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 問 我 說 ： ﹁ 你 是 不 是 也 要 購買 殘障票 ？ ﹂ 我 本來 想說 ： ﹁ 耶 ， 老兄 ， 你 還 沒 弄 清楚 ， 我 是 唯一 的 盲人 。 ﹂ 但 想到 我 是 受之無愧 ， 也 就 笑臉 以 對 。 在 紐約市 ， 我們 想 進去 一 家 夜總會 ， 守衛 沒 懷疑 我們 粗糙 的 冒牌 身分 證明 ， 反而 粗魯 地 說 ： ﹁ 不准 帶 狗 進入 。 ﹂ 我 設法 解釋 說 我 的 狗 不 是 寵物 ， 而是 要 當作 我 的 眼睛 用 的 ， 我 說 魔術師 會 躺 在 椅子 下面 ， 不會 被 人 發現 ， 但是 我 的 解釋 顯然 無效 。 ﹁ 狗 會 嚇壞 客人 ， ﹂ 他 只有 這樣 回答 ， 我 甚至 拿出 一 本 小冊子 ， 上面 記載 法律 規定 導盲犬 可以 進入 公共 場所 ， 但 那 只有 使 他 更加 生氣 。 ﹁ 不用 給 我 看 法律 ， 我 就 是 法官 ， 你 再 多 囉嗦 ， 我 就 把 你 送進 牢 裡 關 起來 ， 我 才 不管 你 是 不 是 盲人 。 ﹂ 我 本 想 據理力爭 ， 又 怕 這樣 會 引起 他 更 詳細 的 檢查 ， 發現 我們 年齡 不到 十七 歲 及 殘障 手冊 的 漏洞 。 於是 我們 走開 ， 然後 繞到 後門 ， 告訴 開門 的 人 說 ， 前門 守衛 告訴 我 狗 要 從 後門 比較 容易 進入 。 開門 的 人 就 帶 我們 到 一 張 桌子 ， 途中 有 許多 女 服務生 要 跟 我 的 狗 玩 ， 當 我們 坐下 之後 ， 克利斯 說 ： ﹁ 把 魔術師 擺到 走道 一點 ， 好 讓 女 服務生 可以 看到 ， 我 知道 牠 的 任務 是 給 你 導盲 ， 但 也 可以 說 是 主要 的 釣妞 磁鐵 。 ﹂ 計畫 進行 得 很 美妙 ， 我們 也 是 喜歡 女人 的 ， 她們 走過 我們 的 桌子 旁邊 ， 魔術師 就是 最佳 的 破 冰船 。 我 猜想 女人 認為 身邊 有 美麗 德國 牧羊犬 的 人 一定 不會 是 個 斧頭 謀殺 者 。 ﹁ 喔 ， 牠 好 高貴 。 ﹂ ﹁ 喔 ， 牠 真 漂亮 。 ﹂ ﹁ 多麼 英俊 瀟灑 的 孩子 。 ﹂ 每 一 個 女 服務生 過來 ， 我 就 發明 新 的 回話 ； ﹁ 謝謝 你 的 恭維 ， 我 的 狗 很 可愛 ， 但 你 不能 撫摸 牠 ， 牠 現在 勤務 中 ， 但 如果 你 可愛 的話 ， 我 就 讓 你 摸摸 我 耳朵 的 後面 。 ﹂ 有 一 個 女 服務生 似乎 真的 喜歡 我 且 坐到 我 身邊 ， 我 的 自我 意識 高昂 激起 ； ﹁ 大多數 的 傢伙 只 對 女孩子 的 面貌 感興趣 ， 但 美麗 只是 表面 的 ； ﹂ 她 熱情 地 說 ： ﹁ 你 看穿 一 個 女孩子 的 外表 ， 甚至 透視 她 的 靈魂 。 ﹂ 我 自己 確信 身為 一 個 盲人 的 我 並 沒有 特殊 的 Χ光 可以 透視 人 的 靈魂 ， 但 我 對 她 的 評鑑 不 做 異議 。 然後 她 邀 我 跳舞 ， 當 她 肥碩 的 手 牽 著 我 的 手 而 帶 我 進場 時 ， 我 開始 懷疑 為何 她 對 看 不 見 她 的 我 會 感到 興趣 。 這 個 女孩子 精力 充沛 ， 跳 了 十幾 首 歌曲 ， 帶 著 我 在 舞池 裡 跳來跳去 ， 甚至 兩 人 一起 衝撞 牆壁 ， 她 那 粗短 的 腿 中間 部份 就 像 水桶 一般 向 前 彎曲 ， 就 像 日本 相撲 摔角 選手 。 