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 會 感到 迷惑 ， 常常 認為 我們 是 遊行 的 前導 ， 並 注視 指點 說 ： ﹁ 媽媽 ， 你 看 ， 超級市場 裡 有 隻 狗 ， 我 可以 撫摸 牠 嗎 ？ ﹂ ﹁ 小甜心 ， 那 是 值勤 工作 的 狗 ， 幫助 盲人 看路 。 ﹂ ﹁ 他 為何 需要 一 隻 狗 來 幫 他 看路 呢 ？ ﹂ ﹁ 因為 他 是 個 盲人 。 ﹂ ﹁ 那 他 怎麼 知道 那 隻 狗 在 什麼 地方 ？ 是 那 女人 告訴 他 的 嗎 ？ ﹂ 我 幾乎 可以 感到 艾莉 的 愁眉苦臉 ， 她 知道 人們 沒有 惡意 ， 他們 只是 想 讓 我 知道 他們 認為 我 和 狗 的 合作 關係 是 多麼 棒 ， ﹁ 這麼 美麗 的 狗 ， 牠 是 你 最 好 的 朋友 嗎 ？ ﹂ ﹁ 當然 是 ， ﹂ 我 按 一 按 艾莉 的 肩膀 回答 說 。 ﹁ 牠 叫 什麼 名字 ？ ﹂ 我 回答 說 ： ﹁ 艾莉 。 ﹂ 二月 的 時候 ， 我 遊說 艾莉 跟 我 一起 去 亞利桑那州 北部 參加 一 個 非常 羅曼蒂克 的 週末 滑雪 。 ﹁ 我們 可以 坐 在 熱水 浴缸 裡 ， ﹂ 我 敦促 她 說 ： ﹁ 在 雪片 飄飄 之下 喝 酒 。 ﹂ ﹁ 那 滑雪 的 部份 呢 ？ ﹂ 艾莉 天真 地 問 說 ： ﹁ 你 有沒有 滑 過 雪 ？ ﹂ ﹁ 很多 次 ， ﹂ 我 撒謊 說 。 事實 上 ， 我 在 五 年 前 的 大學 時代 去 滑過 一 次 ， 結果 是 翻滾到 樹叢 裡 ， 從 我 的 褲襠處 還 抽出 許多 的 芒刺 。 ﹁ 你 會 擔心 嗎 ？ ﹂ 我 想 讓 艾莉安心 而 說 ： ﹁ 引導 一 個 盲人 滑雪 下山 是 件 容易 的 事情 ， 沒 什麼 特別 的 地方 。 ﹂ 直覺 上 我 安排 艾莉 緊跟 在 我 的 身後 滑 ， 做 些 簡單 的 命令 ， 諸如 ﹁ 轉身 ││ 現在 轉身 ！ 喔 ， 我 的 天 ， 我 看 不 到 了 ！ ﹂ 我們 也 避免 受到 創傷 。 我們 選 在 總統 紀念日 那 天 去 做 首度 滑雪 旅遊 ， 後來 聽說 那 天 是 有史以來 最 擁擠 的 日子 ， 因此 我們 維持 不 滑倒 的 記錄 是 件 不可思議 的 事情 。 我 發現 自己 都 聽從 艾莉 的 命令 ， 依據 我 對 ﹁ 世界 運動 ﹂ 的 最佳 印象 ， 我 氣勢洶洶 地 轉身 又 轉身 ， 展現 我 的 運動 能力 ， 在 藍線 滑道 ︵ 譯註 ： 滑道 按 困難度 高低 分 黑鑽 石線 、 黑線 、 藍線 、 綠線 ︶ 往 下 滑 時 ， 我們 只 掉落 在 陡峭 而 凹凸不平 的 冰 上 。 當時 艾莉 沒 注意到 有 一 個 女人 從 我們 前面 衝過去 ， 她 和 男朋友 坐 在 我們 看 不 見 的 地方 ， 我們 滑 得 太 快 ， 當 艾莉 發現 他們 時 已經 太 遲 了 ， 我 記得 她 好像 說 ： ﹁ 喔 ││ 嘶 ││ 噠 ﹂ 。 那 女人 的 男朋友 就 在 她 的 身邊 ， 正 要 幫 她 重新 套上 滑雪板 ， 當 我 衝上去 的 時候 ， 兩 個 身體 軋 在一起 扭成 一 團 。 在 這 種 情況 下 ， 盲人 就 佔 優勢 ， 因為 我 看 不 到 所以 不會 緊張 ， 也 不會 沒 方向 地 連 枷 。 整 個 撞擊 事件 一點 疼痛 都 沒有 ， 真 令 人 驚訝 ， 我們 的 手臂 、 腿 、 頭 和 滑雪板 扭纏 在一起 ， 像 隻 畸形 的 大 章魚 。 