 景象 ， 這 可愛 的 家邦 ， 我 正 以 這 鋼鐵 的 翅膀 ， 來 守護 著 你們 的 安康 。 部隊 裡 有 一 項 很 有趣 的 規定 ， 即使 不 飛 「 夜航 」 ， 還 沒有 結婚 的 光棍 也 不能 回家 ， 必須 留在 隊 裡 晚自習 ， 因此 ， 很多 隊友 結婚 時 都 會 開玩笑 的 說 ， 因為 不 想 參加 晚自習 ， 所以 甘願 走進 愛情 的 墳墓 ！ 愛情 ， 對 隆獻 來 說 還 很 遙遠 ， 有時候 看到 黃昏 綺麗 的 景色 ， 好像 一 位 含羞 帶怯 的 新娘 ， 他 也 曾經 幻想 過 ， 但是 那 種 感覺 ， 空幻 得 如同 鏡花水月 ！ 最近 Yellow 常常 寫信 給 他 ， 勸 他 加入 一○四 中隊 ； 一○四 是 空軍 戰鬥機 裡面 機型 最 大 、 速度 最 快 的 ， 服務 於 台中 清泉崗 的 Yellow ， 就 是 駕駛 這 種 飛機 ， 他 總是 關心 的 問 ： 換裝 有 消息 嗎 ？ 我 希望 你 能 第一 批 換裝 。 過去 你 太 固執 了 ， 如果 不 是 你 堅持 加入 雷虎 ， 一○四 不 是 早 就 想 網羅 你 嗎 ？ 將來 如果 戰爭 發生 ， 高速 飛機 佔 很 大 優勢 ， 同學 很多 在 一○四 ， 你 是 我們 班 最 傑出 的 ， 希望 你 不要 落在 同學 之後 … … 金 中 之 金 ， 龍 中 之 龍 Yellow 所 說 的 戰爭 ， 絕不 是 危言聳聽 ， 那 個 年代 的確 處於 備戰 狀態 ， 雙方 的 武器 裝備 一直 在 改進 ， 空中 的 情況 風雲莫測 。 在 官校 就讀 的 時候 ， 校方 除了 加強 軍人 基本 動作 的 訓練 ， 更 注重 同學 們 的 思想 。 學校 指派 一 位 指導員 ， 日夜 和 他們 生活 在一起 ， 隨時 隨地 觀察 、 糾正 他們 的 言行 ； 生命 是 國家 的 ， 誓死 效忠 領袖 ， 將 個人 生死 置之度 外 ， 這些 觀念 一點一滴 注入 他們 年輕 的 生命 ， 成為 堅定 不移 的 信念 。 畢業 的 時候 ， 一 份 軍聞社 特稿 形容 他們 是 ： 「 沙 裡 淘出來 的 金沙 ， 鐵 裡 煉出來 的 精銅 ， 國軍 的 新生 力量 ！ 」 隆獻 更 是 金 中 之 金 ， 龍中 之 龍 ； 他 得到 學科 成績 第二 名 ， 操行 成績 第一 名 的 殊榮 ， 由 蔣公 親自 佩掛 「 飛鷹 」 獎章 ， 並 代表 四十 屆 畢業生 致答詞 ； 母親 的 臉 上 ， 每 一 條 皺紋 都 浮現 著 驕傲 ！ 自從 官校 時代 對 東榮 高唱 「 友情 」 之後 ， Yellow 的 意見 他 很少 不 聽從 ， 只有 這 件 事例 外 。 「 雷虎 」 是 他 加入 空軍 之後 最 大 的 滿足 ， 飛行 對 他 來說 ， 除了 職業 與 責任 之外 ， 更 是 興趣 與 夢想 ， 他 追求 的 是 「 技術 」 ， 不 是 「 速度 」 ， 渴望 有 一 天 能 達到 登峰造極 的 境界 。 