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 雛鳥 ， 只要 有 一 隻 母雞 就 夠 了 。 牠 對 養子 的 關懷 十分 細心 周到 。 起初 ， 事事 如願以償 。 一 隻 兩 指 寬 的 小 木桶 就 是 小 鴨 的 水塘 。 風和日麗 、 陽光 朗照 的 日子 ， 小 鴨 在 母雞 慈愛 關切 的 目光 注視 下 ， 在 小 桶 裡 沐浴 。 又 過 了 半 個 月 ， 木桶 不 夠 大 了 。 桶 裡 既 沒有 住滿 小 貝殼 的 水田芥 ， 也 沒有 蠕蟲 和 蝌蚪 。 這些 東西 可 是 小 鴨 的 美味 佳肴 呀 。 跳水 和 在 水草 亂堆 中 搜尋 的 時刻 來到 了 。 對 我們 來 說 ， 困難重重 的 時刻 也 來到 了 。 磨坊 主人 — — 小溪 的 鄰居 ， 當然 也 有些 漂亮 的 鴨子 。 這些 家禽 容易 飼養 ， 價格 也 不 貴 。 吹噓 他 的 殘渣 的 油脂 工廠 主人 也 有些 漂亮 的 鴨子 。 他 居住 在 村子 下面 ， 受惠 於 泉水 溪流 。 而 我 家 位置 很 高 ， 在 村子 上面 。 該 如何 讓 我們 的 這 群 鴨子 去 水 裡 嬉戲 玩耍 呢 ？ 要 知道 ， 夏天 我們 還 幾乎 沒有 水 喝 呢 。 在 房屋 附近 ， 在 一塊 大 石頭 的 凹進處 ， 在 挖鑿 於 岩石 裡 的 小 坑 底部 ， 滲出 一 股 潺潺 細流 。 我們 有 四 、 五 戶 人家 用 銅桶 在 那裡 汲水 。 學校 老師 的 母驢 在 那裡 飲 過 水 ， 鄰居 也 儲備 了 水 後 ， 水坑 就 乾涸 了 ， 要 等 上 一 天 一 夜 才 會 重新 盛滿 。 不 ， 鴨子 不 是 在 這 個 水坑 裡 找到 戲水 樂趣 的 。 這裡 無法 容忍 鴨子 的 。 能 去 的 只 有 那 條 小 溪 了 ， 可是 要 帶 小 鴨 下到 溪 中 很 危險 ， 因為 途中 穿過 村子 時 會 遇到 貓 。 貓 是 膽大妄為 的 家禽 劫持 者 。 此外 ， 一 條 小 惡犬 也 會 驚散 鴨群 。 若是 想 把 驚散 的 鴨子 再 全部 集合 ， 這 可 是 件 很 難 辦 的 麻煩 事 呀 。 讓 我們 避免 把 事情 搞 得 亂糟糟 的 ， 讓 我們 在 寧靜 而 偏僻 的 地方 躲藏 起來 吧 。 在 山崗 上 ， 一 條 通過 城堡 後方 的 小路 在 不遠處 拐 了 個 急 彎 ， 那裡 有 塊 小小 的 平原 ， 鋪滿 了 小 草 。 小路 沿 著 一 條 滿 布 岩石 的 小 山 蜿蜒 。 從 小 山 裡 淌出 一 股 涓涓 流水 ， 匯流成 一 個 寬闊 的 水塘 。 那裡 鎮日 靜寂 無聲 。 小 鴨 在 那裡 其樂融融 ， 十分 愜意 。 牠們 走 在 人跡 罕 至 的 羊腸小道 上 ， 可以 毫無 阻攔 地 到達 水塘 去 。 小孩 ， 該 由 你 來 把 鴨子 帶去 這 個 洞天福地 、 極樂世界 了 。 啊 ！ 我 做為 牧鴨人 ， 開始 的 那 段 時日 是 多麼 美好 啊 ！ 為什麼 這樣 喜悅 歡樂 的 寧靜 要 蒙上 陰影 呢 ？ 我 細嫩 的 皮膚 和 粗糙 的 土地 不斷 接觸 ， 腳後跟 長出 了 一 個 大 水泡 ， 十分 疼痛 。 即使 我 想 穿上 藏 在 衣櫥 裡 的 那 雙 節日 和 禮拜天 穿 的 鞋子 ， 我 也 無法 穿上 。 我 光 著 腳丫 在 石子 堆上 行走 ， 就 必須 拖 著 腿 ， 抬起 受 了 傷 的 腳後跟 。 