她 終於 帶 我 回到 我們 的 桌子 ， 當 她 離開 之後 ， 我 靠 過去 跟 克利斯 耳語 說 ： ﹁ 混蛋 。 ﹂ 克利斯 破口大罵 ， 歇斯底里 地 提高 音調 說 ： ﹁ 你 要 我 怎麼辦 才 好 ， 就 在 她 面前 說 ： 『 觀光客 ， 趕快 跑去 藏 起來 ， 以免 來不及 躲避 』 嗎 ？ ﹂ ﹁ 你 應該 暗示 我 那 女孩子 美 不 美麗 ， 但 必須 要 有 技巧 。 ﹂ 我 想 了 一下 然後 說 ： ﹁ 當 有 女孩子 走過來 的 時候 ， 你 就 假裝 要 打招呼 而 來 跟 我 握手 ， 如果 你 像 這樣 握法 ， ﹂ 我 抓住 他 的 手 做 一般 的 傳統 握手 ， 告訴 他 說 ： ﹁ 這 表示 她 很 普通 ； 如果 你 像 這樣 握法 ， ﹂ 我 與 克利斯 拇指 交叉 而 將 我 的 四 支 手指 壓 在 他 的 手 上 ， 我 說 ： ﹁ 這樣 表示 她 很 熱情 而 吸引人 。 ﹂ ﹁ 那 如果 她 像 一 隻 狗 呢 ？ ﹂ 克利斯 問 。 ﹁ 就 這樣 ， ﹂ 我 彎曲 四 隻 手指 鉤住 克利斯 的 四 隻 彎曲 手指 。 那 晚 剩下 的 時間 ， 握手 的 語言 不聲不響 地 發揮 功能 。 當 一 個 女孩子 走過來 ， 克利斯 就 中斷 說 ： ﹁ 嗨 ， 觀光客 ， 還好 吧 ？ ﹂ 然後 給 我 一 個 醜陋 的 握手 ， 我 便 說 ： ﹁ 耶 ， 這 隻 狗 一向 都 沒 問題 ， 但 有時候 在 非常 擁擠 的 地方 ， 牠 就 會 亂 咬 人 ， 令 人 噁心 ， 不過 只 有 幾 次 而已 。 ﹂ 就 像 變 魔術 一般 ， 她 幾 秒鐘 之內 就 走開 。 另 一 個 女孩子 走過來 ， 克利斯 以 同樣 的 方法 跟 我 打招呼 ， 但 這 次 是 個 熱情 的 握手 ， 我 就 說 ： ﹁ 身為 一 個 盲人 ， 看 並 不 是 個 大 問題 ， 我 會 設法 看穿 人 的 靈魂 ， 所以 請 告訴 我 ， 你 故鄉 在 哪裡 ？ ﹂ 當 我 在 吧台 買 啤酒 喝 的 時候 ， 坐 在 我 旁邊 有 幾 個 醉醺醺 的 人 想 知道 我 如何 辨認 鈔 ， 我 想 了 一下 說 ： ﹁ 我 可以 聞出 其 間 的 不同 … … 一 元 鈔 是 用 松樹 做 的 ， 五 元 鈔 用 橡樹 ， 十 元 鈔 用 樺樹 。 ﹂ 我 猜 他們 不 是 我 想像 的 那麼 爛醉 ， 其中 一 個 人 說 ： ﹁ 我 不 相信 ， 你 證明 給 我 看看 ， 朋友 。 ﹂ 於是 丟出 幾 張 鈔票 。 克利斯 和 我 藉口 說 要 去 小解 ， 當 我們 回來 的 時候 ， 我 說 ： ﹁ 好 吧 ， 如果 你們 不 相信 ， 我們 來 賭 一 巡 啤酒 如何 ？ ﹂ 他們 馬上 答應 ， 於是 一 張 一 張 將 鈔票 遞過來 ， 不 照 順序 也 沒 按 形式 ， 有的 新鈔 ， 有的 舊鈔 ， 有的 平滑 ， 有的 皺巴巴 。 我 把 每 一 張 鈔票 弄平 之後 ， 放到 鼻子 下 深深 地 聞 一下 ， 然後 再 把 鈔票 捲成 一 條 管狀 ， 並 直接 插進 我 的 鼻孔 ， 再 吸 一 口 氣 ， 最後 我 拿 著 鈔票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