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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 著 「 凱旋 」 發出 的 聲音 , 以及 她 晚上 在 羅莽湖 8 邊 快 跑 的 事 。 「 你 是 來 這裡 度假 嗎 ? 」 「 是 的 , 我 和 朋友 一起 來 的 。 我 有 男朋友 , 但 他 在 鑽油塔 工作 。 」 「 哦 。 」 我 仍 在 大 口 喘氣 , 希望 多 呼吸 些 氧氣 , 使 大腦 清醒 。 我 實在 無法 理解 傑米 。 他 的 身高 只 有 我 的 一半 , 體重 也 差不多 是 我 的 一半 , 但是 無論 我們 在一起 喝 多少 酒 , 他 好像 從來 不會 醉 。 他 當然 沒有 悄悄 地 把 酒 倒掉 , 如果 他 那樣 做 的話 , 我 早 就 渾身 溼淋淋 的 了 。 我 意識到 那 個 女孩 終於 注意到 我 了 。 她 戳 了 戳 我 的 肩膀 , 我 漸漸 明白 她 已經 不 是 第一 次 這樣 做 了 。 「 嘿 ! 」 她 說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我 困難 地 活動 一下 身體 。 「 你 還好 嗎 ? 」 「 還好 。 」 我 慢慢 點點頭 , 希望 這樣 能 讓 她 滿意 , 然後 我 側 著 腦袋 看 遠處 , 好像 我 在 天花板 上 發現 了 非常 有趣 而 重要 的 東西 。 傑米 用 腳 踢 了 踢 我 。 「 怎麼 了 ? 」 我 再次 這樣 問 , 不 打算 抬頭 看 她 。 「 你 打算 整 晚 待在 這裡 嗎 ? 」 「 什麼 ? 」 我 說 , 「 不 。 我 得 活動 一下 了 , 準備好 了 嗎 ? 」 我 兩 手 向 後 摸 , 找到 那 根 柱子 , 然後 靠在 上面 , 祈求 自己 別 踩到 地板 上 的 啤酒 。 「 你 最好 把 我 放下 , 那樣 或許 會 好些 , 法蘭克 。 」 傑米 說 著 , 用力 踢 我 。 我 又 把 頭 扭 向 一 側 往 上 看 , 裝作 好像 在 看 他 似的 , 然後 點頭 同意 。 我 把 後背 貼 著 柱子 向 下 滑 , 直到 終於 蹲到 地板 上 。 那 個 女孩 扶 著 傑米 , 讓 他 從 我 的 身 上 跳下來 。 現在 酒吧 的 燈光 很 明亮 , 從 女孩 扶傑米 的 角度 望去 , 他 的 紅髮 和 她 的 金髮 突然 變 得 很 刺眼 。 鄧肯 拿 著 一 把 撣子 和 一 個 大 桶子 走過來 , 把 菸灰 倒進 桶子 裡 , 清理 垃圾 。 我 掙扎 著 站起來 , 發現 傑米 和 女孩 一 人 架 著 我 的 一 隻 胳臂 , 扶 我 起身 。 我 的 眼前 開始 出現 重疊 的 影像 , 為 自己 兩 隻 眼睛 能 看到 三 個 同樣 的 事物 感到 納悶 。 我 不 清楚 他們 是 不 是 在 跟 我 說話 。 為 了 讓 他們 以為 是 在 跟 我 說話 , 我 說 了 一 句 「 是 的 」 , 然後 就 感覺 自己 被 扶 著 經過 安全 通道 , 來到 空氣 清新 的 屋 外 。 我 需要 上廁所 , 好像 每 走 一 步 我 的 胃 就 更 疼痛 些 。 我 的 腦子 裡 出現 一 個 恐怖 的 想法 : 我 的 身體 幾乎 由 兩 個 完全 相等 的 腔 組成 , 一 個 裝 尿 , 另 一 個 裝 尚未 消化 的 啤酒 、 威士忌 、 薯條 、 乾炒 花生 、 唾液 、 鼻涕 、 膽汁 、 一兩 塊 魚 和 馬鈴薯 。 