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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 警察局 去 報警 , 我 當然 不許 他 那麼 做 。 到 最後 , 我們 都 認為 我 應該 陪 他 到 這裏 來 。 到 了 夏天 , 假若 我 不 回 美國 , 去 待在 巴黎 或者 倫敦 都 會 比較 好 。 「 我們 實行 了 我們 的 計劃 , 一切 都 很 順利 。 我 覺得 如今 可以 高枕無憂 了 , 我們 畢竟 和 敵人 隔開 了 半 個 地球 呢 。 「 後來 , 三 星期 多 以前 , 我 收到 一 封 信 ── 上面 有 伊拉克 的 郵票 。 」 她 把 另 一 封 信 遞給 我 。 你 以為 你 能 逃脫 嗎 ? 你 錯 了 。 我 不許 你 活 著 對 我 不 忠 , 這 是 我 以前 一再 告訴 你 的 。 你 的 死期 就 要 到 了 。 「 接著 , 一 星期 以前 , 來 了 這 個 ── 就是 放 在 桌 上 的 這 封 信 , 它 甚至於 沒有 經過 郵局 。 」 我 由 她 手 裏 接過 那 張 信紙 , 上面 只有 潦潦 草草 的 一 句 話 : 我 已經 到 了 。 她 目不轉睛 的 望 著 我 。 「 你 了 解 了 嗎 ? 你 明白 了 嗎 ? 他 準備 害死 我 , 也許 是 佛瑞克 , 也許 是 小 威廉 … … 總之 , 他 準備 害死 我 呀 。 」 她 的 聲音 發抖 , 變 得 很 尖銳 , 我 連忙 抓住 她 的 手腕 。 「 好了 , 好了 。 」 我 警告 她 說 。 「 你 要 盡量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, 我們 會 照顧 你 的 , 你 有 揮發鹽 嗎 ? 」 她 點點頭 , 朝盥 洗台 方面 望 。 於是 , 我 給 她 服下 相當 重 的 份量 。 「 好些 了 。 」 我 說 , 她 的 兩頰 已經 恢復 了 血色 。 「 是 的 , 我 現在 覺得 好 多 了 。 但是 , 啊 , 護士 小姐 , 你 知道 我 為何 會 這樣 恐懼 嗎 ? 當 我 看到 那 個 男人 向 窗 內 窺探 的 時候 , 我 想 , 他 來 了 ! 甚至於 你 初 來 的 時候 , 我 也 起過 疑心 。 我 想 你 也許 是 一 個 男人 假扮 的 ── 」 「 真 有 想像力 ! 」 「 啊 , 我 知道 我 的 話 聽起來 很 好笑 。 但是 , 你 也許 是 和 他 串通 好 的 , 根本 不 是 從 醫院 來 的 護士 。 」 「 你 這 是 在 亂講 ! 」 「 是 的 , 也許 是 的 。 但是 , 我 已經 變 得 失去 理智 了 。 」 我 突然 靈機一動 , 說 : 「 我 想 , 你 認 得 出 你 的 丈夫 吧 ? 」 她 慢吞吞 的 說 : 「 甚至 這 個 我 也 無法 確定 , 已經 是 十五 年 前 的 事 了 , 我 大概 也 認 不 出 他 的 面孔 了 。 」 然後 , 她 嚇 得 發抖 。 「 有 一 個 夜晚 我 看到 他 的 面孔 ── 但是 , 那 是 一 個 死人 的 面孔 。 窗 玻璃 上 有 敲打 的 聲音 , 啪嗒 ! 啪嗒 ! 啪嗒 ! 然後 , 我 看到 一 個 面孔 , 一 個 死人 的 面孔 , 像 鬼 一樣 , 咧 著 嘴 笑 , 緊貼 在 窗 玻璃 上 , 我 不住 的 尖叫 , 可是 他們 說 那裏 根本 沒有 什麼 東西 ! 