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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三十幾 個 北方籍 的 伙伴 們 , 一面 回答 共軍 哨兵 的 口令 ; 一面 在 發覺 情況 有異 的 地方 , 互相 大聲 講話 , 講 着山 海關 之 役 如何 , 徐蚌 之 役 如何 , 陳 司令員 如何 勇敢 , 盧漢 同志 如何 合作 等等 , 我們 偽裝成 陳賡 的 共軍 , 以 出擊 的 姿態 前進 , 沿途 的 叛軍 也好 , 共產黨 的 正規軍 也好 , 都 以為 我們 是 友軍 , 讓 我們 順利 的 通過 。 可是 , 到 了 捷克 , 大 霧 逐漸 消失 , 一 輪 冬天 稀有 的 沸騰 了 似的 太陽 照 在 空中 , 共軍 發現 我們 的 行蹤 了 , 便 重新 調動 大軍 , 將 我們 包圍 , 捷克 這 個 村子 比 水塘 還要 小 , 然而 , 大軍 將 我們 圍 的 水洩不漏 。 正在 上天 無 路 , 入 地 無門 的 時候 , 就 在 村 後 的 山叢 中 , 土人 指給 我們 一 條 亂 石 堵塞 了 的 山洞 。 一二 那 個 山洞 是 誰 堵塞 的 , 和 什麼 時候 堵塞 的 , 我們 不 知道 , 但 村人 說 , 他們 曾經 聽 老年人 講 過 , 山洞 的 那 一 端 , 便是 山 的 那 一 邊 , 如 能 將 山洞 挖通 , 可 縮短 兩 天 的 路程 , 對 追擊 我們 的 敵人 , 就 可 徹底 的 擺脫 了 , 這 是 退卻 部隊 最 希望 的 一 點 。 於是 , 大家 馬上 工作 , 天色 入夜 後 不久 , 挖洞 的 先頭 弟兄 們 便 發出 驚奇 的 叫聲 , 原來 , 山洞 已 通 , 在 洞口 那邊 展開 的 是 另 一 個 連峰 插雲 的 天地 , 我們 向 村人 謝 了 , 魚貫 的 , 悄悄 的 繼續 向 西 逃去 。 然而 , 我們 這 一千多 人 的 殘軍 和 老弱婦孺 , 雖 擺脫 了 追兵 , 卻 仍 不能 平安 前進 , 沿途 土共 們 不斷 的 向 我們 襲擊 , 他們 地勢 熟爛 , 使 我們 有 一 種 神出鬼沒 的 恐懼 , 我們 那 時候 的 目的地 是 江城 , 江城 緊靠着寮 越國境 , 擁有 車里 佛海 廣大 的 腹地 , 可以 建立 一 個 易 守 難 攻 的 基地 , 但是 , 誰 也 料 不 到 , 共軍 正 以 急行軍 的 速度 由 河口 , 順着 中 越 、 中寮 邊界 , 越過 萬山千水 , 向 江城 和 車里 迂迴 猛進 。 而 佔領 了 昆明 的 共軍 , 也 馬不停蹄 的 繼續 南下 , 直 趨 佛海 , 像 一 個 螃蟹 的 雙螯 似的 , 把 我們 裹 向 牠 的 巨口 , 以致 我們 後來 雖然 狼狽 的 到 了 江城 , 仍 不能 駐足 。 就 在 捷克 , 早期 附近 , 一 個 叫做 炭山 的 , 比 捷克 還要 小 的 村子 裏 , 我們 第一 次 遭到 土共 無情 的 埋伏 , 當 我們 踏進 村子 的 時候 , 那 不到 四十 戶 人家 的 大門 , 個個 緊閉 , 街 上 沒有 一點 聲音 , 李國輝 將軍 急命 撤出 , 槍聲 已 響 起來 了 , 村子 裏 , 山巒 上 , 槍聲 和 呼喊 投降聲 此起彼落 , 幸虧 我們 是 百 戰 之 師 , 而且 武器 也 比 他們 土 共 要 精良 的 多 , 兩 個 小時 後 , 一 個 手持 白旗 的 村人 出現 了 , 他 帶給 李國輝 將軍 一 封 信 ── 「 親愛的 部隊長 , 第二十六 軍 已 全部 投降 了 , 你們 如 不 投降 , 只有 死 在 人民 的 槍 下 。 