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3,765 in text YL201603457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震動 的 撞擊 、 一 次 突然 感到 的 恐懼 , 使 牠 進入 一 種 與 被 搖撼 片刻 的 禽鳥 將 頭 埋 在 翅膀 下面 類似 的 半 睡眠 狀態 。 突然 的 恐懼 使 我們 全身 癱瘓 , 有時 還 會 致 我們 於 死命 。 為什麼 昆蟲 嬌弱 敏感 的 身體 就 不會 也 和 我們 一樣 , 抵擋不住 恐懼 的 壓迫 , 暫時 被 壓垮 了 呢 ? 如果 昆蟲 稍稍 有些 不安 , 牠 就 蜷縮 片刻 , 接著 很 快 恢復 平靜 , 然後 立刻 逃走 。 如果 牠 驚恐萬狀 , 身 上 就 會 出現 催眠 狀態 , 長時間 靜止 不 動 。     昆蟲 對 死亡 毫無 所 知 , 因此 無法 佯裝 死亡 。 而且 牠 對 自殺 這 個 逃避 重大 災難 的 絕望 手段 也 是 毫不 了解 。 據 我 所 知 , 在 動物 自我 了斷 這 件 事 上 , 還 從來 沒有 一 個 實例 。 在 情感 的 感受力 方面 最 有 天賦 的 動物 , 有時 會 因 極度 悲傷 而 體能 衰退 。 這 一 點 是 大家 認同 的 。 但是 , 這 種 現象 距離 自傷 、 自殺 還 遠 著 呢 。 然而 , 說到 這裡 , 我 卻 想起 蠍子 自殺 這 件 事 。 有 人 肯定 這 個 事實 , 有 人 卻 不以為然 , 予以 否定 。 據說 蠍子 被 火圈 包圍 , 會 用 自己 有毒 的 螯 刺傷 自己 。 真 有 這樣 的 事 嗎 ? 現在 輪到 我們 了 , 讓 我們 來 親眼 瞧瞧 吧 。 周圍 環境 幫 了 我 一 個 大 忙 。 我 現在 在 一些 大 瓦缽 裡 , 用 一 層 沙土 和 陶瓷 碎片 搭建成 的 隱密 住所 裡 , 飼育 著 一 群 可怕 的 動物 — — 蠍子 。 因為 牠們 不 太 符合 我 進行 昆蟲 習性 研究 的 要求 , 於是 我 將 牠們 用於 另 一 項 實驗 。 這些 是 體型 粗大 的 南方 白 蠍子 , 數量 共 兩 打 左右 。 在 附近 的 丘陵 上 扁平 的 石頭 下面 , 在 日照 最 好 的 多沙 地帶 , 到處 爬 著 這 種 令 人 憎厭 的 蟲子 。 牠們 總是 離群索居 、 名聲 很 壞 。 關於 蠍子 螫肢 會 帶來 什麼 傷害 , 我 個人 沒有 什麼 要 談 , 因為 我 總是 小心翼翼 , 避免 和 工作室 裡 那些 可怕 的 囚犯 接觸 交往 , 所以 我 自己 對 此 一無所知 , 還是 讓 別人 談談 , 特別 是 樵夫 吧 。 他們 隔 很 久 一 段 時間 就 會 因為 缺乏 先見之明 而 受到 傷害 。 其中 一 個 人 對 我 講述 說 : 「 我 喝完 湯 , 在 柴捆 中 小睡 。 這時 忽然 一 陣 劇痛 把 我 驚醒 , 就 好像 一 根 燒紅 的 針 在 刺 我 。 我 伸手 一 捉 。 糟 啦 , 有 個 什麼 東西 在 動 。 原來 一 隻 蠍子 鑽進 我 的 褲子 , 刺 向 我 小腿 下部 。 這 隻 討厭 的 蟲子 有 指頭 那樣 長 。 先生 , 就 像 這樣 長 , 這樣 長 。 」 這 個 老實人 伸出 他 長長 的 食指 , 一邊 說 , 一邊 比劃 。 這 個 大小 倒 也 沒有 讓 我 感到 怎樣 驚奇 , 因為 我 捕捉 蟲子 時 見 過 同樣 個頭 的 。 