」 我 回想起 麥加多 太太 的 話 。 「 你 認為 , 」 我 猶豫 的 說 。 「 你 不 是 在 夢 裏 看到 的 嗎 ? 」 「 我 可以 確定 不 是 在 做夢 。 」 我 卻 不 那麼 確定 , 在 她 這 種 精神 狀態 下 , 很 可能 會 產生 這樣 的 惡夢 , 而且 很 容易 讓 當事者 以為 是 醒覺 時 真實 發生 的 事 。 雖然 如此 , 我 向來 不 和 病人 抬槓 。 我 盡力 安慰 她 , 並且 對 她 指出 , 假若 有 一 個 陌生人 來到 鄰近 一帶 , 一定 會 有 人 知道 的 。 我 離開 她 的 時候 , 我 想 , 她 感到 有些 安心 了 。 然後 , 我 便 去 找 連納 博士 , 告訴 他 我們 的 談話 情形 。 「 我 很 高興 她 已經 告訴 你 了 。 」 他 只是 這樣 說 。 「 這 件 事 使 我 非常 擔心 。 我 相信 那些 面孔 呀 、 窗 玻璃 上 的 敲打聲 呀 , 完全 是 她 想像出來 的 。 我 始終 不 知道 怎樣 才 能 解決 問題 , 你 對 這 整 件 事 有 什麼 想法 ? 」 他 說話 的 語氣 , 我 不大 十分 了解 , 但是 我 回答 得 相當 快 。 「 很 可能 , 」 我 說 。 「 這些 信 是 有 人 利用 殘忍 而且 惡毒 的 手段 來 捉弄 人 的 。 」 「 是 的 , 這 是 很 可能 的 。 但是 , 我們 怎麼辦 才 好 呢 ? 這些 信 嚇 得 她 要 發瘋 了 , 我 不 曉得 該 怎麼 做 才 好 。 」 我 也 不 曉得 , 我 覺得 這 件 事 可能 與 一 個 女人 有關 , 那些 信 上 的 筆跡 有 女性 氣質 , 我 的 內心 深處 有 麥加多 太太 的 影子 。 也許 她 偶然 探聽到 連 納 太太 第一 次 婚姻 的 實情 , 她 也許 是 想 用 恐嚇 手段 來 發洩 心 中 的 怨恨 。 我 不 想 向 連 納 博士 提示 這 件 事 , 我們 很 難 知道 別人 對 你 的 話 有 何 感受 。 「 啊 , 」 我 樂觀 的 說 。 「 我們 必須 往 好 的 地方 想 , 我 想 連 納 太太 光 是 說出來 , 就 已經 舒服 多 了 。 你 知道 , 說出來 總是 好 的 , 把 事情 悶 在 心 裏 會 使 人 鬱悶 。 」 「 我 很 高興 她 告訴 了 你 。 」 他 重覆 的 說 。 「 這 是 一 個 好 的 跡象 , 由此可見 她 喜歡 你 、 信任 你 。 我 始終 不 知道 怎麼辦 才 好 , 已經 智窮力竭 了 。 」 我 本 想 問 他 , 是否 考慮 慎重 對 當地 的 警察局 提出 暗示 , 但是 , 話 都 到 嘴 邊 了 , 臨時 又 決定 不 說 。 事 後 想想 , 幸好 沒有 這麼 做 , 因而 私下 非常 高興 。 之後 發生 的 事 是 這樣 的 。 第二 天 , 克爾曼 準備 進城 去 領 工人 的 工錢 , 把 所有 的 信件 帶去 趕航 空郵班 。 這裏 的 信 寫好 以後 , 都 丟進 飯廳 窗台 上 一 個 木箱 裏 。 那 天 夜裏 克爾曼 先生 所 做 的 最後 一 件 事 便是 把 那些 信 取出來 , 分門別類 的 用 橡皮筋 一 束 一 束 的 紮好 。 突然之間 , 他 發出 一 聲 叫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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