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緊上衣 比 那 沒用 的 綺羅 盛裝 更 適合 。 這 礙事 的 翅膀 ， 灰 螳螂 只 留 了 一點點 ， 這 是 正確 的 。 那麼 ， 這 根本 不 飛躍 的 雌 螳螂 ， 卻 保留 甚至 擴大 了 牠 的 翅膀 ， 是 錯 的 嗎 ？ 一點 也 不 ， 因為 螳螂 要 捕食 很 大 的 獵物 。 有時 在 牠 潛伏 的 地方 ， 會 出現 難以 馴服 的 獵物 ， 直接 攻擊 也許 會 送命 。 最好 先 嚇唬 嚇唬 這些 不速之客 ， 用 恐懼 把 牠們 的 防禦 能力 壓下去 。 正 是 出於 這 個 目的 ， 牠 才 會 突然 展開 翅膀 ， 展現 那 幽靈 般 的 白 布 。 寬大 的 翅翼 雖然 不能 飛翔 ， 但 卻 是 捕獵 的 工具 。 這 個 計謀 對 體型 小 的 灰 螳螂 就 不 是 必要 的 了 ， 牠 只 捕捉 一些 弱小 的 獵物 ： 小 飛蟲 、 才 出生 的 蝗蟲 。 儘管 這 兩 個 女 捕獵家 習性 相同 ， 都 因為 太過 肥胖 而 無法 飛躍 ， 但是 牠們 的 外套 卻 是 根據 捕獵 的 難度 量 身 定做 的 。 一 個 是 強悍 的 女 戰士 ， 把 翅膀 張開成 威風凜凜 的 軍旗 ； 另 一 個 只 是 普通 的 捕鳥人 ， 把 翅膀 削成 窄窄 的 燕尾服 。 幾 天 沒 吃飽 ， 螳螂 在 極度 飢餓 的 時候 ， 會 把 體型 和 牠 一樣 大 ， 甚至 比 牠 還要 大 的 灰蝗蟲 整個 吃掉 ， 只 剩下 太過 乾硬 的 翅膀 。 吃 這麼 大 一 個 野味 ， 兩 個 小時 就 夠 了 ， 這樣 的 食 肉 巨妖 真是 罕見 ！ 我 曾經 目睹 過 一 、 兩 次 這樣 的 情形 ， 心 裡 總是 在 想 ， 這 個 貪吃 之 徒 到 哪裡 找 地方 容下 這麼多 的 食物 呀 ， 容量 必 小於 容器 的 定律 ， 怎麼 就 為 了 牠 而 顛倒 呢 ？ 牠 的 胃 的 高超 特性 讓 我 欽佩 不已 ： 食物 只是 從 中間 經過 ， 馬上 就 消化 、 溶解 ， 消失 不見了 。 在 我 的 籠子 裡 ， 螳螂 的 食物 通常 是 蝗蟲 ， 各 種 大小 的 蝗蟲 。 觀看 螳螂 用 銳利 前 腳 上 的 老虎鉗 夾住 蝗蟲 啃 著 ， 也 是 頗 有 興味 的 。 儘管 螳螂 小 嘴 尖尖 ， 看起來 並 不 怎麼 習慣 大吃大喝 ， 但 那 一 大 塊 野味 卻 全 被 牠 吃掉 了 ， 只 剩下 翅膀 ， 甚至 連 翅膀 基部 有 一點 肉 的 地方 也 被 牠 利用 了 。 腳 、 堅硬 的 外皮 ， 這些 都 從 牠 的 腸胃 中 過去 。 有時 螳螂 抓住 蝗蟲 肥大 的 後腳 基部 ， 送到 嘴 邊 ， 津津有味 地 吃 著 、 咀嚼 著 ， 露出 滿意 的 神情 。 對 牠 來 說 ， 也許 蝗蟲 鼓鼓 的 大腿 是 一 塊 上好 的 肉 ， 就 像 我們 吃 的 羊後腿 一樣 吧 。 螳螂 從 頸部 開始 進攻 抓到 的 獵物 。 牠 用 一 隻 前 腳 把 獵物 攔腰 勾住 不 動 ， 另 一 隻 腳 按住 獵物 的 頭 ， 掰開 後面 的 頸子 。 螳螂 的 尖嘴 就 從 頸 後 這 沒有 護甲 的 地方 探進去 ， 一 口 一 口 地 輕輕 咬 著 ， 帶 著 些許 堅毅不拔 的 精神 。 就 這樣 ， 牠 在 頸 上 打開 了 一 個 大 口 。 