我 一 躍 就 站起來 ， 拍拍 身 上 的 雪 ， 對 整 個 事件 一笑置之 ， 將 憤怒 壓抑 在 心 底 ， 為 的 是 不要 讓 艾莉 有 罪惡感 ， 也 不要 讓 她 失去 信心 。 在 鳳凰城 鄉村 學校 的 校園 裡 ， 艾莉 和 我 都 盡量 不 公開 我們 之間 的 關係 ， 以 避開 那些 愛管閒事 的 學生 ││ 以及 老師 的 ││ 眼光 及 耳朵 。 工作 上 與 艾莉 按部就班 來 進行 是 一 種 趣事 ， 我 不 太 確定 是 誰 聽 誰 。 休息 的 時候 ， 我 說 ： ﹁ 李佛 小姐 ， 早安 ﹂ 而 受到 的 回報 也 是 一 派 正式 ： ﹁ 那麼 ， 你 也 早 安 ， 魏恩梅爾 。 ﹂ 但 經過 她 的 時候 即使 我們 不 交談 ， 我 也 有 秘密 武器 知道 她 就 在 眼前 ， 在 接近 她 的 時候 ， 魔術師 會 慢下 腳步 而 稍微 偏向 她 ， 喘氣 強 一點 ， 有時候 甚至於 會 低吠 。 魔術師 和 艾莉 已經 成為 好朋友 ， 下課 之後 經常 在 我 公寓 前面 玩 互捉 的 遊戲 。 有 一 次 我 後頭 有 一 排 五年級 學生 跟 著 走 ， 魔術師 敏感 的 轉向 ， 我 便 很 有 信心 地 說 ： ﹁ 哈囉 ， 李佛 小姐 。 ﹂ 學生 們 都 會 十分 驚訝 ， ﹁ 你 可 知道 所有 的 盲人 都 有 一點 特異 功能 嗎 ？ ﹂ 每 一 種 關係 都 會 有 一 個 轉型期 ， 當 彼此 開始 互相 感覺到 很 融洽 的 時候 ， 他們 就 會 分享 一些 尷尬 的 事情 ， 或 讓 一些 不 太 吸引人 的 事情 溜過去 ， 那 對 初 見面 的 人 來 說 只不過 是 打嗝 般 的 芝麻小 事 ， 此時 此刻 你們 可能 會 被 認為 太 過於 親密 。 我們 的 轉型期 和 大多數 的 人 不 一樣 。 我 坐 在 床 邊 ， 要 把 玻璃 義眼 拿出來 給 艾莉 看 ， 我 故 做 神秘 地 慢慢 表演 ， 先 讓 她 知道 玻璃 義眼 的 可能性 ， 然後 拉開 我 的 下 眼皮 假裝 要 取下來 ， 虛張聲勢 地 用 手 拍 我 的 後腦袋 。 但是 為了 一氣呵成 讓 艾莉 明白 ， 我 還 得 表演 右邊 的 真 眼睛 ， 艾莉 對著 我 的 眼睛 凝視 說 ： ﹁ 看起來 太 逼真 了 ， 那 不會 是 人造 的 。 ﹂ 因此 我 再一次 重複 表演 左 眼 ， 她 說 ： ﹁ 那 也 非常 逼真 。 ﹂ 後來 在 親密 的 晚餐 對談 之後 ， 我 就 會 用 食指 的 指甲 隨便 彈 一 彈 我 的 眼睛 ， 假裝 在 努力 思考 她 所 說 的 話 ， 但 我 也 會 在 桌子 底下 敲敲打打 故 做 沉思 。 我 一直 這樣 做 了 一 個 星期 ， 直到 艾莉 感到 完全 混淆 為止 。 在 所有 的 玩笑 背後 ， 實際 上 我 對 失去 左 眼 很 敏感 ， 我 從未 在 任何 人 面前 取下 那 義眼 ， 即使 是 我 自己 的 家人 。 讀 研究所 的 時候 有 一 次 ， 當 一 段 關係 快速 變 得 不 太 和諧 時 ， 我 曾 考慮 取出 眼球 ， 但 理由 不 太 充分 。 我們 乘 渡輪 要 去 南塔基特島 ︵ Nantucket Island ， 譯註 ： 位於 麻州 鱈角 的 外海 ︶ 參加 一 位 女朋友 的 生日 ， 我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