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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這樣 護 國軍 也 失去 了 作戰 目標 。 軍務院 和 都司令部 乃 準備 解散 , 所 轄 各 軍 也 聽候 編遣 。 誰 知 袁氏 死 後 , 北洋 軍閥 的 重心 隨之 解紐 , 逐漸 形成 各 系 ── 皖系 、 直系 、 奉系 ── 軍閥 割據 之 局 。 南方 各 省 的 軍事 領袖 如 雲南 的 唐繼堯 、 廣西 的 陸榮廷 與 廣東 的 龍濟光 也 互 不 相讓 。 因此 袁氏 死 後 南北 大戰 的 危機 雖 可 避免 , 而 各 區域 爭權奪利 的 小 內戰 反 因此 加劇 。 就 南方 來 說 , 首先 變成 各 方 討伐 的 對象 的 便是 粵督 龍濟光 。 龍濟光 是 雲南 土著 的 彜人 , 原 為 土司 , 後 以 襄贊 清廷 剿滅 雲南 彜亂 有功 , 逐步 升遷 , 光緒 末季 , 由 岑春煊 薦為 廣西 右江道 。 光緒 三十四年 (一九○八) 署 廣西 提督 , 宣統 元年 真除 。 辛亥 革命 前 數 月 , 率軍 入 粵 為 鎮撫使 。 至 民國 二年 , 二 次 革命 解體 後 , 廣東 都督 胡漢民 被迫 去職 , 龍氏 因 效忠 袁世凱 , 受任為 粵督 。 民國 三年 六月 , 都督府 裁撤 , 濟光 乃 以 振武 上 將軍 名義 , 督理 廣東 軍務 。 袁氏 稱帝 時 , 曾封龍 為 一 等 公 , 旋加郡 王銜 。 至 民國 五年 四月 , 西南 各 省 以 兵 威脅 , 龍氏 宣布 獨立 , 並 按護 國 軍例 改回 民元 舊制 , 稱 廣東 都督 。 但是 龍氏 參加 軍務院 而 為 撫軍 之 一 , 不 特 非 其 本意 , 且 處處 與 護國軍 為難 , 阻撓 滇 、 桂軍 假道 廣東 北上 。 那時 滇軍 護國 第二 軍 總司令 李烈鈞 、 都司令 岑春煊 和 廣西 都督 陸榮廷 ( 時 陸 已 率師入湘 ) , 都 急於 北伐 , 不 願 與 其 破裂 , 而 虛與委蛇 。 幾經 交涉 ,濟光 始允 李烈鈞 部滇軍 假道 , 自 三水 趨 粵漢路 , 經 韶關 , 袁世凱 忽然 病故 , 都 司令 乃 令 李氏 暫停 北 進 , 就地 待命 。 孰意 袁氏 病故 後 四日 , 龍濟光 未 得 軍務院 同意 , 單獨 取消 廣東 獨立 , 宣布 聽命 中央 。 這 當然 引起 護國 各 軍 的 不滿 , 加以 滇軍 假道 廣東 北進 時 , 龍氏 曾 令 地方官 不 與 過境 軍隊 合作 , 甚至 多方 留難 。 當 李烈鈞 屯兵 韶關 待命 時 , 韶州鎮 守使 朱福全 竟 關閉 城門 , 並 斷絕 商民 販賣 食品 , 以 困滇軍 。 滇軍 在 城 外 露宿 數 宵 , 適值 大雨 , 全 軍 困乏 , 商 之於 朱 , 朱 仍 閉門不納 , 兩 軍 遂 於 六月 十九日 發生 衝突 , 城 上 龍軍 竟 發炮 向 滇軍 轟擊 , 大戰 遂 起 。 廣東 各 地 的 龍軍 ( 時 稱 濟軍 ) 與 護國軍 隨之 皆 有 接觸 。 一時 各 地 槍聲 劈啪 , 函電 紛飛 , 莫衷一是 , 是 為 粵 中 討龍 戰爭 的 序幕 。 2 討龍 戰爭 發生 後 , 我們 的 護國 第六 軍 在 粵漢路 南段 沿線 一帶 與 龍軍 也 發生 接觸 。 這時 我們 的 第十三 團 正在 肇慶 訓練 , 村田槍 剛才 發下 , 士兵 持 槍 各 個 教練 的 基本 訓練 都 還 沒有 完成 。 但是 前方 戰況 緊急 , 我們 遂 奉令 向 前方 增援 。 全 團 自 肇慶 乘船 出發 , 到 蘆包 上岸 , 步行 兼程 前進 。 第十三 團 的 士兵 訓練 很 差 , 如何 作戰 呢 ? 