踢 著 腿 的 蝗蟲 靜 了 下來 ， 變成 了 一 具 沒有 知覺 的 屍體 ； 之後 ， 這 個 肉食 昆蟲 行動 就 自由 多 了 ， 可以 自由 選擇 牠 想 吃 的 肉塊 。 對 第一 口 先 咬 頸部 的 現象 ， 大家 可能 會 因為 這 是 一貫 的 做法 ， 而 不 知 其中 理由 何在 了 。 讓 我們 離題 片刻 ， 來 弄清楚 個中 原因 。 六月 時 ， 我 常常 在 我 家 圍牆 內 的 薰衣草 上 看到 兩 種 蟹蛛 （ 金錢 蟹蛛 和 圓 蟹蛛 ） 。 一 種 身 上 白 得 像 緞子 一樣 ， 腳 上 有 一圈圈 紅色 、 綠色 的 環 ； 另 一 種 黑 得 發亮 ， 腹部 有 紅圈 ， 中間 有 葉狀 的 斑點 。 這 是 兩 種 美麗 的 蜘蛛 ， 走 起 路 來 像 螃蟹 一樣 橫行 。 牠們 不 知 結網 捕食 ， 因為 牠們 吐 的 那 一點 絲 是 專 給 卵 做 殼 用 的 。 所以 牠們 的 捕獵 戰術 就 是 埋伏 在 花朵 上 ， 出其不意 地 撲 向來 採 蜜 的 獵物 。 牠們 最 喜歡 的 野味 是 蜜蜂 。 我 多 次 看見 牠們 抓住 那些 俘虜 的 那 一 刻 ， 若 不 是 突然 咬住 獵物 的 脖子 ， 就 是 咬 在 身 上 的 其他 部位 ， 甚至 是 翅尖 。 不管 是 什麼 情況 ， 蜜蜂 都 垂 著 腳 、 吊 著 舌頭 死 了 。 插進 脖子 裡 的 毒鉤 引起 了 我 的 思考 ， 這 和 螳螂 進攻 蝗蟲 時 的 做法 有 驚人 的 相似 之 處 。 於是 一 個 問題 產生 了 ： 這 小小 的 蜘蛛 ， 嬌嫩 的 身 上 每 個 地方 都 極其 容易 受傷 ， 牠 怎麼 能 抓到 像 蜜蜂 這樣 的 獵物 ？ 蜜蜂 可 比 牠 強壯 敏捷 得多 ， 而且 還 有 一 根 致 人 死命 的 螫 針 做 武器 呀 ！ 在 攻擊 者 和 被 攻擊 者 之間 ， 無論 是 身體 的 強壯 還是 武器 的 強大 ， 都 很 不成 比例 。 如果 進攻 者 不 運用 絲網 來 擋住 那 可怕 的 獵物 ， 縛住 牠 的 手腳 ， 這樣 一 場 搏鬥 看起來 根本 是 不可能 的 。 落差 如此 之 大 ， 不亞於 綿羊 竟敢 衝進 狼口 。 然而 ， 莽撞 的 進攻 居然 發生 了 ， 而且 勝利 總是 在 弱者 這邊 ， 我 看到 很多 蜜蜂 死去 就是 證明 ， 牠們 都 是 被 蟹蛛 吸 了 好幾 小時 的 體液 之後 死去 的 。 相對 弱 的 一 方 應該 有 某 種 特殊 的 技藝 來 補強 才 會 如此 ， 蟹蛛 應該 有 某 種 戰略 ， 幫 牠 克服 看起來 無法 戰勝 的 困難 。 如果 就 站 在 薰衣草 旁 窺伺 ， 很 可能 長 時間 都 徒勞無功 ， 還是 主動 為 牠們 的 決鬥 做 些 準備 比較 好 。 我 把 一 隻 蟹蛛 、 一 束 薰衣草 罩起來 ， 在 花 上 滴 幾 滴 蜜 ， 再 將 三 、 四 隻 活 蜜蜂 放到 網罩 裡面 。 蜜蜂 並 不 在意 這 個 可怕 的 鄰居 。 牠們 在 那 個 金屬 圍牆 周圍 飛來飛去 ， 不時 到 沾 了 蜜 的 花 上 吸 一 大 口 ， 有時 離 蜘蛛 很 近 ， 幾乎 隔 了 不 到 半 公分 。 看起來 牠們 完全 不 知道 有 危險 ， 多 年 的 經驗 ， 絲毫 沒有 讓 牠們 知道 有 這麼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