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論 自由 ， 為 各 民主 國家 所 尊重 。 不過 據 蒲徠士 說 ， 所謂 輿論 ， 也 不過 是 若干 青年人 在 小 房間 之內 匆忙 中間 寫出來 的 。 這 是 他 在 所 著 『 現代 民主 政治 』 一 書 中間 的話 ， 那 本 書 是 一九二一年 出版 的 。 」 在 上 段 文章 中 ， 羅 先生 用 「 不過 」 二 字 一 轉 ， 便是 為 「 不幸 而 為 共產黨 所 利用 ， … … 影響 所及 ， 也許 不 是 我們 所 能 料到 的 」 結論 作 伏筆 ； 「 不過 」 二 字 下 所 引 的 蒲 徠士 的 話 ， 正 是 用來 為 羅 先生 的 結論 作 見證 。 根據 目前 國民黨 的 報刊 論調 ， 凡是 擁護 憲法 ， 主張 自由 民主 的 人 ， 都 是 共產黨 的 思想 走私 ， 這些 人 所 講 的 話 ， 不僅 不能 算是 輿論 ， 並且 是 一 種 思想 「 毒素 」 ， 而 應 予以 「 迎頭痛擊 」 的 。 曹聖芬 先生 為要 證明 此 一 論調 的 正確 ， 已經 偽造 了 佛蘭克林 的 話 ， 並 被 范度才 先生 揭穿 了 。 羅 先生 更 搬出 「 現代 民主 政治 」 的 著者 蒲徠士 的 話 來 ， 以 見 把 主張 自由 民主 的 人們 戴上 「 為 共產黨 所 利用 」 的 帽子 ， 可以 在 「 現代 民主 政治 」 中 找到 根據 。 羅 先生 所 稱 的 蒲徠士 ， 應該 即 是 生 於 一八三八年 五月 十日 ， 死 於 一九二一年 一月 廿二日 的 英國 Viscount James Bryce （ 蒲徠士 ） 。 因為 他 著有 一 部 "Modern Demoracies" 正好 譯為 「 現代 民主 政治 」 。 蒲徠士 為 此 書 所 作 的 自序 ， 又 是 在 一九二○年 聖誕節 的 前夜 ， 與 羅 先生 所 說 的 「 本 書 是 一九二一年 出版 的 」 大體 相符 。 因此 ， 羅 先生 所 說 的 蒲 徠士 ， 我 推斷 便是 上面 的 Bryce 。 假定 我 推斷 的 不錯 （ 假定 羅 先生 提出 證據出來 證明 我 的 推斷 錯誤 ， 那 我 情願 預先 道歉 ） ， 則 羅 先生 所 引蒲 徠士 的話 ， 便 犯 了 與 曹聖芬 先生 同樣 的 毛病 ， 有 「 栽誣 前賢 」 之 嫌 。 蒲徠士 的 「 現代 民主 政治 」 是 一千二百 頁 的 鉅著 。 因為 他 認為 輿論 與 民主 政治 不可 分 ， 所以 在 本 書 中 專 提到 輿論 的 有 六 處 之 多 。 第二 編 研究 法國 、 瑞士 、 加拿大 、 美國 的 民主 政治 時 ， 都 特別 提到 他們 的 輿論 。 第三 編 在 「 民主 政治 與 外交 」 一 章 中 ， 特別 證明 在 輿論 指導 下 的 外交 ， 比 在 專制 下 的 宮廷 秘密 外交 ， 更為 有效 。 但 他 對於 輿論 的 總敘述 ， 總 看法 ， 則 為 第一 編 最後 的 「 輿論 」 一 章 。 在 蒲 徠士 有關 輿論 的 這 許多 篇幅 中 ， 我 還 找不 出 羅 先生 所 引用 的話 ， 尤其 是 找不出 羅 先生 引用 這些 話 時 的 口氣 與 用心 。 蒲徠士 在 第一 編 的 輿論 這 一 章 裡 ， 開始 是 說明 為 實現 「 一切 的 權力 的 源泉 在於 國民 」 的 公理 ， 只有 「 以 計算 票數 （ 選舉 ） 來 代替 殺頭 」 。 