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 」 ， 黃少谷 常 約 我們 去 聚餐 ， 彼此 交換 意見 。 我 因 事 忙 只 到 過 兩 次 ， 我 記得 時任 黨報 「 中央日報 」 社長 馬星野 （ 註 61 ） ， 為了 「 中央日報 」 一 篇 文字 ， 使 國民黨 頭目 蔣中正 大為 震怒 ， 把 馬星 野叫 去 臭罵 一 頓 ， 並 要 開除 撰稿 和 編輯 人員 ， 弄到 國民黨 中央 黨部 工作 人員 全體 皆知 。 （ 註 62 ） 此 亦 「 好事 不 出門 ， 惡 事傳 千里 」 的 諺語 所 指 之 意 也 。 正在 此時 ， 黃少谷 又 約 餐 ， 在 談話 中 ， 他 自鳴得意 的 說 ： 「 我 主持 的 『 和平日報 』 ， 到 今天 還 未 出 過 亂子 ， 還 未 挨 過 老先生 的 罵 ！ 可是 我們 每 天 慄慄 危難 ， 真是 戰戰兢兢 ， 如 臨 深淵 ， 如履薄冰 。 為 一 句 話 就 會 挨罵 ， 辦報 真是 不易 ， 尤其 是 辦 黨報 和 軍報 。 」 後來 ， 我 以 此 話 和 時任 外交部長 王世杰 閒談 時 說出來 了 ， 並 說 辦 外交 也 容易 出亂子 的 ， 不料 王世杰 卻 對 我 說 ： 「 老總 （ 指 蔣中正 ） 的 桌子 上 只 有 『 中央日報 』 和 『 大公報 』 （ 註 63 ） （ 按 『 大公報 』 對 蔣中正 個人 是 捧場 的 ， 對 國民黨 其他 黨員 ， 尤其 對 ＣＣ 集團 是 厭惡 的 。 （ 註 64 ） 這 是 過去 總主筆 張熾章 （ 註 65 ） ── 字季鸞 ── 的 搞法 ： 『 國民黨 領袖 是 好 的 ， 以下 都 是 壞蛋 』 。 所以 許多 人 說 張季鸞 是 『 刀筆吏 』 的 作風 。 因而 在 勝利 後 復員 時 ， 蔣中正 特別 撥 了 廿萬 美金 給 『 大公報 』 做 酬勞金 ， 名義 上 則 是 補助 『 大公報 』 的 損失 。 ＣＣ 集團 喉舌 的 『 東南日報 』 ， （ 註 66 ） 也 由 其 首腦 陳果夫 （ 註 67 ） 聞悉 此 事 而 如法炮製 ， 請求 蔣中正 撥 美金 廿萬 元 ， 因而 除 把 杭州 的 『 東南日報 』 恢復 之外 ， 還 在 上海 南京路 辦 了 一 個 『 東南日報 上海 分報 』 。 上海 淪陷 前 ， 滬杭 兩 地 『 東南日報 』 關門 了 ， 印刷機 拆除 後 ， 裝 在 太平輪 運到 臺灣 ， 打算 在 臺 繼續 辦理 。 不料 太平輪 要 在 民國 卅七年 陰曆 年 底 趕到 臺灣 過年 ， 所以 開 得 很 快 很 快 ， 而 掌舵 的 人 因為 在 大洋 中 毋虞 撞船 之 事 而 竟 下 艙 去 喝 酒 取樂 了 。 天下 事 正 是 『 無 巧 不 成 書 』 ， 不料 和 太平輪 同樣 搞法 的 無錫 榮鴻元 的 公司 滿載 木料 的 輪船 ， 竟 和 太平輪 正面 相撞 ， 木料船 立即 下沉 ， 而 太平輪 全 船 旅客 除 有 年輕 四 人 抱 著 木板 漂流 ， 次日 被 他 輪救 上外 ， 其餘 則 全部 葬身 在 魚鱉 之 腹 。 太平輪船 上 所 載 的 貨物 就 全部 沉到 海 底 去 了 ， 『 東南日報 』 的 機器 自 不例外 。 於是 ＣＣ 集團 小 首領 胡健中 （ 註 68 ） 也 無法 在 臺灣 恢復 『 東南日報 』 了 。 可是 『 東南日報 』 有關 的 人 均 要 瓜分 該 報 所有 的 美金 ， 據說 ＣＣ 份子 國大代表 洪陸東 吵 得 最 厲害 ， 胡健中 不得已 ， 只有 拿出 一 部分 來 瓜分 了 。 