他 接著 說 : 「 我 想 繼續 幹活 , 可是 出 了 一 身 冷汗 , 看 著 看 著 我 的 腿 就 腫起來 啦 , 腫 得 這麼 粗 , 先生 , 這麼 粗 。 」 他 又 用 手勢 來 表達 。 這 個 粗漢子 在 他 的 腿 邊 張開 兩 隻 手 , 兩 隻 中間 隔 著 一 段 距離 , 表示 腫 的 有 小 桶子 粗 。 「 沒 錯 , 就 是 這麼 粗 , 先生 , 這麼 粗 。 我 好不容易 才 走回 家 , 雖然 距離 只不過 四分之一 哩 。 卻 越 腫 越 大 , 第二 天 一直 腫 到 了 這裡 了 。 」 這時 他 用 手指 給 我 看 他 腋窩 的 高度 。 「 是 的 , 先生 , 我 第三 天 腫 得 站 不 起來 啦 。 我 盡量 耐 著 性子 等 呀 , 等 呀 , 把 腿 擱 在 桌子 上 。 用 一些 鹼性 敷料 敷 在 上面 才 把 這 件 事 了結 。 我 要 說 的 就 是 這些 , 先生 , 就是 這些 。 」 他 又 對 我 說 : 「 另 一 個 樵夫 的 小腿 也 被 蠍子 刺 了 。 這 個 樵夫 在 離家 相當 遠 的 地方 捆紮柴薪 , 被 刺 後 再 也 沒有 力氣 回家 。 他 倒 在 路 旁 。 路過 的 人 讓 他 騎 在 肩 上 , 一路 吆喝 , 把 他 送回 家 中 , 就 像 抬死屍 那樣 , 先生 , 就 像 抬死屍 那樣 呢 。 」 這 個 描述 情況 的 鄉下人 比 的 比 說 的 好 。 在 我 看來 , 他 說 的 沒有 半點 誇張 。 被 南方 白 蠍子 刺到 , 對 人 來 說 是 個 十分 嚴重 的 意外 事故 。 蠍子 被 同 類 刺到 , 自己 也 會 很 快 倒下 。 這裡 , 我 倒 有 比 外來 的 證據 更 好 的 東西 , 因為 我 自己 親自 觀察 過 。 我 從 我 飼養 的 蠍子 中 取出 兩 隻 強勁 有力 的 進行 實驗 。 我 把 牠們 放 在 一 個 短 頸 廣 口瓶 底部 的 一 層 沙土 上 , 讓 牠們 互相 面對面 。 一旦 牠們 向 後 退 , 我 就 用 麥稈 尖 把 牠們 逗 引回來 , 讓 牠們 對峙 。 這 兩 隻 受到 騷擾 的 蟲子 被 激怒 後 , 決定 進行 一 場 決鬥 。 毫無 疑問 的 , 牠們 把 我 製造 的 煩惱 歸咎於 對方 。 牠 的 螫肢 — — 防禦 的 武器 , 展開成 半圓形 , 以便 在 一 段 距離 之外 抓住 對方 。 牠們 的 尾巴 突然 鬆開 , 從 背 上 向 前 伸出 。 牠們 那 盛 著 毒液 的 細 頸 瓶形 器官 互相 碰撞 。 很 小 一 滴 像 水 那樣 清澈 透明 的 毒液 , 在 螫鉗尖 形成 一 顆 水珠 。 攻擊 進行 了 一陣子 , 一 隻 蠍子 正好 被 另 一 隻 的 帶 毒 武器 刺中 。 全 都 完 啦 , 受傷 的 那 隻 馬上 倒下 。 勝利 者 平平靜靜 地 啃吃 戰敗 者 的 頭 和 胸 前部 , 也 就 是 那 個 我們 想 找到 頭 , 結果 卻 只 找到 腹部 入口 的 部位 。 勝利 者 一 小 口 一 小 口 地 吃 , 但 一 口 吃 得 很 久 。 這 隻 吃 蟲肉 的 蠍子 在 四 、 五 天 內 幾乎 毫不 停歇 , 蠶食 著 同胞 的 肉 。 吃 戰敗 者 的 肉 , 這 是 光明磊落 的 戰爭 行為 , 是 唯一 可以 原諒 的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