唯一 補救 的 辦法 只有 在 行軍 休息 的 時候 , 練習 一些 基本 動作 , 如 射擊 , 臥倒 , 利用 地形 、 地物 等等 。 我 連 的 士兵 中 亦 間 有 持 槍 、 瞄準 熟練 的 , 我 起初 很 詫異 , 後來 由 他們 的 夥伴 說出 , 原來 這些 人 都 是 當 過 土匪 的 , 其中 有 三 個 班長 且 做 過 土匪 小 頭目 , 後來 受 招撫 才 改邪歸正 的 。 因此 我 就 特別 注意 他們 的 生活 和 行動 。 出乎 我 的 意料 , 我 發現 他們 每 次 戰鬥 , 不只 勇敢 善戰 , 而且 極 重 義氣 , 毫無 欺善 怕 惡 的 習氣 , 較 其他 的 士兵 反而 容易 管教 。 古語 說 : 「 盜 亦 有道 。 」 這 確 是 我 寶貴 的 經驗 。 我們 一路 經 炭步 向 高塘 火車站 進發 , 望見 粵漢路 上 的 火車 南北 疾馳 , 聽到 車聲 轆轆 , 心情 頓覺 開敞 。 一 個 生長 在 山國 的 人 , 從未 越出 省門 一 步 , 此 次 因 投入 軍隊 ,方 遠行 至 珠江 下游 , 見 輪船 火車 往來 行駛 , 熱鬧 非常 , 雖則 離鄉背井 , 不無 思鄉 之 苦 , 但 也 因 見到 新 的 天地 而 異常 興奮 。 軍行 抵 高塘 車站 , 略事 休息 , 並 各自 整理 隊伍 。 此 地 距 戰地 約 三十 里 , 前線 戰事 正緊 , 催 我軍 開去 增援 , 於是 立即 整 隊 開拔 , 用 快步 前進 。 我 連 士兵 除 極 少數 出身 綠林 , 與 官兵 打 過 游擊戰 外 , 其他 都 未 上 過 戰場 , 內心 不免 感覺 緊張 。 走 了 十餘 里 , 隆隆 的 炮聲 和 猶如 鞭炮 的 槍聲 , 響徹雲霄 。 我 當然 未便 詢問 別人 此時 的 感覺 如何 , 但 我 自己 內心 忐忑 , 神經 緊張 , 腳步 輕浮 , 呼吸 有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的 模樣 。 我 深信 我 的 愛國 熱忱 與 人 無殊 , 而 視死如歸 、 不 避 艱險 的 膽量 , 尤 不 在 他人 之下 , 何以 一 聽到 槍炮聲 , 情緒 就 如此 緊張 , 連 自己 也 莫名其妙 。 反觀 路 旁 耕種 的 農民 , 反而 神態 自若 , 令 我 暗中 吃驚 , 慚愧 萬分 。 原來 此 地 民風 強悍 , 族 與 族 或 村 與 村 之間 , 每 因 爭奪 牧場 和 水利 灌溉 而 發生 械鬥 , 情況 的 激烈 , 有如 兩 軍 對陣 , 必須 政府 派 軍隊 彈壓 , 方才 停止 , 所以 他們 視 戰爭 等於 家常便飯 。 我們 的 部隊 趕到 前線 時 , 已 近 黃昏 。 這時 火線 上 槍聲 正密 。 我 以為 戰場 上 一定 死傷 枕藉 , 血肉 模糊 。 誰 知 在 我們 進入 總預備隊 陣地 之後 , 槍炮聲 便 寂靜下來 , 我們 發現 並 無 太 大 的 死傷 。 此時 天 已 全 黑 , 為 調整 各 營 連 位置 , 我 團 擔任 左翼 , 派 步哨 及 聯絡兵 搜索 前進 。 黑夜 之中 , 部隊 缺乏 訓練 , 自 不易 確實 掌握 , 因之 指揮 失靈 , 弄得 方向 不 辨 , 敵我 不 分 。 一時 槍聲 大作 , 混戰 了 一 番 之後 , 才 發現 原 無 敵人 , 而是 自己 的 部隊 在 互相 射擊 。 今日 思 之 , 實 覺得 當時 部隊 的 荒唐 和 作戰 的 兒戲 。 經過 半夜 的 緊張 和 恐怖 , 我們 的 連長 李其昭 , 開始 有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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