我 的 腦子 裡 惡 的 那 一 部分 突然 想到 了 煎 雞蛋 , 油糊糊 的 雞蛋攤 在 盤子 裡 , 周圍 擺 著 醃 豬肉 , 豬肉 捲 著 , 上面 還 帶 一 小 塊 肥肉 , 盤子 的 外面 黏著 幾 滴 凝固 的 油 。 我 強忍 著 沒 吐出來 。 我 試 著 去 想 美好 的 東西 , 結果 什麼 都 想 不 出來 , 於是 , 我 決定 把 注意力 集中 在 我 周圍 發生 的 事情 上 。 我們 已經 到 了 「 海灣 」 的 外面 , 正 沿著 人行道 走過 銀行 , 傑米 在 我 的 一 側 , 女孩 在 另 一 側 。 天氣 陰沉 , 而且 很 涼 , 兩 邊 的 路燈 發出 乳白色 的 光 。 我們 已經 把 酒館 的 氣味 拋到 身後 了 。 我 努力 呼吸 新鮮 空氣 , 覺得 自己 晃來晃去 , 一會兒 倒 在 傑米 的 懷裡 , 一會兒 又 撞到 女孩 的 身 上 , 然而 我 沒有 辦法 控制 自己 。 我 覺得 自己 像是 一 隻 遠古 時期 的 恐龍 , 牠們 的 身體 龐大 到 幾乎 需要 另 一 個 大腦 來 控制 後肢 。 我 好像 也 有 兩 個 大腦 在 分別 控制 著 雙腿 , 但 它們 卻 失去 了 平時 的 默契 。 我 踉踉蹌蹌 地 走 著 , 聽命 於 運氣 和 身邊 的 兩 個 人 。 老實說 , 我 對 他們 都 不 太 放心 — — 傑米 太 矮小 了 , 如果 我 真的 快要 跌倒 , 他 根本 阻擋不了 ; 那 個 女孩 呢 ? 她 畢竟 是 個 女孩 , 她 太 柔弱 了 , 而且 , 即使 她 夠 強壯 , 我 覺得 她 也 會 任 我 在 人行道 上 摔 個 頭破血流 , 因為 女人 喜歡 看到 男人 無助 的 樣子 。 「 你們 總是 像 老鼠 那樣 嗎 ? 」 女孩 說 。 「 像 什麼 ? 」 傑米 說 , 我 覺得 他 沒有 表現出 應 有 的 氣憤 。 「 你 坐 在 他 的 肩 上 。 」 「 噢 , 別 這樣 , 那 只 是 為了 讓 我 能 清楚 看到 樂團 演出 。 」 「 得了 吧 。 我 想 你們 大概 是 想像 老鼠 那樣 撒 尿 吧 。 」 「 噢 , 是 的 。 我們 這樣 走進 廁所 , 法蘭克 在 下面 對 著 馬桶 撒 , 我 在 上面 往 馬桶 的 水箱 裡 撒 。 」 「 你 真 會 開玩笑 ! 」 「 不 騙 你 。 」 傑米 咧 著 嘴 笑 , 聲音 模模糊糊 。 我 勉強 拖 著 沉重 的 身體 挪動 , 這些 廢話 都 灌進 了 我 的 耳朵 裡 。 我 有點 討厭 傑米 談論 我 上廁所 的 事 , 即使 是 開玩笑 。 他 應該 知道 我 對 這 個 話題 有 多 敏感 。 那 是 一 個 有趣 的 遊戲 , 我們 走進 「 高爾德哈姆 海灣 」 ( 或 其他 任何 地方 , 我 想 ) 的 男 廁所 , 然後 分別 用 尿 射擊 小便池 裡 浸溼 的 菸蒂 , 他 奚落 過 我 撒尿 的 聲音 , 但 也 只有 一 兩 次 。 我 承認 , 我 曾經 見 過 傑米 玩 這 個 遊戲 , 而且 對 此 印象 頗 深 。 「 高爾德哈姆 海灣 」 為 這 個 遊戲 提供 了 精良 的 設備 , 一 道 極 長 的 槽狀 小便池 , 占據 了 半 面 牆 的 位置 , 而且 只 有 一 個 排水孔 。 傑米 說 , 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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