但 他 接著 指出 選舉 本身 有 許多 缺點 ； 而 補救 這些 缺點 只有 輿論 ； 他 認為 「 輿論 的 作用 是 繼續 的 ， 投票 是 一時 的 」 。 「 輿論 較之 任何 方法 的 投票 ， 被 反動 者 利用 的 可能性 最少 ， 是 民眾 可 伸縮 自在 底 發揮 其 勢力 的 手段 或 方法 」 。 「 投票 是 機械 底 處理 ， 必 拘泥 於 法律 的 形式 」 ， 而 輿論 「 則 可 超越 機關 及 其 束縛 」 ， 以 「 發揮 融通 自在 ， 有 調和力 ， 有 說服力 的 勢力 」 。 並 說明 「 投票 的 價值 ， 是 比例 於 輿論 為 投票 所 作 的 準備 程度 」 。 換言之 ， 在 沒有 言論 自由 下 的 選舉 ， 不能 發表 反對 言論 下 的 選舉 ， 那 只 是 希特勒史達林型 的 選舉 。 他 認為 輿論 是 「 對於 有效 運用 民主 政治 的 最 良 保障 ， 是 對於 革命 暴力 的 最 好 防禦物 」 。 換言之 ， 他 很 明顯 的 指出 暴力 革命 ， 是 由 壓迫 輿論 而 來 的 。 這 與 中國 的 傳統 觀念 完全 相合 ， 也 與 中國 卅 年 來 的 事實 完全 相合 。 其次 他 又 指出 「 機關 報紙 」 喜歡 「 誇張 他們 自己 的 主張 所 得到 的 支持 ， 對於 新聞 記事 ， 染上 他們 自己 思想 的 顏色 ； 或者 說不定 會 存心 去 騙人 」 ； 所以 他 認為 這 類 的 新聞 報紙 ， 不 是 輿論 的 「 安全 指導 者 」 。 他 在 提到 法國 的 輿論 情形 時 ， 特別 強調 「 國民 輿論 」 的 重要 。 所謂 國民 輿論 ， 是 指 超黨派 ， 超階級 ， 超 地方 色彩 的 輿論 而言 。 他 尤其 是 認為 黨派性 的 言論 最 無 價值 。 假使 他 能 活 到 現在 ， 看到 共產黨 和 共產黨型 的 黨報 ， 更 不 知 作 何 感想 。 又 其次 ， 他 指出 「 關係 於 形成 輿論 的 三 種 人物 」 。 第一 種 人物 「 是 專心 專意 參加 公共 問題 的 人士 ── 議員 ， 記者 等 」 ； 或者 是 「 不斷 注意 於 政治 社會 的 問題 ， 充分 尊重 自己 的 市民 義務 的 民間 人士 」 ， 而 「 這些 人士 的 全體 ， 也 不過 是 有 權 者 的 市民 中 的 極 小 一 部分 ； 但是 ， 事實 上 ， 出 意見 的 便是 他們 」 ， 所以 這 一 種 少數 人士 是 形成 輿論 的 中心 。 他 認為 一 個 國家 輿論 的 健全 與否 ， 端視 這 種 關心 公共 事務 而 又 具有 超黨派 精神 者 之 多少 而 定 。 最後 他 指出 「 輿論 最 大 的 缺點 ， 是 在 狂熱 的 時期 （ 中國 歷史 上 則 常 是 凍殭 時期 ） ， 壓迫 反對 意見 ， 使 不 願意 聽 的 意見 歸於 沉默 。 」 因為 在 此 一 情形 之下 ， 常常 是 最 下流 的 阿諛 ， 最 橫蠻 的 威嚇 ， 冒 輿論 之 名 而 出現 ， 那 還 有 什麼 可 說 呢 ？ 由 我 上面 簡單 的 敘述 ， 不僅 我 在 蒲 徠士 的 全 書 中 未 發現 羅 先生 所 引用 的 語句 ； 尤其 是 發現 不 出 蒲 徠士 對於 輿論 的 看法 ， 是 在 哪 一 點 上 與 羅 先生 有 一絲一毫 的 相同 。 在 中國 史書 中 的 佞倖 列傳 ， 奸臣 列傳 中 ， 都 是 一貫 的 用 栽誣 的 方法 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