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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 , 堤娜 。 所以 你 才 有 辦法 在 圖書館 裏 被 關上 一 整 天 。 」 堤娜 微微 一 笑 。 「 我 不 怕 冬天 被 關 起來 。 圖書館 裏 很 好 , 很 溫暖 。 」 麥可 低下 頭 看 她 。 「 你 坐 在 那裏 , 蜷縮成 一 團 , 像 隻 躺 在 火爐 前 的 慵懶 小 貓 。 但是 出去 走走 還是 對 你 有 好處 的 。 走 吧 , 堤娜 , 我 想 和 你 一起 散散步 。 我 想 ── 嗯 , 吸點 新鮮 的 空氣 到 我 肺部 裏 , 忘掉 這 一切 討厭 的 調查 。 」 堤娜 懶洋洋 、 優雅 地 從 椅子 裏 站起來 , 就 像 麥可 剛剛 將 她 比喻成 的 小 貓 一般 。 她 在 門廳 裹上 一 件 毛領 斜紋 軟 呢 外套 , 然後 跟 他 一起 出門 。 「 你 甚至 連 外套 都 不用 穿 嗎 , 麥可 ? 」 「 不用 。 我 從來 不 覺得 冷 。 」 「 好 冷 , 」 堤娜 溫柔 地 說 。 「 我 真 討厭 這 個 國家 的 冬天 , 我 真 想 出國 去 , 我 想到 陽光 四 季 普照 , 空氣 濕潤 溫暖 的 地方 去 。 」 「 我 剛 碰到 一 個 到 波斯灣 工作 的 機會 , 」 麥可 說 , 「 在 一 家 石油 公司 。 汽車 運輸 方面 的 工作 。 」 「 你 要 去 嗎 ? 」 「 不 , 我 不 認為 … … 那 有 什麼 好處 ? 」 他們 繞到 屋子 後面 , 開始 往 樹林 間 通往 下面 河 邊 沙灘 的 一 條 羊腸小道 走下去 。 半路 上 有 一 座 避風 的 涼亭 。 他們 並 沒有 馬上 坐下來 , 而是 站 在 涼亭 前面 , 凝望 河面 。 「 這裏 很 美 , 不 是 嗎 ? 」 麥可 說 。 堤娜 毫不 好奇 地 看 著 風景 。 「 是 的 , 」 她 說 , 「 是 的 , 也許 吧 。 」 「 但是 你 並 不 真的 感覺 , 是 吧 ? 」 麥可 說 , 深情 地 看 著 她 , 「 你 不了 解 這裏 的 美 , 堤娜 , 你 從來 就 不了 解 。 」 「 我 不 記得 , 」 堤娜 說 , 「 我們 住在 這裏 的 歲月 中 , 你 曾經 欣賞 過 這 地方 的 美 。 你 總是 憤恨不平 , 渴望 回 倫敦 去 。 」 「 那 不同 , 」 麥可 簡短 地 說 。 「 我 不 屬於 這裏 。 」 「 問題 就 在 這裏 , 不 是 嗎 ? 」 堤娜 說 。 「 你 不 屬於 任何 地方 。 」 「 我 不 屬於 任何 地方 , 」 麥可 茫然 地 說 著 。 「 也許 是 真 的 。 天啊 , 堤娜 , 多麼 可怕 的 想法 。 你 記不記得 那 首 老 歌 , 寇蒂 經常 對 我們 唱 的 那 首 ? 我 想 是 關於 一 隻 鴿子 的 歌 : 『 噢 , 白 鴿 , 噢 , 可愛 的 白 鴿 , 雪白 雪 白 胸膛 的 白 鴿 。 』 你 記不記得 ? 」 堤娜 搖搖頭 。 「 也許 她 對 你 唱 過 , 可是 … … 不 , 我 不 記得 。 」 麥可 半 說 半 哼 地 繼續 : 「 『 噢 , 我 最 親愛 的 少女 , 我 不 在 這裏 , 我 沒有 地方 , 沒有 居處 , 海 上岸 上 都 沒有 , 只有 在 你 心 中 。 