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 的 是 　：　　　 我 向 他 皺 著 眉頭 　 ， 但是 他 仍然 愛 我 　 。 　　 我 給予 他 的 是 厭惡 　 ， 他 還給 我 的 是 憐憫 　 ！ 　　 啊 　 ， 亥侖娜　 ， 是 他 癡情 　 ， 不 是 我 無情 EF　　　 我 說 　： ﹁ 　茉莉　 ， 你 在 背誦 英文 　 ？　 ﹂ 　　 ﹁ 　不 　 ， 我 在 演戲 　 ， 　 ﹂ 她 說 　 ， ﹁ 　 這 是 莎士比亞 ︽ 　 仲夏 夜 之 夢 　 ︾ 裏 的 一 節 　 ！ 　 ﹂ 　　 接著 她 又 告訴 我們 她 在 學校 裏 　 ， 晚間 時常 和 同 室 的 美國 同學 聯合 起來 ﹁ 　 演戲 　 ﹂ 　 。 她們 都 不 化裝 　 ， 就 在 臥室 裏 彼此 演 著 好玩 　 。 可惜 她 讀 的 是 女校 　 ， 女 演 男 　 ， 很 不 夠勁 　 。 今晚 我們 有 二 男 一 女 　 ， 這樣 好 的 月光 　 ， 何妨 大家 也 來 演 一 幕 戲 　 。 在 她 的 堅持 之下 　 ， 乃 由 茉莉 自 編 　 、 自導 　 、 自演 　 ， 她 做 主角 　 ， 我們 做 配角 　 ， 我們 就 真的 演 起 戲 來 了 　 。 她 的 戲 名叫 ︽ 　 小姐 愛 啞 吧 　 ︾ 　 。 　　 時間 　 ： 某 春天 早晨 　 。 　　 地點 　 ： 小姐 後 花園 　 。 　　 人物 　 ： 小姐 ︵ 　 茉莉 飾 　 ︶ 　 、 啞 吧 ︵ 　 尼古拉 飾 　 ︶ 　 、 老 家人 ︵ 　 學究飾 　 ︶ 　 。 　　 幕啟　 ： ︵ 　 小姐 在 看花 　 ， 老家人 在 除草 　 ， 啞 吧 蹲 在 花叢 之後 　 ︶ 　 。 　　 小姐 　 ： 這 玫瑰 多麼 美麗 　 ， 這 朝陽 多麼 溫暖 　 ， 呀 　 ！ 百靈 鳥兒 你 得 小心 點兒 　 ， 別 把 這 花 上 的 露珠兒 踏碎 了 EF　 。 　　 老家人 　 ： 小姐 　 ， 您 早 　 ！ 天氣 還 涼 呢 　 ， 別 著 了 寒氣 　 。 　　 小姐 　 ： ︵ 　 驚慌 　 ， 手指 向 花叢 後面 　 ︶ 老家人 　 ， 老家人 　 ， 那 花 後面 是 什麼 東西 　 ？ 哦 　 ， 快 去 看 ， 快 去 看 　 。 　　 老家人 　： ︵ 　 走向 花 後 看見 了 啞 吧 　 ︶ 哦 　 ， 是 你 　 ， 啞 吧 　 ， 可 把 我 的 小姐 驚壞 了 　 ， 走 ︵ 　 扭啞 吧 的 耳朵 　 ， 拖 向 小姐 　 ︶ 　 ， 你 給 我 向 小姐 叩頭 　 ︵ 　 啞吧 跪下 　 ︶ 　 。 　　 小姐 　 ： 哦 　 ， 是 你 　 ， 可憐 的 啞 吧 　 ， 你 餓 了 嗎 　 ？　　 啞 吧 　： 啊 EF 啊 EF ︵ 　 用 手指嘴 　 ︶ 　 。 　　 小姐 　 ： 老家人 　 ， 你 太 欺侮 他 了 　 ， 替 我 滾出去 　 ！ ︵ 　 老家人 退 　 ︶ 啊 　 ， 可憐 的 孩子 ︵ 　 兩 手 　 托啞 吧腮 　 ， 吻啞 吧 前額 　 ︶ 　 ， 你 多麼 可憐 　 ， 老家人 太 可惡 了 　 ， 可是 　 ， 我 愛 你 ︵ 　 再 吻啞 吧 前額 　 ， 啞 吧 跪抱 小姐 腿 　 ︶ EF　 。 　　 