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 的 ： 「 我們 共產黨 對於 政府 措施 的 批評 是 公平 的 ， 國民黨 政府 做 得 好 的 地方 ， 我們 當然 加以 稱讚 。 例如 政治部 把 過去 『 掃蕩報 』 的 名稱 ， 改為 『 和平日報 』 一 事 ， 是 值得 稱讚 的 ， 就 是 不再 把 共產黨 當作 敵人 來 掃蕩 ， … … 」 周恩來 這 幾 句 謊言 ， 卻 是 博得 了 在場 許多 參加人 的 掌聲 ， 我 一直 想到 共產黨人 是 謊言 大家 ， 會 說 漂亮話 ， 尤其 聰明 絕頂 的 周恩來 之 流 。 此外 則 吳玉章 （ 註 69 ） 、 林祖涵 （ 註 70 ） 、 董必武 （ 註 71 ） 諸 人 說話 都 比較 客氣 ， 至於 陳紹禹 （ 註 72 ） （ 王明 ） 、 秦邦憲 （ 註 73 ） 、 王若飛 （ 註 74 ） 、 李維漢 （ 註 75 ） 說話 最 不 客氣 ， 一點 禮貌 都 沒有 。 說 也 奇怪 ， 他們 對於 國民黨人 說話 誠 不 客氣 ， 可是 對 其 黨派 的 人 ， 說話 則 客氣 之至 。 後來 對於 青年黨 說話 也 不 客氣 起來 了 ， 共產黨 認為 青年黨 已 變成 國民黨 的 尾巴 ， 和 國民黨 當權派 是 一 鼻孔 出氣 的 。 國民黨 在 大陸 上 各 地 均 有 黨報 ， 後來 又 辦 了 「 軍報 」 ， 即 「 掃蕩報 」 ── 「 和平日報 」 ， 來 臺 後 則 依樣 畫 葫蘆 ， 辦有 黨報 「 中央日報 」 、 「 中華日報 」 （ 按 「 中華日報 」 是 臺灣 光復 後 由 國民黨 臺灣省 黨部 來 辦 的 ， 至於 「 中央日報 」 則 是 由 南京 遷來 臺北 的 ） 。 在 國民黨 當局 之 意 ， 「 中央日報 」 則 是 國民黨 對 外 宣傳 ， 乃至 造謠 誣陷 政敵 的 總喉舌 ， 「 中華日報 」 則 是 臺灣省 國民黨 地方 機構 的 宣傳 機構 ， 其 作用 則 一 ， 全部 屬於 國民黨 中央 宣傳 機關 所 指揮 ， 彼此 呼應 ， 但 互 不 隸屬 ， 其 為 一 鼻孔 出氣 者 ， 自 不待言 也 。 許孝炎 ， 湖南 沅淩人 ， 北京 大學 文學院 畢業 ， 曾 參加 國民黨 的 ＣＣ 集團 ， 故 和 時任 江蘇省 教育廳長 周佛海 （ 註 76 ） 、 教育廳 主任秘書 陳天鷗 （ 名 錫符 ， 江西萍鄉人 ， 在 日本 京都 帝大 法學院 畢業 ， 比 我 早 兩 年 ） 、 和 國民 政府 軍事 委員會 侍從室 第二 處 （ 主管 文書 和 機要 文件 ） 處長 陳布雷 （ 註 77 ） 等 同 晚 在 南京 中山 門 外 靈谷寺 過去 的 無樑殿 宣誓 參加 的 。 民國 廿四年 ， ＣＣ 頭目 陳果夫 主持 江蘇 省政 時 ， 許孝炎 即任 江蘇 某 區 「 專員 」 ， 大概 是 在 蘇北 。 時 專員 可 管轄 數 縣 ， 等於 前 清 的 「 府治 」 和 民國 初年 的 「 道尹 」 。 陳果夫 主持 江蘇 時 ， 其 屬下 的 縣長 和 專員 ， 大部分 為 ＣＣ 份子 所 把持 ， 雖然 說不上 是 清一色 ， 至少 也 要 佔到 百分之八 、 九十 ， 這 都 是 國民黨 統治 時代 的 「 分贓 」 制度 （ Spail System ） ， 也 就是 過去 所謂 「 結黨 營私 」 的 變相 耳 。 國民黨 在 大陸 上 之 崩潰 ， 也 是 由於 這 種 「 結派 營私 」 、 「 朋比為奸 」 所 促成 的 。 