讓 我 拿 著 竹竿 ， 一瘸一拐 地 跟 在 鴨子 後面 吧 。 這些 可憐 的 鴨子 也 穿著 靈敏 的 涼鞋 。 牠們 跛 著 行走 ， 吱吱喳喳 地 唱 著 。 如果 不 每隔 一 段 距離 就 在 一 棵 p 樹 的 樹蔭 下 停歇 一會 ， 牠們 就 會 拒絕 繼續 前進 。 這 個 地方 對 我 的 鴨子 來 說 實在 美妙 。 水淺 而 暖 ， 塘 中 一 塊 蓋滿 泥漿 的 土塊 ， 好似 碧綠 的 小島 。 沐浴 的 嬉戲 很 快 開始 。 小 鴨 嘴 裡 發出 咯咯聲 ， 到處 翻尋 。 牠們 篩濾 一 口口 食物 ， 吐出 清亮 的 水泡 ， 留住 佳肴 美味 。 在 深 水窪 裡 ， 牠們 將 尾巴 高高 地 翹 在 空中 ， 身體 下 部 在 水 裡 移動 。 牠們 多麼 開心 歡快 啊 ！ 看見 牠們 幹活 可是 有 福分 啊 。 隨 牠們 去 吧 。 現在 輪到 我 來 享受 一下 這 個 水塘 了 。 這 是 什麼 ？ 在 污泥 上 軟綿綿 地 擱 著 一些 有節 的 炭黑色 細 帶子 。 它們 會 被 當成 是 從 一 隻 破 襪子 上 抽出 的 線 。 編織 黑色 短筒襪 的 牧羊女 發現 織 得 不 好 時 ， 想 再 從頭 織 起 ， 她 用 不耐煩 的 手 將 捲曲 的 線 扔掉 嗎 ？ 老實說 ， 會 這樣 的 。 我 在 手掌 心 裡 收集 了 一 段 細 帶子 。 這些 帶子 有 黏性 ， 很 軟 ， 在 指頭 間 滑動 ， 沒法 抓住 。 它 的 幾 個 結節 破裂 了 ， 從 裡面 倒出 了 一 個 黑色 小球 ， 有 大頭釘 的 頭 那麼 大 ， 後面 跟隨 一 根 壓扁 的 尾巴 。 我 認出 這 是 個 我 熟悉 的 東西 — — 一 隻 很 小 很 小 的 蝌蚪 。 牠 屬於 癩蛤蟆族 。 我 感到 厭膩 了 。 讓 這些 有結 的 細 帶子 安寧 吧 。 接下來 的 這些 帶子 比較 令 我 喜歡 。 它們 在 水面 上 轉圈 ， 黑色 脊樑 在 太陽 下 閃光 。 我 如果 舉起 手 來 抓 這些 帶子 ， 它們 就 立刻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， 不 知道 到 哪裡 去 了 。 多 可惜 啊 。 我 很 想 逼近 看看 它們 ， 並且 讓 它們 在 我 為 它們 準備 的 小 盆子 裡 旋轉 。 讓 我們 撇開 這些 綠色 的 、 麻 的 韌皮 纖維 盒子 ， 瞧瞧 水 底 吧 。 從 這些 盒子 裡 升起 串串 氣泡 。 那 下面 什麼 都 有 。 我 看見 美麗 的 貝殼 ， 牠 有 密密 的 螺圈 ， 壓 得 高高 的 ， 好似 扁豆 。 我 看見 一些 戴 著 羽毛飾 和 纓子 的 小蟲 ， 其中 有些 背 上 有 不斷 活動 的 鰭 。 這些 小傢伙 在 那裡 做 什麼 呢 ？ 牠們 叫 什麼 ？ 我 不 知道 。 我 注視 良久 ， 水 中 無法 理解 的 秘密 讓 我 感到 震撼 。 水塘 的 水 漫溢 在 附近 的 草原 上 。 水漫 處 長 著 一些 赤楊 。 我 在 這些 樹 上 找到 了 絕妙 的 東西 。 這 是 一 隻 不 很 粗大 的 金龜子 。 啊 ， 牠 甚至 比 櫻桃核 還 小 呢 。 但 卻 藍 得 無法 形容 。 天使 在 天堂 裡 大概 就 穿 著 這 種 顏色 的 袍子 吧 ？ ！ 我 把 這 隻 明麗 的 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