戲 演 至 此 　 ， 照 ﹁ 　 導演 　 ﹂ 的 原 指示 是 ﹁ 　幕 徐徐 下 　 ﹂ 　 。 這時 出場 了 的 ﹁ 　 老家人 　 ﹂ 忽然 不 聽 指示 說 　： ﹁ 　 啞 吧 　 ， 我 家 小姐 愛 你 　 ， 還 不 起來 　 ， 和 小姐 接吻 　 ！ 　 ﹂ ﹁ 　 啞 吧 　 ﹂ 聞 言 　 ， 立刻 站 了 起來 　 ， 兩 手 摟住 ﹁ 　 小姐 　 ﹂ 認真 的 ﹁ 　 吻 　 ﹂ 了 起來 　 ， 吻 得 起勁 之至 　 。 這時 飾 ﹁ 　 小姐 　 ﹂ 的 茉莉 被 引 得 大笑 起來 　 ， 笑 得 全 身 癱瘓 　 ， 合不攏 嘴 來 　 ， 倒 在 尼古拉 懷內 　 ， 但是 這 啞吧 尼古拉 一 笑 也 不 笑 　 ， 只 顧 在 茉莉 頭 上 　 、 髮 上 　 、 耳 上 　 、 眼 上 　 、 鼻 上 　 、 牙齒 上 　 ， 亂 ﹁ 　 吻 　 ﹂ 了 一 陣 　 ， 茉莉 笑 得 眼淚 都 下來 了 　 。 我們 的 ﹁ 　 戲 　 ﹂ 就 這樣 的 結束 了 　 。 　　 夜半 之後 　 ， 尼古拉 坐 在 我 的 床 邊 說 今晚 的 戲 　 ， ﹁ 　 計畫書 　 ﹂ 上 雖然 沒有 　 ， 但是 倒 很 成功 　 ， 以後 應該 多 演 才 好 　 ， 現在 算是 超過 ﹁ 　 初吻 　 ﹂ 的 階段 了 　 。 這 ﹁ 　 計畫 　 ﹂ 實行 起來 雖然 很 慢 　 ， 但是 ﹁ 　 進度 　 ﹂ 是 有的 　 ， 前途 很 是 樂觀 　 。 接著 他 又 把 麻省 母校 替 他 接洽 的 一 個 七千五百 元 一 年 　 、 某 大 工廠 的 合同 拿給 我 看 說 　 ， 等 他 在 紐約 實驗 做完 了 　 ， 回到 母校 通過 了 ﹁ 　 口試 　 ﹂ 　 ， 就 可 帶 茉莉 一道 到 工作 地點 去 了 　 。 　　 自 那 次 我們 ﹁ 　 演戲 　 ﹂ 之後 　 ， 我 看 尼古拉 精神 日益 愉快 　 ， 他們 每 天 仍然 晚出晚歸 　 ， 我 很 不易 碰見 他們 　 。 一 個 深夜 　 ， 尼古拉 又 到 我 臥室 來 了 ， 面 有 愁容 　 ， 我 知道 必 有 大 事 發生 　 。 果然 尼古拉 告訴 我 說 他 的 ﹁ 　光榮 孤立 　 ﹂ 的 政策 　 已 完全 破產 了 　 。 我 問 其 所以然 　 ， 尼古拉 歎息 的 說 　： ﹁ 　 教會 啊 　 ， 吃 人 的 教會 　 ！　 ﹂ 　　 原來 　 ， 茉莉 是 個 虔誠 的 教徒 　 ， 她 每 禮拜 必須 進 教堂 　 。 尼古拉 知道 一 進 教堂 　 ， 便 不能 ﹁ 　 孤立 　 ﹂ 了 　 。 所以 每 禮拜 尼古拉 總是 僱 了 的 士車 　 ， 帶 茉莉 到 下 城 極 偏僻 的 教堂 去 禮拜 　 ， 不意 近來 茉莉 忽然 在 附近 發現 了 一 所 教堂 　 。 她 為著 要 ﹁ 　 早晨 多 睡 一 小時 　 ， 又 可 省 車 錢 　 ﹂ 　 ， 堅持 要 捨遠 求 近 　 。 尼古拉 不得已 遵從 了 　 。 誰 知 他們 第一 次 進 這 教堂 　 ， 問題 就 發生 了 　： 茉莉 在 這兒 發現 了 來自 臺灣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