」 下面 署名 , 「 人民 解放軍 聯合 作戰 部 」 。 我 想 , 任何 人 都 會 知道 那 次 招降 的 結果 是 什麼 , 但 李國輝 將軍 並 沒有 殺掉來 使 , 也 沒有 像 廉價 小說 上 所 形容 的 那 種 武夫式 的 拍案 怒罵 , 而 只 讓 他 等一會 。 一會 之後 , 一 個 副官 和 他 接頭 , 告訴 他 我們 已 答應 了 向 朱家壁 縱隊 投降 的 , 他 允許 今晚 接 我們 一塊 去 江城 , 如果 今天 晚上 他 失約 不 來 , 就 向 他們 聯合 作戰 部隊 投降 。 為了 證實 我們 的 誠意 , 副官 還 拿出 朱家壁 的 親筆 信 讓 村人 看 , 一 個 鄉下 老百姓 知道 什麼 呢 , 沒有 槍斃 他 已 使 他 感激 不盡 , 他 早已 什麼 都 看 不 清 了 。 村人 剛剛 走出 防線 , 李國輝 將軍 下令 給 隨軍 的 眷屬 和 文職 人員 , 馬上 做 一千 個 紅星帽徽 ── 女人 們 和 孩子們 的 紅 衣服 、 紅 襪子 、 紅鞋 、 弟兄 們 的 被 血 染污 的 繃帶 , 統統 給 她們 , 剪成 紅星 , 發給 大家 , 貼到 或 縫到 帽子 前邊 。 「 我們 從 現在 起 , 是 人民 解放軍 了 , 」 李國輝 將軍 集合 中級 以上 的 官長 宣佈 , 「 今天 晚上 , 大家 突圍 , 問到 口令 , 讓 外省 弟兄 回答 , 告訴 他們 我們 是 朱 司令 獨立 第三 支隊 , 據 我們 所 知 , 朱家壁 正在 這 一帶 盤據 , 我們 一定 要 很 快 的 趕到 江城 , 不然 的話 , 終於 要 消滅 在 他們 手 裏 。 」 這 一 天 , 晚上 雖然 沒有 霧 , 但 也 沒有 月 , 大軍 在 山谷 中 行進 , 手電筒 不斷 的 像 蛇 一樣 的 從 草叢 裏 , 從 山峰 上 射過來 , 在 伙伴 們 的 帽子 上 晃 了 晃 , 都 縮回去 熄滅 了 , 偶爾 有 詢問 的 聲音 , 也 被 外省 口音 的 弟兄 們 罵 了 回去 。 「 媽 拉 八 子 , 」 往往 是 這樣 的 , 「 同志 , 你 不 嫌 煩 嗎 , 你 說 怎麼 的 , 我們 得 馬上 到 江城 和 陳司令 會師 , 好 , 好 , 謝謝 , 謝謝 。 」 這 是 我們 第二 次 的 擺脫 敵人 , 可是 , 像 元江 鐵橋 使 我們 絕望 一樣 , 江城 竟然 是 第二 個 元江 鐵橋 , 當 我們 孤軍 咬牙 疾馳 , 母親 們 用 手 掩住 孩子 們 的 嘴 , 提心吊膽 的 走到 距 江城 只 幾 里路 的 地方 , 我們 碰到 了 真正 的 朱家壁 縱隊 , 而且 偏偏 碰到 的 是 我們 所 冒充 的 那 個 獨立 第三 支隊 。 就 在 那裏 , 經過 四 個 小時 的 戰鬥 , 江城 既已 陷落 , 把 江城 作為 根據地 的 計劃 又 化 泡影 , 孤軍 只好 且 戰 且 往 西 再行 撤退 , 我們 希望 能 以 車里 、 佛海 、 南僑 作為 據點 , 建立 基地 , 在 這 四 小時 裏 , 我們 是 後退無路 的 哀兵 , 加上 因 不斷 遇到 阻撓 而 激出 的 憤怒 心情 , 我們 環山 猛攻 , 終於 打開 一 條 血路 , 朱家壁 縱隊 的 共軍 退下去 , 我們 只 死 了 一 個 弟兄 和 傷 了 一 個 弟兄 , 等到 翻山 前進 , 我們 才 發現 共軍 遺下 的 屍首 竟 達 二百餘 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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