減速 、 降低 高度 、 拉 平衡桿 ， 一 片 綠油油 的 農田 在望 ； 再 減速 、 降低 高度 、 拉 平衡桿 ， 秧苗 整整齊齊 的 列隊 歡迎 ， 在 田 裡 工作 的 父老 也 愈來愈 清晰 ， 他們 抬頭 張望 ， 揮舞 著 手臂 ， 大家 都 知道 誰 來 了 。 自從 林家 的 阿獻 去 「 開 飛機 」 以後 ， 這 艘 Ｆ─８６ 就 經常 凌空 而 來 ， 呼嘯 而 去 ； 隆獻 在 心 裡 默默 地 對 Yellow 說 抱歉 ， 因為 東榮 曾經 嚴厲 指責 他 ， 而 他 只 聽從 一半 ── 不 是 「 超低空 」 ， 只 是 「 低空 飛行 」 。 他 不 是 逞 英雄 ， 也 不 是 耍 威風 ， 只 希望 效法 「 彩衣 娛親 」 的 老萊子 ， 希望 博得 母親 的 歡笑 。 生活 上 的 困苦 ， 他 不 在乎 ， 但是 他 放不下 對 母親 的 思念 。 軍人 假期 少 ， 不能 常常 回家 探望 ， 母親 辛勞 的 背影 ， 大哥 額頭 的 汗水 ， 經常 在 夢 裡 出現 ； 所以 ， 每 次 到 茄冬 靶場 ， 或者 出 任務 經過 家鄉 時 ， 他 總是 低低 的 飛過 田野 ， 搜尋 母親 的 身影 。 他 在 空中 俯衝 拉昇 ， 引擎 呼呼 地 鳴叫 著 ， 好像 在 說 ： 「 阿母 ， 你 的 阿獻 回來 看 您 了 ！ 」 再一次 俯衝 拉昇 ， 加上 幾 個 漂亮 的 盤旋 動作 ， 這 是 獻給 母親 的 安慰 ： 「 阿母 ， 你 的 阿獻 技術 一流 ， 您 不用 擔心 ！ 」 曬穀場 上 的 小孩 興奮 地 鼓起 掌 來 ， 母親 笑開 了 臉 上 的 皺紋 ， 燦爛 得 讓 陽光 覺得 遜色 ， 雞 媽媽 們 卻 嚇 得 花容失色 ； 平靜 安祥 的 天空 ， 為什麼 出現 這 隻 怪物 ？ 也許 不 安定 的 情緒 ， 影響 她們 和 公雞 談情說愛 ， 據說 有 一 段 時間 ， 林 邊 的 母雞 不會 下蛋 ！ Ｆ─８６ 夾 著 尾煙 呼嘯 而 去 。 又 到 了 海風 捲去 夕陽 的 時分 ， 黃昏 綺麗 的 景色 ， 好像 一 位 含羞 帶怯 的 新娘 ， 他 不停 地 幻想 著 ， 自己 的 新娘 會 是 什麼 模樣 ？ 有 一 位 將軍 說 過 這麼 一 句 話 ： 「 我 以 戀人 的 眼光 看待 每 一 位 士兵 。 」 他 愛 飛行 ， 他 試 著 用 戀人 的 眼光 注視 周圍 ， 天 邊 彩霞 好像 伊人 頰 上 的 紅暈 ， 落日餘輝 好像 伊人 溫柔 多情 的 眼睛 ， 他 告訴 自己 ： 我 的 新娘 在 向 我 招手 。 他 展開 翅膀 再一次 飛上 九霄 ； 他 ， Teacher ， 在 九霄 之上 叱吒 風雲 三十 年 ！ 6 麻豆 情緣 6 麻豆 情緣 紅馥馥 的 臉襯霞 ， 黑 髭髭 的 鬢堆鴉 ， 料應 她 ， 必 是 箇中人 ， 打扮 的 堪 描畫 ； 顫巍巍 的 插 著 翠花 ， 寬綽綽 的 穿著 輕紗 ， 兀 的 不 風韻 煞 人 也 嗏 ， 是 誰 家 ， 我 不 住 了 偷睛兒 抹 。 （ 這 首 〈 錦橙梅 〉 ， 描寫 美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