』 」 他 看 著 堤娜 。 「 我 想 你 說 的 可能 是 真 的 。 」 堤娜 一 隻 小 手 擱 在 他 臂 上 。 「 來 , 麥可 , 坐下來 。 這裏 沒有 風 , 不 那麼 冷 。 」 他 順從 地 坐下 , 她 繼續 說 : 「 你 非得 老是 這麼 不 快樂 嗎 ? 」 「 親愛的 , 你 根本 一點 都 不了 解 。 」 「 我 很 了解 , 」 堤娜 說 。 「 為什麼 你 就 不能 把 她 忘掉 , 麥可 ? 」 「 忘掉 ? 你 是 在 說 誰 ? 」 「 你 母親 , 」 堤娜 說 。 「 忘掉 她 ! 」 麥可 憤恨 地 說 。 「 經過 了 今天 早上 的 事 , 我 還 有 可能 忘掉 嗎 ── 在 那些 問話 之後 ! 如果 有 人 被 謀殺 了 , 他們 是 不會 讓 你 『 把 她 忘掉 』 的 ! 」 「 我 不 是 指 那 個 , 」 堤娜 說 。 「 我 是 指 你 真正 的 母親 。 」 「 我 為什麼 要 想 她 ? 我 六 歲 以後 就 沒 見 過 她 。 」 「 但是 , 麥可 , 你 確實 想念 她 , 一直 都 在 想 。 」 「 我 這樣 告訴 過 你 嗎 ? 」 「 有時候 這 種 事 不 說 也 知道 , 」 堤娜 說 。 麥可 轉 過 頭 看 她 。 「 你 這 個 安靜 、 溫柔 的 小傢伙 , 就 像 一 隻 小 黑 貓 , 我 想 撫摸 你 一 身 的 皮毛 。 乖 小 貓 , 漂亮 的 小 貓 ! 」 他 的 手 觸摸 著 她 外套 的 袖子 。 堤娜 靜靜 地 坐 著 對 他 微笑 。 麥可 說 : 「 你 並 不 恨 她 吧 , 堤娜 ? 我們 其餘 的 人 都 恨 。 」 「 那 太 無情 了 , 」 堤娜 說 , 對 他 搖搖頭 , 有點 用力 地 繼續 說 : 「 看看 她 給 了 你們 大家 什麼 ── 一 個 家 , 溫暖 , 仁慈 , 好吃 好喝 的 東西 , 好玩 的 玩具 , 有 人 照顧 你們 , 把 你們 保護 得 安安全全 的 ── 」 「 是 的 , 是 的 , 」 麥可 不耐煩 地 說 。 「 一 盤 一 盤 的 鮮 奶油 , 有 人 不斷 撫摸 你 的 皮毛 。 這 就 是 你 想要 的 一切 , 是 嗎 , 小 貓咪 ? 」 「 我 心 中 感激 , 」 堤娜 說 。 「 但 你們 沒有 一 個 人 心 存 感激 。 」 「 難道 你 不 明白 , 堤娜 , 當 一 個 人 應該 感激 時 , 是 不可能 感激 的 嗎 ? 就 某些 方面 來 說 , 這 更 令 人 難受 , 覺得 感激 是 個 義務 。 我 並 不 想 被 帶來 這裏 , 我 並 不 想要 豪華 的 環境 , 我 並 不 想 被 帶離 我 自己 的 家 。 」 「 你 可能 被 炸彈 炸到 , 」 堤娜 指出 。 「 你 可能 被 炸死 。 」 「 那 有 什麼 關係 ? 我 不 在乎 被 炸死 , 我 寧可 在 我 自己 的 地方 被 炸死 , 有 我 自己 的 親人 在 我 身邊 , 在 屬於 我 的 地方 。 你 看 , 我們 又 談回去 了 。 沒有 什麼 比 『 不 屬於 』 更 糟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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