騎士 手肘 上 穿戴 的 臂鎧 。 從 四 隻 長長 的 後 腳 上 ， 高高 豎立起 牠 的 身體 ， 腹部 回捲 ， 胸節 豎直 ， 用於 戰鬥 捕獵 的 前腳 合攏 縮 在 前胸 ； 牠 輕輕 地 晃動 著 ， 在 一 根 樹枝 的 末梢 左右 搖擺 。 第一 次 看到 牠 可怕 姿勢 的 人 都 會 嚇一跳 。 步蜂 沒有 這些 驚恐 ， 只要 一 看到 牠 便 抓住 牠 的 脖子 插入 匕首 。 這 將 是 牠 家人 的 佳肴 。 牠 怎麼 能 認出 這 個 怪物 是 修女 螳螂 的 近親 呢 ？ 當步 蜂 在 遠行 狩獵 中 已經 熟悉 了 修女 螳螂 後 ， 在 搜捕 中 突遇 「 小鬼蟲 」 ， 步蜂 怎麼 會 知道 這 個 奇怪 的 發現物 也 是 可口 的 獵物 ， 可以 拿來 放 在 庫房 裡 呢 ？ 對於 這 個 問題 ， 我 恐怕 提 不 出 任何 站得住 腳 的 答案 。 其他 的 狩獵性 昆蟲 已經 讓 我們 陷入 了 迷霧 之中 ， 還 會 有 別的 昆蟲 再 為 我們 製造 謎團 。 我 以後 會 重提 這 個 話題 ， 但 不 是 為了 解決 它 ， 而是 要 表明 它 有 多 莫測 高深 。 先 讓 我們 結束 弒 螳螂步蜂 的 故事 。 我 所 觀察 的 蜂群 就 定居 在 細沙 沙丘 裡 。 兩 年 前 ， 為了 挖出 幾 隻 泥蜂 的 幼蟲 ， 我 自己 切開 了 這 個 沙丘 。 步蜂 住宅 的 入口 朝向 切面 的 小豎坡 。 七月 初 ， 蟲子 們 正 熱烈 勤奮 地 工作 著 。 想必 兩 個 星期 前 工作 就 已經 展開 ， 因為 我 發現 了 一些 發育 得 很 成熟 的 幼蟲 ， 以及 新近 的 蛹室 。 就 在 那裡 ， 一百 隻 雌 蜂 挖 著 沙土 ， 或者 帶 著 獵物 遠行 歸來 。 牠們 的 洞 相互 挨 得 很 近 ， 整 個 覆蓋 面積 差不多 有 一 平方公尺 。 這 個 小 市鎮 面積 不 大 但 人口 密集 ， 向 我們 展示 了 以 螳螂 為 食 者 的 倫理面 ， 而 吃 蝗蟲 的 裝甲 車步蜂 ， 雖然 外表 和 牠 如此 相似 ， 卻 不 具備 這 一 點 。 儘管 工作 時 都 是 單打獨鬥 ， 但 弒螳螂 步蜂 習慣 與 同 類 群居 ， 就 像 某些 飛蝗 泥蜂 一樣 ； 裝甲 車步蜂 則 選擇 獨居 ， 像 砂泥蜂 一樣 。 無論 外形 或 工作 的 方式 ， 都 決定不了 群居性 。 雄蜂 快樂 地 在 太陽 下 、 沙地 上 和 坡 底下 蜷縮 著 ， 牠們 等候 著 雌 蜂 ， 等 這些 雌 蜂 經過 時 向 牠們 調情 。 癡情 的 情人 模樣 很 可憐 ， 長短 只有 異性 的 一半 ， 體積 小 八 倍 。 從 遠處 看 ， 牠們 頭 上 似乎 披 著 一 種 鮮豔 色彩 的 緞帶 。 近 看 時 ， 可以 確定 有 這 個 巨大 的 頭飾 ， 強烈 的 檸檬黃 幾乎 會 讓 人 頭暈 。 上午 十點鐘 ， 當 暑氣 開始 變 得 令 人 難耐 時 ， 弒螳螂 步蜂 在一塊 範圍 不 大 的 狩獵場 裡 ， 來來回回 往返 於 洞穴 和 草叢 ， 或者 是 不 凋花 、 百里香 、 蒿屬 植物 之間 。 旅程 如此 之 短 ， 膜翅目 昆蟲 常常 只要 飛 一下 就 可以 把 獵物 帶回 家 。 牠 提 著 獵物 的 前部 ， 這 種 小心 是 必要 的 ， 也 有利 牠 迅速 地 將 獵物 儲存 起來 ； 因為 這樣 螳螂 的 腿 會 沿著 身體 的 軸 在 後面 拉長 ， 而 不 是 橫 著 折起來 或 彎起來 。 