其實 ， 在 對 日 抗戰 期間 ， 凡是 遭到 日寇 所 蹂躪 的 地方 ， 哪 一 家 沒有 損失 呢 ？ 豈止 『 大公報 』 和 『 東南日報 』 而已 。 國家 的 錢 來自 人民 的 捐稅 ， 主政 者 如 可 隨心所欲 來 開支 ， 這 個 國家 及 其 主持 的 政黨 、 乃至 主持人 焉有 不 失敗 之 理 呢 ？ ） 兩 張 ， 根本 沒有 黃少谷 辦 的 那 張 『 和平日報 』 ！ 這 不 是 黃少谷 辦 得 好 ， 也 不 是 他 的 運氣 好 ， 是 老總 根本 不 看 其他 報紙 。 他 的 主要 時間 ， 都 是 花 在 細讀 特務 的 報告 上面 ， 所以 老總 對於 世界 大事 ， 極為 隔膜 ， 除了 我們 供給 之外 ， 他 總是 關 著 門 做 皇帝 ！ 」 關於 「 掃蕩報 」 改為 「 和平日報 」 之 事 ， 中共 頭目 周恩來 在 重慶 政治 協商會 議席 上 演說 時 ， 曾 舉作 例子 恭維 了 一 頓 。 周恩來 是 這樣 說 的 ： 「 我們 共產黨 對於 政府 措施 的 批評 是 公平 的 ， 國民黨 政府 做 得 好 的 地方 ， 我們 當然 加以 稱讚 。 例如 政治部 把 過去 『 掃蕩報 』 的 名稱 ， 改為 『 和平日報 』 一 事 ， 是 值得 稱讚 的 ， 就 是 不再 把 共產黨 當作 敵人 來 掃蕩 ， … … 」 周恩來 這 幾 句 謊言 ， 卻 是 博得 了 在場 許多 參加人 的 掌聲 ， 我 一直 想到 共產黨人 是 謊言 大家 ， 會 說 漂亮話 ， 尤其 聰明 絕頂 的 周恩來 之 流 。 此外 則 吳玉章 （ 註 69 ） 、 林祖涵 （ 註 70 ） 、 董必武 （ 註 71 ） 諸 人 說話 都 比較 客氣 ， 至於 陳紹禹 （ 註 72 ） （ 王明 ） 、 秦邦憲 （ 註 73 ） 、 王若飛 （ 註 74 ） 、 李維漢 （ 註 75 ） 說話 最 不 客氣 ， 一點 禮貌 都 沒有 。 說 也 奇怪 ， 他們 對於 國民黨人 說話 誠 不 客氣 ， 可是 對 其 黨派 的 人 ， 說話 則 客氣 之至 。 後來 對於 青年黨 說話 也 不 客氣 起來 了 ， 共產黨 認為 青年黨 已 變成 國民黨 的 尾巴 ， 和 國民黨 當權派 是 一 鼻孔 出氣 的 。 國民黨 在 大陸 上 各 地 均 有 黨報 ， 後來 又 辦 了 「 軍報 」 ， 即 「 掃蕩報 」 ── 「 和平日報 」 ， 來 臺 後 則 依樣 畫 葫蘆 ， 辦有 黨報 「 中央日報 」 、 「 中華日報 」 （ 按 「 中華日報 」 是 臺灣 光復 後 由 國民黨 臺灣省 黨部 來 辦 的 ， 至於 「 中央日報 」 則 是 由 南京 遷來 臺北 的 ） 。 在 國民黨 當局 之 意 ， 「 中央日報 」 則 是 國民黨 對 外 宣傳 ， 乃至 造謠 誣陷 政敵 的 總喉舌 ， 「 中華日報 」 則 是 臺灣省 國民黨 地方 機構 的 宣傳 機構 ， 其 作用 則 一 ， 全部 屬於 國民黨 中央 宣傳 機關 所 指揮 ， 彼此 呼應 ， 但 互 不 隸屬 ， 其 為 一 鼻孔 出氣 者 ， 自 不待言 也 。 許孝炎 ， 湖南 沅淩人 ， 北京 大學 文學院 畢業 ， 曾 參加 國民黨 的 ＣＣ 集團 ， 故 和 時任 江蘇省 教育廳長 周佛海 （ 註 76 ） 、 教育廳 主任秘書 陳天鷗 （ 名 錫符 ， 江西萍鄉人 ， 在 日本 京都 帝大 法學院 畢業 ， 比 我 早 兩 年 ） 、 和 國民 政府 軍事 委員會 侍從室 第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