蓋 這些 派系 份子 ， 不僅 沒有 「 國家 至上 」 的 觀念 ， 連 「 國民黨 至上 」 的 觀念 都 沒有 ， 只有 在 「 派系 至上 」 之餘 而 加上 一 個 「 領袖 至上 」 耳 ， 其 中心 思想 ， 則 以 派系 的 利害 為 中心 來 考慮 國家 大事 罷了 。 許孝炎 原是 ＣＣ 份子 ， 但 不 是 重要 頭目 ， 曾 任 國民 參政會 第一 屆 參政員 。 當時 國民黨 對 國民 參政會 的 參政員 推舉 的 內定 政策 ， 凡列 不 為 國民黨 中央 執行 委員 或 候補 執行 委員 、 和 中央 監察 委員 或 候補 監察 委員 者 ， 均 不得 遴選為 國民 參政員 ， 因為 中央 委員 在 國民黨 的 中央 委員 全體 會議 中 ， 對於 國家 大事 和 人民 疾苦 、 財經 政策 和 外交 問題 … … 等等 ， 已 有 發言 的 機會 ， 要 讓 那些 有 才能 的 黨員 ， 在 國民黨 全 國 代表 大會 選舉 的 落選 者 ， 和 一些 在 地方 上 聲望 卓著 而 沒有 機會 來 中央 政府 參預 政事 的 人 ， 儘量 遴選為 國民 參政員 ， 一 則 補償 他們 在 中央 委員 選舉 中 「 落選 」 的 失望 ， 二 則 可 使 他們 在 三山五嶽 的 國民 參政會 裡 和 各 黨派 鬥爭 ， 俾可 一 顯 其 身手 ， 即令 鬥爭 失敗 了 ， 也 可以 不致使 國民黨 太 過於 失去 面子 。 許效炎 就 是 這樣 遴選為 參政員 的 。 由於 他 是 國立 北京 大學 文學系 畢業 的 ， 又 在 國民黨 北平黨部 任 過事 ， 對於 民生 主義 就 是 共產主義 的 三民主義 ， 可能 有 相當 認識 ， 所以 國民黨 在 參政會 的 「 黨團 」 （ 按 「 黨團 」 指導 委員 為 國民黨 中央 常務 委員 ， 如 葉楚傖 （ 註 78 ） 、 ＣＣ 頭子 陳立夫 （ 註 79 ） 、 中央 黨部 組織部長 朱家驊 （ 註 80 ） 等 ， 其時 原 組織部長 陳立夫 去 做 教育部長 了 ， 由於 他 是 ＣＣ 集團 的 頭子 ， 又 做 過 中央 組織部長 多 年 ， 故 實際 上 黨團 負責人 是 陳立夫 在 指揮 調度 ， 王世杰 係 參政會 秘書長 ， 亦 備員 黨團 指導員 ， 但 他 從未 出 過 席 ： 一 則 他 此時 已 兼負 軍事 委員會 參事室 主任 ， 主持 幕後 外交 ， 為 蔣中正 對於 外交 問題 的 幕僚 ， 工作 極為 忙碌 ； 二 則 他 討厭 國民黨 黨部 頭目 們 ， 尤其 是 ＣＣ 頭子 陳立夫 兄弟 的 狹隘 作風 ， 他 如果 參加 了 黨團 ， 而 黨團 每 次 開會 ， 總是 討論 如何 對付 在野 黨派 、 如何 打擊 在野 黨派 的 提案 等等 ， 他 在 國民 參政會 內 對於 行將 發生 的 問題 ， 就 不 容易 和 在野 黨派 的 領袖 說話 了 。 因為 國民黨人 素 無 秘密 的 習慣 ， 黨團 如 有 決議 ， 不久 即 透露出去 了 。 黨團 設有 「 幹事 」 兩 名 ， 一 名 原 為 ＣＣ 的 吳開先 （ 註 81 ） ， 迨 吳 開先 派到 上海 去 擔任 偵查 汪兆銘 （ 註 82 ） 、 周佛海 和 陶希聖 等 和 日寇 勾結 工作 去 後 ， 由 原任 中央 組織部 秘書 有 年 ， 亦 為 ＣＣ 頭目 之 一 的 洪蘭友 （ 註 83 ） 接充 ， 另 一 位 黨團 幹事 則 是 我 ── 雷震 ， 因為 我 任 參政會 議事組 組長 ， 後來 又 兼 參政會 副秘書長 ， 故 我 一直 擔任 這 個 幹事 ， 自 國民 參政會 開始 起 至 結束 時 為止 。 我 在 黨團 工作 時 ， 苦不堪言 ， 我 是 反對 在 參政會 內 專事 打擊 在野 黨派 的 工作 的