否則 ， 進入 狹窄 的 通道 時 ， 就 會 因為 阻力 而 難以 通過 。 長長 的 獵物 在 捕獵 者 身 下 懸空 晃動 ， 乾癟 、 麻痹 、 沒有 生氣 。 弒螳 螂步蜂 則 始終 飛 著 ， 在 家門口 停下 腳 來 ， 馬上 就 將 獵物 拖 在 身後 帶進 屋 去 ； 這 和 裝甲車步蜂 的 習慣 不同 。 在 母親 來到 時 一 隻 雄步蜂 會 突然 出現 ， 這樣 的 情況 並 不 少見 ， 後者 將 遭到 無禮 的 對待 。 現在 是 工作 而 不 是 快樂 的 時候 。 遭 拒絕 者 在 陽光 下 重新 開始 等待 ， 主婦 則 做 食物 儲存 工作 。 困難 總是 有的 。 讓 我 說說 儲存 時 發生 的 一 件 不幸 的 事 吧 。 在 洞 的 附近 ， 有 一 株 植物 把 蟲子 黏住 了 。 這 是 波多雪 輪 屬 植物 ， 這 種 怪異 的 植物 愛 長 在 海濱 沙丘 裡 ， 原 產 於 葡萄牙 ， 就 像 牠 的 名字 提示 的 那樣 ； 但 牠 深入 內陸 直到 我們 這 個 地區 ， 也許 牠 是 上新世 古海 所 倖存下來 的 海濱 植物 吧 。 海 消失 了 ， 海邊 的 一些 植物 卻 保存 了 下來 。 無論 在 分支 還是 主莖幹 ， 這 種 雪輪 屬 植物 在 大部分 節間 裡 ， 都 有 一 個 黏黏 的 環狀物 ， 寬 一 到 二 公分 ， 上下 分界 明顯 。 黏膠 是 淡褐色 ， 黏性 極 強 ， 只要 稍微 一 碰 就 能 抓住 對方 。 我 見 過 牠 抓 小 飛蟲 、 同翅目 昆蟲 、 螞蟻 ， 從 菊苣 頭狀 花序 上 飛來 的 帶 冠毛 的 種子 。 一 隻 大小 和 藍蒼蠅 差不多 的 虻 ， 在 我 眼前 中 了 圈套 。 一 到 危險 的 祭壇 ， 牠 的 後 腳 跗節 就 被 絆住 。 雙翅目 昆蟲 拼命 地 掙扎 ， 牠 從 上 到 下 搖晃 著 細細 的 植物 。 牠 剛 把 後 腳 跗節 掙脫 ， 前 腳 跗節 又 黏上 了 ， 只好 再 從頭 來 。 我 懷疑 牠 有沒有 可能 解脫 ， 在 爭鬥 了 整整 一 刻 鍾 之後 ， 牠 最終 還是 掙脫 開 了 。 但是 在 虻 逃過 劫難 的 地方 ， 小 飛蟲 則 無法 逃脫 。 有 翅膀 的 同翅目 昆蟲 、 螞蟻 、 蚊子 和 其他 許多 小 蟲子 都 脫不了 身 。 植物 要 拿 捕獲物 怎麼樣 ？ 這些 吊 著 翅膀 或 腳 的 屍首 作為 戰利品 有 什麼 用 ？ 用 黏膠 捕 蟲 的 樹 能 從 這些 瀕死 者 身 上 得到 好處 嗎 ？ 一 位 達爾文 主義 者 認為 植物 有 食肉型 的 ， 他 應該 拿出 證據 來 。 至於 我 ， 我 不 相信 這 種 危險 的話 。 波多雪輪 屬 植物 上 繞 著 黏帶 。 為什麼 ？ 我 不 知道 。 有 些 昆蟲 落入 牠 的 陷阱 ， 這 對 植物 有 什麼 用 ？ 什麼 用 也 沒有 ， 僅 此 而已 。 讓 膽 大 的 人 相信 這 種 奇特 的 言論 吧 ， 去 把 枝節 裡 滲透出來 的 東西 當作 是 一 種 消化液 ， 相信 它 會 將 捕獲來 的 小 蠅蟲 轉化成 肉汁 ， 為 植物 製造 營養 。 我 只 想 說 ， 被 黏上 的 蟲子 並 沒有 成為 糊狀 ， 而是 在 太陽 下 毫無 用處 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