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： ﹁ 這 算不了 什麼 ， 你們 應該 看 他 的 ︽ 花花公子 ︾ 點字書 才 會 過癮 。 ﹂ 那 天 下午 ， 我 忍受 了 無止境 的 ︽ 花花公子 ︾ 點字書 的 玩笑 。 ﹁ 你 可以 觸摸 和 嗅聞 嗎 ？ ﹂ ﹁ 那 賦予 ﹃ 感覺 一 個 女孩 ﹄ 這 句 話 一 個 全新 的 意義 。 ﹂ ﹁ 所以 那些 老太太 說 的 故事 ， 關於 人 是 怎麼 瞎掉 的 那些 事 ， 是 真 的 囉 。 ﹂ 我 除了 跟著 一起 笑 之外 ， 別 無 上策 。 許多 人 想要 幫助 我 ， 也 有 許多 人 想要 使 我 安全 、 快樂 ， 有 些 人 是 真正 關心 我 ， 希望 我 習得 一些 有助於 成功 的 技能 。 走 在 路 上 ， 我 開始 感激 那些 人 給 我 的 幫助 ， 然而 此時 我 正在 尋找 和 我 一樣 有點 驢 、 會 生氣 、 會 反抗 而且 會 發出 火花 的 人 ， 我 把 他們 當 朋友 。 第四 章 　 生命 的 轉折 每 天 學校 下課 後 ， 我 就 等 服務 殘障 人士 的 公車 來 載 我 回家 ， 雖然 我 盡力 與 學校 制度 抗爭 ， 希望 能夠 搭 一般 的 公車 ， 但 學校 行政 部門 堅持 他們 的 決定 。 我 的 違抗 且 不 願意 學習 行動 技巧 ， 使 我 更加 不 安全 。 他們 這樣 管理 之後 ， 情況 並 沒有 改進 ， 有 一 天 我 趴 在 朋友 汽車 的 引擎蓋 上 ， 我 朋友 的 車 正 開 在 校車 旁邊 ， 校車 司機 透過 管理員 轉告 校長 一 個 令 人 瘋狂 的 消息 說 ： ﹁ 那 可惡 的 盲生 趴 在 一 部 汽車 上 ， 把 我 當 鳥 來 打 。 ﹂ 等候 殘障 公車 的 時候 ， 我 藏 在 一 個 堆積 垃圾 的 大 箱子 後面 ， 希望 沒有 人 看到 我 ， 當 我 聽到 引擎 聲音 時 ， 我 就 敲 著 手杖 跑過去 ， 找到 汽車 的 門把 ， 急忙 低頭 走進 車 內 。 當 汽車 轉 個 彎 再 前進 之後 ， 我 無精打采 地 彎下 腰 。 ﹁ 我 不 需要 這 部 討厭 的 車子 ， 這 是 給 跛腳 的 人 用 的 ， 坐 輪椅 、 拄柺杖 的 人才 需要 ， 我 才 用不著 。 ﹂ 我 並 不 埋怨 司機 傑利 ︵ Jerry ︶ ， 他 是 中等 年紀 的 黑人 ， 擔任 初中 籃球隊 的 教練 。 我 一再 告訴 他 說 我 不 需要 任何 人 的 幫忙 ， 而且 我 不會 去 做 那些 老師 逼 我 做 的 事情 。 ﹁ 我 現在 舉起 多少 根 手指頭 ？ ﹂ 傑利 問 說 。 ﹁ 憑 什麼 我 要 知道 呢 ？ ﹂ ﹁ 那麼 ， 你 就 沒有 理由 否認 ， ﹂ 傑利 說 ： ﹁ 你 是 個 殘障 。 你 可以 和 像 我 這樣 打扮 標緻 的 人 同 車 ， 還 有 像 莎佳 ︵ Sacha ︶ 這樣 的 甜妞 ， 你 為何 不 搭 殘障 公車 呢 ？ 你 搭 什麼 車 回家 有 什麼 好 介意 的 呢 ？ 既然 你 瞎眼 ， 根本 就 看 不 到 你 搭 的 是 老舊 的 綠色 大 箱車 ， 就 假裝 你 是 搭 那 到 家 接送 的 轎車 ， 不 就 好了 。 ﹂ 莎佳 是 個 到處 流浪 的 小女孩 ， 比 我 高 幾年級 ， 她 常 坐 在 車子 的 前 排 座位 ， 她 的 腿 比 身體 其他 部位 都 還要 細小 ， 穿戴 金屬 的 義肢 ， 情況 不 好 的 時候 ， 她 在 廳廊 要 坐 輪椅 行動 。 ﹁ 不 是 說 你 失明 就 不用 傳宗接代 ， ﹂ 有 一 天 司機 說 ： ﹁ 不 是 因為 穿著 那些 義肢 你 就 不 貌美 ， 你們 都 還 沒 找到 春舞 的 舞伴 ， 既然 你們 都 是 殘障 ， 為何 不配對 成雙 呢 ？ ﹂ 莎佳 和 我 互相 迴避 ， 她 先聲奪人 回話 說 ： ﹁ 他 不 適合 我 ， 我 不 和 低年級 的 人 出去 約會 。 ﹂ ﹁ 那 我 可 不要 和 侏儒 約會 ， ﹂ 我 頂 她 回去 。 ﹁ 我 也 絕對 不 和 瞎子 約會 ， ﹂ 我們 的 對話 繼續 惡化 下去 。 ﹁ 我 會 推 你 的 輪椅 下 山坡 ， 衝向 來往 的 車隊 。 ﹂ ﹁ 我 會 用 棒球棒 打擊 你 瞎眼 的 頭蓋骨 。 ﹂ 有 一 天 車 上 只 剩下 我 一 個 人 ， 我們 經過 一 輛 普通 校車 ， 司機 對 我 說 ： ﹁ 向 你 的 朋友 揮揮手 。 ﹂ 想起 車 上 漆 著 鮮明 的 圖案 ││ 一 個 微笑 的 孩子 坐 在 輪椅 上 ， 圖案 旁 還 寫 著 ： ﹁ 載送 殘障 兒童 ﹂ ， 我 就 倒 在 地上 ， 喊叫 說 ： ﹁ 經過 他們 的 時候 要 告訴 我 。 ﹂ ﹁ 你 太 小孩子 氣 了 ， ﹂ 他 說 。 我 站起來 之後 ， 又 再度 對 他 發出 新 的 抱怨 ， 他 毫無 反應 地 聽 著 ， 然後 緊急 煞車 停 了 下來 ， 我 衝到 他 的 座椅 後面 。 ﹁ 滾下去 ！ ﹂ 他 命令 說 ， 我 知道 到 我 家 還 需要 再 幾 個 彎 。 ﹁ 在 這裡 下車 嗎 ？ ﹂ 我 對 他 質疑 說 。 ﹁ 很 抱歉 ， 愛 抱怨 就 去 車 外 抱怨 ， ﹂ 他 說話 的 語氣 不再 開玩笑 ， 而 帶有 恐嚇 的 聲調 。 我 毫不 遲疑 地 推開 車門 衝 了 出去 ， 心想 我 一定 是 對 他 抱怨 太多 而 被 趕出 車 外 ， 他 拒絕 載 我 回家 ， 要 把 我 在 路 邊 放 鴿子 ， 我 終於 如願以償 。 我 等待 要 聽 車胎 啟動 開走 的 聲音 ， 但 取而代之 的 是 感覺到 有 個 硬 橡膠 的 東西 砸到 我 頭 上 ， 我 聽到 一 個 東西 震耳欲聾 的 反彈 出去 ， 那 是 一 個 籃球 ， 他 用 籃球 砸 我 的 頭 ， 我 呆住 了 ； 從未 有 大人 這樣 對待 我 。 然後 他 打開 車門 ， 我 聽到 他 把 籃球 撿回去 ， ﹁ 你 是 個 瞎眼 的 ， ﹂ 他 粗魯 地 喊叫 。 ﹁ 去 你 的 ， ﹂ 我 對 他 喊回去 。 ﹁ 你 是 個 瞎眼 的 ， ﹂ 他 重複 著 說 ： ﹁ 識相 一點 。 ﹂ ﹁ 我 才 不 是 ， ﹂ 我 低聲下氣 地 說 。 ﹁ 好 罷 ， 但 你 接 不 到 籃球 。 ﹂ 這下 我 更 氣 了 。 ﹁ 這 次 我 會 告訴 你 球 何時 過來 ， 我 要 你 伸出 手 來 … … 現在 就 來 ！ ﹂ 球 打中 我 的 胸部 ， 我 伸出 雙手 接 個 滿懷 ， 橡膠 籃球 穩穩 地 落在 我 的 雙手 上 。 ﹁ 艾立克 ， ﹂ 他 說 ： ﹁ 你 可能 不 想 當 瞎眼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